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歷2030年7月18日宏磊市臨安區冉家大院
本來將於15日這天出發去往宏磊的褚願和方伊,由於航空公司的突發情況而被迫取消航班,甚至三天內都沒有航班,轉而連夜乘坐了3天的鐵道交通來到了宏磊市。
剛一出站,就被冉家的老管家曹正接往了冉家。褚願跟冉清認識這麽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冉家大院。方伊問他為啥的時候,他的回答是:“怕回不去家了。”
從車上下來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棟闊氣的四層大別墅,附有3座庭院和一個地下停車場,外觀裝潢得相當大氣,沒有庭院的那棟別墅隱約間能感受到一種威嚴的氣息,看起來就如同新建的一般,然而實際上這棟別墅已經在這裡存在了10年有余了。
當然,這只是冉家大院的一棟房產而已,整個冉家大院由差不多10棟建築組成,包括4棟別墅和5棟精修居民樓,用以為冉家的直系親屬與管家傭人提供住所,剩余還有一棟建築是冉家專門用來進行各種會議的大樓,整體佔地面積接近一個中型居民小區。
褚願整個人都傻眼了,他知道自己這好兄弟家有錢,但沒想過能有錢到這個份上,一旁的方伊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而前面打開冉家大院大門的曹叔已經站在門口親切的向他們做了“請”的手勢。
褚願恭敬的向這位老管家敬了個禮,然後牽著方伊,拎著兩個看起來並沒有裝多少東西的背包走進了冉家大院,等待他們的是一輛看起來像觀光用的小車。
褚願把兩個包扔在了後座,確實沒多少東西,也就幾件比較常穿的衣服和方伊的一些私人用品,這全是因為出發前冉清那一句:
“缺啥了等過來再買,還能虧了你們不成,越快越好,趕緊過來。”
坐著親愛的小車車,褚願和方伊很快的就到了那棟專門用來開會的大樓,在曹叔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會議樓的頂樓5樓,又在樓內轉了幾個彎,終於到了冉清專門給搜救小隊準備的會議室。
曹叔開了門,拿出對講機說了一句“少爺,您的兩位客人已經帶到了。”
隨後他對褚願再做“請”的手勢,褚願謝過了曹叔便進了門,而曹正則回去進行自己的工作了。
會議室並不算特別大,相當於兩倍他們的寢室大小,整個會議室內裝修相當精簡,和眼熟。
褚願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周,還沒有人來,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移動黑板旁邊的飲水機。
他先把東西放下,然後扶著方伊在會議室內的沙發坐了下來,再熟練的拿出了紅糖、枸杞、當歸,還有裝了一些米酒的保溫杯,將熱水摻進米酒裡,然後加入其它材料,在溫度差不多合適以後,他小心的把這十全大補湯端到了方伊面前,溫柔的說道:“領導,來,試試溫度怎樣,這可是好東西,對你們女生的經期可有用了。”
方伊驚訝道:“你還對這有研究?”
褚願點了點頭,說:“之前在回府都火車上專門研究了一下,算了算你要來親戚了,所以就準備了一點材料,趕緊的,剛剛不是小腹痛得不行嗎?”
方伊感動了,她沒想過自己在島上的時候提了一嘴,褚願就記住了日子,她接過保溫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溫度很合適,然後就喝了下去,喝完以後她放下保溫杯,突然抱住了褚願,輕聲說道:“謝謝阿願~很好喝哦。”
褚願摸著她的頭,笑了笑,正準備開口,
就看見大門被推開了,先進來的居然不是冉清,而是黃文勤,兩個現充瞬間對上了眼,黃文勤審時度勢,立刻對著後面叫道: “都別過來!屋內有狗!”
方伊聽到黃文勤的聲音,立馬害羞的收回了手,然後立馬抬頭看向門口,反擊道:“嗯?黃師兄,你這是說誰是狗呢?”
黃文勤大手一指,指著褚願說道:“他!”
方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雙眼微眯,繼續說道:“哦?你說我男朋友是狗,那我是什麽?你可要想清楚咯師兄,我跟師姐關系可好著呢!”
褚願噗嗤一聲,指著臉色突然慌張的黃文勤止不住的大笑起來,門口看戲的四爺子搖了搖頭,徑直走了進來,竇嶽潭還嘴了一句:“知道自己有軟肋還往上送,你是真的頭鐵。”
方伊對著黃文勤笑著比了個“耶”,然後跟幾位師兄打了個招呼,大家都開心的回應了以後,找了地方坐下來。
王光伯打量了一圈會議室,對著冉清問道:“師弟,你這房間的構造,我怎看怎眼熟,你這屋是才裝修的吧?”
冉清點點頭,說道:“照著監察局那個分部辦公室造的,以前沒修過會議室,就用現成的了,本來準備用樓下那間的,但想了想還是給我們自己人單獨準備一間比較好,正好這兩口子飛機延誤了,就找人修了一下。”
彭不余思索了一下,走到會議黑板旁邊,對著一個角落比劃了一下,問道:“床呢?照著監察局那個的話,這裡該有一張床才對!”
眾人無語的看著他,竇嶽潭又嘴了一句:“是不是還得找周姐過來給你當個秘書員啊?”
彭不余光速搖頭:“大可不必,找她來是我給她打工,不劃算,不妥。”
竇嶽潭回道:“少貧,”然後對著褚願和方伊問道:“你們那飛機怎麽回事?聽說飛到一半你們返航了?”
褚願無奈的搖頭,說道:“誰知道啊,大前天那天氣也挺好,一路上順順利利的,結果剛飛過梁臨的時候乘務員就通知遇到緊急情況要返航,最後退了雙倍機票錢,給我們又送回去了。”
然後褚願對著冉清問道:“少爺,您家闊氣,認識的人肯定多,您知道為啥嗎?”
少爺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為啥,雖然如今科技水平仍然沒有越過劃時代標準線,但各種交通工具的安全和性能已經達到了一個階段性上限,雖然代價是全球資源的匱乏。
所以一般來說,除非遭遇嚴重的天氣問題,尚國的各大航空公司是不會無緣無故返航的。
王光伯拿出手機查了一下,網上沒有什麽消息,但在褚願和方伊趕路的這兩天裡,尚國的邊境發生了一件大事,府都的幾個機場是距離那個邊境區最近的,而府都又有兩個軍事基地......王光伯隱約感覺這兩件事有關聯。
他開口說道:“不好說,要打仗了啊。”
幾個人立刻轉頭看向他,褚願問道:“師兄你的腦子裡在這短短幾秒鍾內是過了多少流程?如何從航班取消步入到戰爭去的?”
王光伯把自己的猜想跟大家描述了一遍,而忙著趕路的情侶組這才知道,在他們因為趕路而沒怎麽上網的兩天裡,尚國與埃米尼克亞的邊境處,一座名叫鳳息的小城裡發生了襲擊事件。
聽完王光伯的講述後,方伊捂著嘴,顫聲說道:“那,那座城的人還活著嗎?”
王光伯點點頭,但也歎氣道:“民眾沒什麽事,大部分人在第一次襲擊的時候就撤離了,所以相當於一座空城被襲,但邊防部隊損失相當慘重,一個營的將士都壯烈犧牲了。”
方伊“啊”了一聲,對著褚願說道:“叔叔和妹妹是不是在那附近旅遊啊?你趕緊問問他們有事沒事。”
褚願擺擺手,說道:“沒,他們在西北邊境,埃米尼克亞在西南邊境,問題不大,呃,我指的是他倆問題不大,這邊防部隊被襲可就問題大了。”
黃文勤倒坐在靠椅上,雙手拿著手機耷拉在椅子前,一邊回林敏的消息,一邊說道:“怪不得那恐怖分子這兩天沒讓我們去複查,感情是因為監察局又多一筆糟心事啊。”
褚願頭上冒了個問號:“恐怖分子?”
黃文勤立刻解釋道:“哦,就是李悅薇,不是咱們在島上製服的那個,是本體,賊恐怖,你明天去做體檢就知道了,哦不對,現在他們大概沒空。”
彭不余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控訴道:“沒錯,就是恐怖分子,我們給她講了那個假身的事情,她第一反應居然是要把那人抓回來研究一下是怎麽做到一模一樣的偽裝的,然後更新一下監察局的技能樹。”
就連竇嶽潭和王光伯都接連表示讚同,那李悅薇真的不是一般人。被他們這麽一說,褚願和方伊都來興趣了,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讓這兩位都心裡發怵的。
一旁,冉清從冰箱裡拿了幾瓶飲料,然後說道:“行了兄弟們,咱先聊咱們的事情,國家大事暫時也輪不到我們管,監察局真要是都需要把我們都招呼出去了,那說明已經是危急存亡了。”
眾人想了想也是,雖然很在意邊境的情況,但確實輪不到他們操心這個,尚國監察局和外交部的手段是舉世聞名的,如果連他們都解決不了這事兒,那確實只能開打了。
褚願喝了一口涼茶,直呼舒服,然後問道:“所以呢,少爺,您把列位招呼過來,是有什麽大計劃需要共議啊?”
冉清愣了一下,然後又不好意思的說道:“啊,本來是想拜托大家幫我查查我爹去哪了,之前一直聯系不上他,但昨天我二叔告訴我是因為我爹做了啥不對的事情,現在出國了,家裡人覺得這事兒不好跟我講。”
褚願思考了兩秒鍾他這話,然後突然暴起,掐住了冉清的脖子,憤怒的說道:“你大爺的!老子的二人世界就這麽被你毀了!”
方伊紅著臉把褚願揪了回來,然後就聽到冉清賠笑說道:“呵呵,少爺,就算我不把你叫過來,要不了兩天那個李悅薇就得來逮捕你,你不會真以為你跑的掉吧?”
一旁的師兄四人組聞言齊刷刷的點頭,他們是信的,李悅薇本人比起他們在島上見到的那個冒牌貨要恐怖一萬倍。
褚願聽了這話瞬間換了個臉,一拍手說道:“對哦,還要過來體檢的。”
冉清無語,然後轉移了個話題:“不過有一點,昨天,也就是鳳息事件的新聞出來的時候,我二叔和姑姑看著有點不對勁,發現我在看他們的時候臉色明顯更慌亂了一點。”
褚願扶著方伊坐了下來,然後一邊揉著方伊的小腹來讓她暖和點,一邊用手機查著冉盛裴的資料。
說老實話,他很少見到冉清的父親,而且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冉家原來有這麽大的產業,整個尚國幾乎一半的重工業大廠都跟冉家有合作,而工業還只是冉家產業園的一部分。
作為冉家的頂梁柱,冉盛裴的資料自然是被挖了很多出來,然而上一次記錄冉盛裴行蹤的新聞還是在兩個月前。
褚願順手劃了過去,然後立刻又劃了回來,他仔細的看了看這篇報道,發現上面寫著冉盛裴跟一名同伴於4月底一同進入了監察局,附有一張偷拍的背影照。
褚願把照片放大仔細看了看,然後驚訝的叫道:“臥槽,老爸?!”
這一動靜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紛紛探頭查看褚願手機上的新聞,片刻後,王光伯對著褚願和冉清問道:“你倆的父親很熟?”
褚願摸了摸頭,用很怪異的語氣說道:“不該啊,也就高中家長會和大學開學的時候見過幾次吧,不過我爹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做了啥。”
冉清摩挲著下巴,回道:“應該是挺熟的,印象裡你老爹到我家來過很多次。”
褚願瞪大眼睛,看向冉清,問道:“啊?他來幹啥?”
冉清十分堅定的說了兩個字:“借錢。”
褚願立馬十分堅定的回了一句:“其實,我不是我爹親生的。”
冉清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然後說道:“不過監察局啊......嗯,我爸以前確實經常被請到監察局去喝茶,但應該是因為監察局和我家的兩個工廠有點合作,可你真的確定這是你爸?”
褚願直接開始撥號:“問問不就知道了。”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褚阮明的聲音:“喂,啥事啊?我們這邊信號不穩定,有屁快放!”
褚願無奈的對著褚阮明問道:“我懶得跟你掰扯,你4月底的時候是不是跟冉清他爸一起去了監察局?”
“啊,對啊,怎麽了?我陪老冉去找他們監察局局長簽個文件,怎了?怎突然問起了你冉叔的事情了?”
“沒,在家待著無聊,我跑宏磊來找冉清玩了,順手翻了翻新聞,把你翻出來了,就問問。”
“哦?哦,懂了,老冉名氣大,有狗仔跟著也正常,不過你去別人家玩掂量著點,冉家家大業大的,你別亂折騰。”
“放一百個心,你好好照顧小熙就行了,她明年高考了,你別帶著她一直玩。”
“少羅嗦,我有獨特的教育方式,你敢說我沒把你教好?”
“啊呸!掛了!”
“啪”的一下褚願結束了通話,對著無奈的笑了一下。
幾個師兄都一致認為褚願跟他爹的關系很奇特。
冉清沒啥感覺,認識這麽多年,光聽都能聽出來褚願他爹是個啥樣的人了,他看了看時間,對著大家說道:
“師兄,你們難得來一趟宏磊,要是這個假期沒什麽事,不如在我這住一段時間,我請大家在宏磊好好玩一趟,本來是打算把咱隊裡的人都叫來的,但師姐她們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沒法。”
幾個師兄一點不帶猶豫的就答應了,開玩笑,憑他們過命的交情,是不可能跟冉清客氣的,正好從宏磊回濱城也快,等玩一趟就該回去做實驗寫論文了。
冉清哈哈笑道:“好!一定給大家把行程都排好,整個宏磊的好地方都得去逛一趟,這段時間大家想買什麽就直接拿,哥們包場了!”
“蕪湖!”
褚願默默的舉手,說道:“那個啥,你們要不先陪我倆去一趟監察局?”
其余五人瞬間齊刷刷的垮起個批臉,又齊刷刷的瘋狂搖頭,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李悅薇了。
行吧,不去就不去吧,就他倆也自在,不過褚願很好奇,這本體到底有多猛,能給竇嶽潭都整得怕成這樣。
冉清突然想起來什麽,對著大夥說道:“哦對了,我二叔前天跟我說,等褚願和方伊到了,想請大家吃個飯。”
眾人自然是不能拒絕的,主人家請吃飯,當客人的沒理由拒絕,更何況他們還是白嫖。
閑話說完,冉清就領著褚願和方伊去了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客房裡安頓, 不一會兒,就看見一輛小車自在的行駛在冉家大院裡。
另一邊,監察局內。
應天珉站在一個暗室裡看著眼前的十幾個屏幕十分頭疼,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先是西北邊防軍被“誣陷”屠殺平民,又發生了鳳息襲擊和西南邊防軍前哨營全軍覆沒的事件。
這兩起事件的相同點在於,都找不到一點犯案人員留下來的痕跡,不論是監控還是當地居民中的目擊者,都沒有可以指向除邊防軍以外的其它有犯罪嫌疑的團體出現,為此應天珉從回到宏磊開始就是日夜連軸轉的察看近兩個月來的邊境監控錄像,也就科考隊回來的時候他去了一趟邑山。
今天是應天珉連軸轉的第18天,之前由於監察局派出了太多專項組導致人手不夠,因此這幾份監控錄像都沒有仔細的察看,應天珉現在的任務就是詳細對比鳳息當地監控和比爾圖提交的用作證據的監控之間的相似性。
在他看來,這兩起事件很可能是有聯系的,經過了半個月不分晝夜的努力後,應天珉借助計算機的精密掃描對比,終於在鳳息和比爾圖發現了幾道重合的身影。
他立刻叫來李照成,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調查清楚監控中這些身影的身份,順便讓他出門的時候把張萬悅叫來,小李麻溜的離開了暗室。
終於找到一點線索的應天珉稍有放松的坐了下來,端起兩天前泡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才發現這咖啡已經快變質了。
應天珉啐了一口,說道:“嘖,改天讓董路平那臭小子給我送點好茶來,咖啡確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