凡清明用命具輕松的擋下了褚願的攻擊，然後嫌棄地說道:“果然...你實在是太弱了，書並不想記錄你的力量，還能再強點嗎?”

　　褚願已經開始不爽了，他被一本書看不起了?

　　於是他閉目凝神，將全身上下所有的靈素都集中在一點，然後從右手上爆發了出來，接著，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褚願手上炸裂開，將他整個人炸飛了出去。

　　“阿願！”

　　方伊趕忙跑過去檢查褚願的傷勢，還好褚少爺皮糙肉厚，沒受什麽太大的傷。

　　凡清明嘴角抽抽，一臉無語地看著褚願，歎了口氣:“我說，靈素不是你這麽用的，你這不是作死嗎，你又不懂術式，也不會內化之法，哪有這樣把這麽大一團靈素集中起來的啊。”

　　他走過去，手指在空中一繞，一團金色的靈素在褚願身邊遊蕩了一圈，就將褚願身上的傷治好了，褚願大驚:“你的願望也是當個醫生嗎！”

　　凡清明擺擺手:“你在說些什麽啊，只是我們之間實力差距太大了，你這點傷，隨隨便便都能治好，算了，我還是教你們一下基本術式吧，雖然這本來是等你們去了諸天才該學的，但我等不及了。”

　　褚願和方伊聞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這可是他們正式接觸諸天萬界的第一步。

　　凡清明看著他倆這樣，有點好笑，兩個他無法觀測的小家夥，居然對這種他當年都懶得學的東西感興趣。

　　只見他在半空中製造了一個假人，用靈素標記了假人身上的心臟、胃、骨髓、腦等部位，講解道:

　　“首先，你們要明白一點，不論你們的力量有多強，靈軀才是基礎中的基礎，不要妄圖使用超出自身軀體極限的力量。那麽，第一點，心臟，在你們的靈軀徹底轉換後，心臟就成為了身體中最大的靈素儲藏地，這一點就跟你們在這個小世界是一樣的。”

　　“而現在你們的軀體還沒有完全轉換，但你們可以加速這一點，所謂的基礎術式，就是在心臟、骨髓、腦等重要之處刻下一個用於促進靈素循環和穩固靈軀的符陣，基本來說，是從腦開始的，接著是肝髒和胃，然後是骨髓，最後是心臟。用你們這個世界的修仙小說裡的說法，就是築基。不同級別的符陣有不同的效用，一般來說，級別越高的符陣所起到的效果越複雜，通常也越好。”

　　“算你們走運，我手上還有幾個太古時期的古法符陣，那可是當年...嗯，反正很強就對了，你們學會以後，記得去教你們那幾個兄弟姐妹，別吃獨食啊！”

　　褚願和方伊趕緊點頭，這是自然的，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家人，不可能獨樂樂的。

　　凡清明把書打開翻了一會，過了幾分鍾，開心地說道:“有了有了，終於找到了，這種破東西可真難找啊，我居然還有記錄。”

　　褚願一臉無語，呵呵，破東西?這就跟富中富二代拿著一棟精裝大別野告訴他，“這種破地方，我一般都是不住的”。

　　凡清明先隨手弄出了一個周圍雕刻了數不清的符文的法陣，然後把假人放上去，接著在半空中用靈素畫出了許多的符文，接著按照剛剛所說的順序刻進了假人的身體裡。

　　接著他大手一拍，說道:“完事兒，簡單，學會了嗎?”

　　褚願和方伊也不是蠢貨，於是他們用靈素嘗試著畫起了剛剛的符陣，在經過了...其實吧，要不是凡清明隨時給他們補充靈素和療傷，

第一次失敗以後他倆就該去床上躺著了。　　在這期間，凡清明光是給他們補充靈素和療傷都補出了機械式行為了，只要看到褚願眼神一不對，他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靈素團砸過去，有錢，任性！

　　經過100多次的失敗後，褚願成功的在自己的大腦皮層上刻下了一個基礎術式，這一瞬間，褚願不僅感覺到周圍的世界都清晰了起來，他第一次發現這個草原領域的靈素是如此的充沛，甚至能看到凡清明周遭輕輕浮動的淡淡靈素，還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靈素在體內地流動。

　　凡清明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所謂基礎術式，就是為了讓你能更好地感受並使用靈素，同時在你覺醒天命後也可以加深你對自身能力的理解。好了，接著刻下一個部位吧，不用擔心靈素不夠用，有我在。”

　　有了第一次成功，後面的就都比較輕松了，接下來，褚願不過失敗了幾次就在其他部位將符陣刻好了，在心臟處的符陣完全落成後，褚願全身的符陣都鏈接到了一起，接著他的身軀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褚願的雙目之中渾濁的部分漸漸的消失掉了，肌肉也更加的凝實，而這片地域充斥著的靈素都在向他聚攏。

　　褚願感受著身上的變化，感到了十分的驚訝，他看向凡清明，凡清明笑著說道:“至少在你把這個術式教給你那個師兄之前，他是打不過你了。”

　　褚願先確認了一下方伊的狀態，發現她還在靜心刻符，所以褚願打算先嘗試一下全新的力量。

　　這一次不同於之前，褚願在準備凝聚體內的靈素時，發現他能清晰地看見靈素的氣旋上蘊含著一道道符文，褚願一瞬間呆住了，凡清明看見他這樣子，讚歎道:“不錯，居然能立刻就看到那些紋路，那是靈域的言語，當你能看懂的時候，就是你知曉天命的時候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仍然沒有成功刻畫一道術式的方伊，此時的方伊滿頭大汗，眉頭緊皺，雙牙緊咬，可以看出已經在拚盡全力了。

　　凡清明皺起了眉頭，思索道:“怪了，怎麽會呢?如果真是葉家的傳承，不可能不成功啊...難不成，她的這些靈素根本不是來源於她自身?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就算是他人贈與，也不可能將屬性和能力也一並贈與了...真是奇怪的小丫頭啊...除非...”

　　說到這裡，凡清明看向了正在一邊練習靈活運用靈素的褚願，笑著搖搖頭，自嘲道:“我肯定是最近遇到太多怪事了，這怎麽可能呢?”

　　然後他叫住了褚願，說道:“你的小女友應該還要忙活一會兒，你先試試用你最強的力量攻擊我，一些可以用於攻擊的術式我沒法教給你們，我會的那些，哪怕是最簡單的，也不是你們學得會的。所以你就用純粹的靈素攻擊就好了。”

　　褚願問道:“你確定我媳婦兒沒事吧?”

　　凡清明擺手讓他放心，要是一個堂堂的界域管理者都不能負責她的安全的話，這世界上就沒多少人能負責了。

　　於是褚願稍微放下心來，然後將全新提煉的靈素緩緩的召出來，小白和小黑就像換了一身衣服一樣，更加明亮透澈了一些，凡清明點點頭，說道:“很好，靈素更加純粹了，小世界的靈素就是會充斥著雜質，即使是那座島也一樣，總是會被汙染的，那麽，把我當成是你的生死仇敵，全力的攻擊過來吧。”

　　褚願聞言一愣，然後閉上了眼，匯聚精氣神，默默地不斷告訴自己，這是仇人、是仇人...是...

　　凡清明瞅著褚願閉上了眼，本來想嘲諷兩句，然而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一刻，褚願的腦子出現了一些情況，凡清明清楚地觀察到，一股暗紅色的靈素沿著褚願大腦中的符陣蔓延到了全身，凡清明眯起了雙眼，嘴裡喃喃道:“果然...你小子，全身上下都不對勁，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麽吧。”

　　褚願的大腦裡仍然在不斷地重複著“仇人”兩個字，接著，他的腦子裡第一次在沒有做夢的時候浮現出了那肅殺之景，然而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在他的腦子裡出現的，是一個紅著雙眼、滿身傷痕的銀發男子，他站在一片草原上，手裡拿著一本破爛不堪的書，而眼前所面對的，是一個有如山高、面色猙獰的巨人...

　　下一秒，褚願睜開了雙眼，一股凶惡至極地殺意從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中散發出來，褚願的臉上逐漸出現了一些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隨即迅速的蔓延至他的右手上。

　　凡清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他就被驚得瞪大了雙眼，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他根本想不到的東西出現在了褚願的右手上，那是一本書，一本破爛不堪的書。

　　凡清明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本書，嘴裡念道:“這...這怎麽可能?【萬載錄】?”

　　下一秒，褚願就像失去了意識一樣，伸手將手中的書翻開，他每翻開一頁，地上就會多出一道極度複雜的法陣，隨著書頁被一頁頁翻開，無數的法陣在周圍落成，其聲勢之大，令整個草原之上的天地都變了色。

　　凡清明看著周圍的靈素被一道道法陣瘋狂的吸入，而那些法陣上散發的光芒也越來越明亮，褚願的腳下也出現了兩個小型的法陣。

　　凡清明嘴角抽抽地說道:“草(一種植物)，連[飛廉]都能用?這是你這級別能用得出來的東西嗎?你小子的能力到底是什麽啊?”

　　下一刻，褚願腳踩法陣，向著凡清明爆踏而去，周圍的法陣也共同運作了起來，一時間，颶風湧起、雷霆震動、妖火肆虐、巨浪陡升！甚至有一隻隻長相詭異的靈物從法陣中爬了出來！

　　所有的招式對著凡清明一齊轟炸了過來，這一刻，穹頂之上風雲變幻，大地之上萬物震顫，凡清明終於不淡定了:“這他媽都能利用一整個世界的靈素了，你小子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死！[與天齊]！”

　　凡清明的周遭，一道道符文升起，在他的周圍構建出了一道足以阻隔天地的斷層，將褚願的攻擊全部擋了下來。

　　而後凡清明一個閃轉來到了褚願的背後，想要一巴掌將他打暈，但是在這一瞬間，凡清明的眼中看到的並不是褚願，而是一個神情冷漠的小孩，他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張照片，周圍的環境也不再是一片草原，而是一個只有一棟破舊老樓的髒兮兮的廣場，老樓之上，乾裂的藤條在昏暗的天空映照之下不斷地扭曲，顯得那麽的枯敗，就像是已死之物妄想存活一般。

　　“這是...什麽?”

　　凡清明猶豫了一瞬，眼神不再輕浮，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自幼時面對那凶惡鬼獸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對待一個對手，因為他從那冷漠的小男孩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然而這一變化僅僅持續了一瞬，因為在凡清明認真起來後的下一秒，褚願就倒了下去，周圍的法陣全部都撤除了，法術與靈物也消散了，而那枯敗之景也消失了。

　　凡清明輕輕地下落在倒下的褚願身邊，眼神凝重地看著他，在那老樓消失之前，凡清明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小男孩抬起頭來，正眼看向了他，並緩緩地舉起了手，他發誓，那是他在這幾千年的歲月裡見過的最令他心神震蕩的雙眼，仿佛再多看一秒他就會死掉！

　　在這一瞬間，凡清明甚至想趁褚願倒下時直接殺了他，但他還是迅速冷靜了下來，笑著說道:“真有意思，把你這家夥放進蒼穹去，肯定比現在殺了你更有意思。你能從遆獄的手上活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他的【萬載錄】上也完整地記錄下了這一次的對抗，在最新一頁的最頂排，清楚的記錄了四個大字——【此間之人】

　　凡清明仔細地看起了記錄，然後笑了笑，說道:“怪不得，你還真是一個，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家夥啊，不對，也就是這裡有用不完的靈素，否則你這能力根本就是為了幫助別人完成心願才出現的啊。你這家夥，體內明明有那麽凶狠的東西在，卻偏偏是一個濫好人?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意思。”

　　然後他轉頭看向仍然沒有畫下第一道符陣的方伊，又笑了:“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小丫頭，一個可以擁有任何能力的渾小子，你們還真是很登對啊。”

　　他蹲在褚願身邊，戳了戳褚願的腰子，壞笑道:“誰讓你剛剛差點傷了我，什麽時候你小子能把命具召喚出來，我再告訴你，你的能力是什麽，不過那時候也不需要我告訴你了，嘿嘿！”

　　說完，他大手一揮， 打斷了方伊的刻符，接著把昏迷的兩人都送了出去。

　　而外面的世界仿佛被暫停了一樣，牧民們只是感覺褚願和方伊消失了一瞬間，然後就雙雙躺著出現在他們面前。鄉親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回事，然後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就出去把王光伯他們叫了進來。

　　師兄師姐們第一時間都怕他倆又出了啥事，經過檢查後發現只是昏過去了，於是王師兄找牧民們問了一下情況，在了解了發生的事情以後，王師兄檢查了一下褚願的身體變化，果然...於是他果斷下結論:“煩哥乾的，都散了吧，等會他們應該就醒了，說不定我們還會有新的收獲。走了走了，趕緊把最後一批人救好，我們就準備出境了。”

　　“嘖，師弟師妹要是有什麽事，我遲早滅了他！”

　　幾人各自都看了看褚願和方伊的情況，在確定平安後也去幹活了，其中竇嶽潭和黃文勤十分不滿。

　　褚願和方伊就這麽安靜的躺在彭不余身邊，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沒人去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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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舊老樓前，塵埃四散的廣場上，小男孩坐到了攝影架上，拿著照片，舉向了剛剛凡清明出現的方向，輕聲說道:“就差一點啊。”

　　隨後，廣場的四周，又多出了兩棟老樓，依然是枯藤滿布，依然是密不透聲，天地之間，仍舊是一片死寂，唯有小男孩那湛藍的雙眼，在這腐朽的世界裡顯得那樣的奪目，那樣的動人，只是這份震懾心弦之中，唯有純粹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