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厄斯城邦中城區的波洛克3號街道上,一個苗條的身影正在大街小巷間不斷穿梭,得虧街道上都沒什麽人,所以沒人對其感到奇怪,而其身後大約半條街道外,黃文勤和林敏也在快速追趕。
在離開根據地沒多久後,黃文勤和林敏就發現身後一直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跟著他們,於是黃師兄給兩人套了個隱形buff,反身就想看看是誰,但沒成想他們被發現了,索性就追了上去。
“看這樣子,那應該就是願子的妹妹了吧?那個叫褚熙的小丫頭,跑得還真快啊,這速度有點誇張了,我怎麽感覺她在飛啊?誒臥槽!”
黃文勤身位略微領先,對著身後的林敏說道,林敏點點頭,然後兩人就在拐過下一個街道口的時候被兩隻大手一把拽了下來。
[砰!]
黃文勤護著林敏摔在地上,正要發作,就看見一臉嚴肅的余佅站在他們的面前,黃師兄摸著腦袋站起來,埋怨道:“不是,余副局,您就不能溫柔點嗎?把我媳婦兒摔著了怎麽辦?”
余佅淡定地說道:“首先,你們速度太快了,我不強行拽,估計你都沒聽到我說話就過去了,其次,你們這幫小孩,個個都能拆坦克,還怕摔?”
黃師兄想想也是,輕輕地扶起了林敏,然後問道:“您什麽時候到的?”
余佅一直在看著外面的街道,說道:“跟你們差不多一起,雖然很好奇你們怎麽一瞬間就到匹厄斯來的,但現在還是專心對付這小丫頭吧,實話實說,我已經追了她半宿了。”
“誒!”
林敏驚訝道:“您跟她碰過面了?”
余佅點點頭:“嗯,我跟她對付過了,她打不過我,但她的能力大概跟重力有關系,所以也不好追。”
黃文勤恍然大悟:“怪不得跑那麽快,我是覺得她在飛,不對,這能力這麽強,她為什麽打不過你?”
余佅淡定地說道:“因為她太弱了,而且我有裝備,你們應該有類似藍條一樣的東西吧?她藍條太短,在足以壓垮我之前就沒勁了,以前輸給我的那些能力者基本都是如此,每一個都是自己把自己耗沒的,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黃文勤點點頭:“就是說,別太浪了,掂量著點。”
余佅很滿意,然後繼續盯著街道,說道:“現在有兩種方案,一,配合一下,直接把這小丫頭拿下,二,跟著她去找李悅薇,哦,你們要去找褚阮明。說起來,就你們倆嗎?其他人呢?”
黃文勤搖搖頭,說道:“我們分成了三隊,老彭剛剛發現了疑似李悅薇的蹤影,而我們又碰上了這個小丫頭,所以我們分開追了,有情況就直接開打,把動靜整大點就行。”
余佅恍然:“原來如此,那麽我們三個現在就先追著這丫頭吧,我測試過了,她能感知到我的距離大概是五十米,所以我們只要保持五十米的距離就行。”
說著三人就行動起來了,不斷地控制著同前方身影的距離。
黃文勤喜道:“果然,我的感知距離比她長。不過您這經驗是真豐富啊,跟多少人打過?”
余佅想了想,搖了搖頭:“數不清,我確實騙了你們一點,事實上,這二十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這樣的人冒出來,不過沒你們厲害,而且我們一直不知道源頭在哪,如今看來,源頭就是那座島。”
林敏哼哼一笑:“我們早就猜到你在騙我們了,但你一直都沒有惡意,所以大家都在配合你,
堂堂監察局副局長,不可能不知道有關超凡的事情。” 余佅笑著說道:“是嗎?那還是不錯的,不過現在就不聊這些廢話了,等這次事情結束,我就跟你們一起再去一趟那座島。等一下,她好像停下來了。”
在走過三條街道後,他們來到了匹厄斯城邦的護城河附近,而那個小小的身影就站在護城河旁邊的小橋邊。
黃文勤疑惑地打量著,想要看清楚她在做什麽,而林敏突然驚訝地指著一個方向說道:“誒,那邊是師弟師妹啊,誒,等等,那個男人,不會就是褚師弟他父親吧?”
余佅聞言立刻取出望遠鏡看向林敏所指的方向,此時褚願和林敏正站在褚阮明面前說著什麽,余佅立刻拿出監察局專用的研發室魔改手機,按了幾下後,一塊小型的電子屏幕冒了出來,上面是褚阮明的照片。
余佅點點頭:“嗯,那確實是褚阮明,這就碰上了嗎?總覺得有詐啊...我們稍微藏一下,靜觀其變。”
黃文勤指著橋上的女生問道:“那她怎辦?”
林敏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笨啊你,我們的目標是幫師弟找爸爸,余副局的目的是通過褚叔叔找到李悅薇,現在目標基本都達成了,至於這個小妹妹,只要她不亂來就沒事了。”
他們看了一會兒,褚願還在和褚阮明笑著聊天,而一邊的方伊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旁邊。
余佅突然皺眉道:“不,不對!我們被騙了!他們一直在重複同樣的動作!”
剛說完這句話,他們的耳邊就想起了一道清甜可愛的聲音:“哎呀,都怪老爹,如果他沒把我嫂子送走的話,肯定還能再拖延一會兒的。”
黃文勤三人猛然回頭,看見一個帶著鴨舌帽,身穿休閑服的女生正嫣然微笑地看著他們,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林敏迅速看了一眼橋上,發現橋上仍然有一個女生的身影,有點發慌地說道:“哈?你會分身嗎?”
褚熙笑盈盈地搖搖頭:“姐姐猜錯了哦,這只是老爹教給我的一個小小的伎倆而已。”
余佅冷眼看向褚熙,問道:“小妹妹,你還沒參加高考吧?參合大人之間的事情,可對學習不好。”
褚熙聞言,故作恍然地點點頭,像個小精靈一樣嬌俏地說道:“叔叔說得對啊!我就一直都在跟老爹說,不要耽誤我高考了,可是這是家庭問題誒,作為家庭中的一員,我有義務幫家庭解決問題。您能理解吧?”
黃文勤想起了什麽,不解道:“你剛剛說,你爹把你嫂子送走是什麽意思?你嫂子...是方伊?她怎麽了?!”
褚熙舔了舔棒棒糖,嘿嘿一笑,擺擺手說道:“誒呀,沒事的沒事的,老爹可是個很善良的人,他才不會隨便傷害人,相反,他把那個姐姐送走,按老爹的說法,可是在救她哦!”
余佅皺眉,有點憤怒,冷聲說道:“善良?你知道從他策劃發動戰爭到現在為止,全世界已經死了多少人了嗎?褚阮明的[善良],給他人帶來了太多的不善了!”
褚熙聽到這話,把棒棒糖從嘴裡取出來,用手指抵著下巴作思考狀,然後攤了攤手:“誰知道呢?跟我又沒關系,說到底,戰爭本就會爆發,老爹不過是讓它加速了而已,他只不過是提供了刀,難道你拿刀殺了人,還要去怪給你賣刀的人?而且嘛,你們也好,其他地方也好,你們也不過是一把刀罷了,那麽,誰是拿刀的人呢?這個問題你想過嗎?嘻嘻~”
余佅冷哼一聲:“強詞奪理!無所謂,反正把你們都逮捕了再慢慢算帳就行了!”
褚熙一口咬碎了棒棒糖,把棍子隔空扔進了垃圾桶,雙手抱胸,雙眼微眯,嘴角慢慢劃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略帶譏誚地說道:“哦?就憑你?我知道你收拾過很多超凡者,但那些人可差得太遠了喲,您,這麽自信嗎?”
余佅和黃文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下一秒,余佅向著身後急退,從他背上背著的雙肩包裡拿出了一把微型的手槍,還帶上了墨鏡。
褚熙略微張大了嘴,做出了一副驚訝地樣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側面的林敏也閉上了眼睛,而眼前的黃文勤左手一抬,一顆遍布灼眼符文的小型太陽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具命靈武——【朝曦】!
黃文勤的命器相當的直接,他於烈陽中覺醒了天命,當年那顆包裹住他的太陽,在內潛於心的伴隨他長達24年後,終於在知曉天命後再度出現!
倘若凡清明在此,定能認出,這不單單是他的命器,其中還蘊含了當年屹立於諸神王庭之上照耀無疆萬世的原初主神,【傳教士】的部分靈魂,其名為,【九耀】!
雖然黃文勤現在還相當弱小,但他手上的太陽已然有了一些那獨屬於神明的威嚴,於這烈陽之下,本來對自己無比自信的褚熙也產生了一瞬的畏懼。
褚熙的雙眼被這耀眼的烈日刺得有些睜不開,但她的眼角依然微揚,眉眼之間滿是譏諷:“呵呵,這就是老爹說過的權柄吧?真是令人驚訝的東西,神明啊神明!可是,你能控制好它嗎?這灼熱的太陽,你不怕它誤傷你的同伴嗎?”
黃文勤一聲壞笑:“嘿,小妹妹,看來褚叔叔把你教得很不錯,但是你還太年輕了,我們成年人的世界裡,全是花樣啊!”
【遮天蔽日】
黃文勤將手中的太陽一捏,一瞬間,以黃文勤為中心,整個匹厄斯的空間都被萬丈光芒點亮,天上天下,所有仍在城內的生靈的眼前都只剩下了遮天的白,除了這無窮無盡的白色,沒有任何事物的眼中還有其他顏色。
褚熙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疼痛,她閉上眼,皺了皺眉,冷笑道:“呵,弄個大號白熾燈有什麽用?你的靈素根本撐不了多久,就憑你們兩個也不可能傷到我,等這光亮結束了,你又能如何?”
褚熙說完,於自身方圓一米的空間劃下道,隨著她的右手一壓,其空間之內,壓力劇增,瞬息間地面上便出現了一個以褚熙為中心的坑。
黃文勤嘗試了一下,果然無法靠近,僅僅是一步,便令他的右腿被恐怖的重力壓迫而無法動彈。
也正如褚熙所述,憑黃文勤的藍條,這一招僅僅只能持續幾秒鍾,但足夠了,礙於他的招式都是范圍傷害,無法顧及隊友,確實不能隨便用,所以從一開始,他和余佅就只是個輔助。
真正主攻的,是林敏。
按理來說,一般的墨鏡是沒辦法擋住這於權柄中誕生的烈日,但監察局的研發室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走尋常路,按照研發室副主任的說法,哦,李悅薇離職後,他現在是主任了。
余佅的這副墨鏡,只要他受得了,哪怕真飛進太陽裡都能睜開眼,而這副眼鏡從他知道黃文勤的能力後,就讓研發室加班加點的做出來了,為的就是這樣的時候派上用場。
其實也就是黃文勤現在太弱了,但凡他再強一些,都不說這墨鏡了,只要他一個控制不好,這座城都能給融了。
余佅在烈陽的白熾中迅速摸到了褚熙的身邊,在她的周圍布置下了數個長相怪異的儀盤,隨後對著她的脖子開了一槍。
褚熙冷笑一聲,抬手想要抵擋,但她沒想到的是,那顆子彈擊中了她的護罩後,同周圍的儀盤產生了劇烈的共振,不僅破開了那層壓力空間,連同她自己一起麻痹了一息的時間。
這當然不是配普通子彈的槍,其中附帶的是研發室魔改的震蕩彈,考慮到褚熙的本事,余佅將儀盤上附帶的電壓加強到了最大,哪怕只能造成一瞬間的麻痹也夠了。
在過往的交手中,有一個人是讓余佅吃了大苦頭,那人的能力是在自己周圍形成一層看不見的殼,余佅跟他耗了足足三天才收拾掉他,而那個人在後來的日子裡,每天都在被研發室折騰,最後終於製作出了這種足以打破靈素構成的防護罩的子彈。
不過也只是因為地球上的靈素太過稀疏,而且由於被汙染的緣故,參雜了太多的雜質,所以才會被這子彈擊穿。
就在褚熙被麻痹的這一瞬間,林敏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前,其身上所攜帶的那股詭異的氣息讓褚熙忍不住睜開了眼,於是在這一秒,她的神情從略有詫異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這...這是什麽!啊!!!!”
一聲尖叫後,褚熙倒在了地上,而林敏也跪在了她的身前,滿頭冷汗地不斷喘氣,這股不知來源的力量對她自身的損害也極其的大。
黃文勤撤掉了招式,著急忙慌地跑到林敏的身邊,趕緊喚出一團十分柔和的光團貼到了林敏的身上,心疼的看著她,問道:“媳婦兒,怎麽樣?”
林敏蒼白而有些扭曲的臉色在黃文勤這光團的影響下恢復了一些紅潤,她艱難地點點頭,看著身邊的愛人,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笑容,說道:“放心,還好,文勤你呢?”
黃文勤搖搖頭:“我還好,倒是...嗯?你的手?!”
余佅也走了過來,看到林敏的手,不禁驚歎道:“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在擊倒褚熙後,林敏的手上出現了一些看著十分詭異的傷口,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利爪撕開了一樣,但奇怪的是,這些傷口中並沒有流血,也看不見血肉,而是泛著幽幽的藍光。
黃文勤趕緊抱起她,對著余佅說道:“余副局,我得趕緊帶她回去療傷,你先跟我們一起吧,這地方太危險了。”
余佅想了一下,點點頭,一把抓起地上的褚熙,三人一同返回了老屋。
在他們離開後,護城河邊上的唯一一棟高樓上,一個看不清模樣的身影突然出現,沉默不語地看著離開地黃文勤三人,以及,在褚熙的伎倆結束後,仍然地上趴著的褚願。
“...”
模糊之人轉頭看向了黑塔,它好像搖了搖頭,然後就從樓頂消失,下一秒,它來到了褚願的身邊。
“應該只有這裡了。”
模糊之人對著褚願伸出了手,一股柔和至極的靈素被它注入了褚願的體內,但立刻就被排斥了出來。
模糊之人似是皺眉,又搖了搖頭:“居然不是這裡...嘖,我不能久留,祂會發現的,那這個就留下,希望能有用,記住了啊,一定,不要意氣用事啊,唉。”
說完,它從看不見的空間裡取出了一個青藍色的護身符,放在了褚願的身上,然後就消失了。
模糊之人消失後,褚願周圍的空間突然沉寂了下來,隨後,凡清明撕裂了空間來到此處,看到地上的褚願,又審視了一下周圍的空間,皺了皺眉。
“謔,這黑塔是什麽?這才多久,花樣多了這麽多嗎?誒,這就趴下了?該!混小子!別想老子現在救你!咦,這個是?”
凡清明在雲軒的治療下已經好了,本來對褚願極度不滿的他,突然看到了放在褚願身上的護身符,上面有一個小熊的標志。
他蹲了下來,摩挲了兩下下巴,略有疑惑的說道:“到底是誰跨越虛空過來了?還穿了兩次?這個...是褚願的?嗯...有點呆。算了,估計是哪個旅行團的人正好穿過了這片空間,唉,這虛空長路也不是想開就開的啊,太麻煩了。”
凡清明撕開空間準備離開了,臨走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麽,於是又回頭,對著褚願的屁股使勁踹了幾腳,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不遠處的另一棟樓上,一個女生坐在樓頂,吃著棒棒糖,搖晃著雙腿,頗為好奇地看著護城河的方向,嘴裡嘀咕道:“老哥別怪我,老哥別怪我...都是薇薇姐整出來的東西。”
[叮鈴鈴~]
“歪,老爹嗎?”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來。”
褚熙從樓頂陽台跳到下面的平台上,一口咬碎棒棒糖,把吃剩的棍子輕輕地放在台沿上,鞠躬道歉:“保潔阿姨對不起,我找不到垃圾桶。”
“沒事,我替保潔阿姨原諒你。”
褚熙猛然回頭,就看見一個手刀,隨後就暈了過去,被一把接住。
來人大大咧咧地罵道:“是李悅薇搞的鬼吧?這都第幾個了?這個總該是真的了吧?話說老竇這招真挺好用的。說起來,這混帳跑哪去了?算了,先回去。”
距離眾人出發一天后,除去褚願、方伊、竇嶽潭、冉清之外的其余人都回到了老屋,以及,被黃文勤三人和彭不余帶來的總計4個褚熙。
此時,黃文勤、王光伯、余佅、彭不余四人圍在地毯邊,看著地上的4個褚熙,沉默不語,最後還是王光伯打開了話茬:“我說,這就是李悅薇搞出來的克隆體吧?按你們的說法,連能力都能複製?”
黃文勤攤開手說道:“反正我們打的這個是有實力的,老彭那三個不知道。”
眾人看向彭師兄,彭大師兄也攤攤手:“你們是了解我的,沒把握我都不會上,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們三是啥情況。”
余佅淡定地說道:“把偷襲說得這麽大義凜然,可以。”
彭師兄面不改色,然後王光伯說道:“余副局怎麽看?”
余佅思考了一下,說道:“按我過往的經驗,通常把能力者打趴下以後,我都會把他們立刻送回監察局讓研發室的人慢慢研究,但眼下顯然不可能這麽乾,所以,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把她們都綁起來?主要一般的方式肯定沒法制住她們。”
彭不余抱著手思索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我來負責控制她們,反正她們總不能速度比我快的,大不了再打暈一次就行了。”
其余三人想了想,是這麽個道理,主要也沒有煩哥那些本事,所以就這樣吧。
“師妹!卿澄還沒好嗎?”
王光伯對著旁邊房間大喊道,裡屋傳出了顧婷暴躁的聲音:
“催什麽催!做手術呢?你趕著下葬嗎!”
王師兄愣住了,他指著自己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剛剛,語氣很不好嗎?”
黃文勤訕訕道:“看出來了,師妹很急,比我都急。師弟那小白還真好用啊,立馬就讓傷口愈合了。”
彭不余怒道:“就是沒法取刀子,李悅薇是真狠啊,卿澄這麽可愛的妹妹,都能下這麽重的手,老子遲早滅了她。”
余佅瞥了他一眼,說道:“監察局的人,監察局來管。”
然後他就看到了彭不余和黃文勤要殺人的表情,於是接著說道:“給我留活的。”
兩位師兄滿意地點點頭,接著他們就開始討論最主要的三個問題:
1.褚願和方伊去哪了?
2.竇嶽潭去哪了?
3.冉清被帶到哪去了?
反正總結就是,人呢?
“弄醒一個吧?總得問問,李悅薇他們把阿清帶到哪去了,願子和方伊又跑哪去了,老竇就算了,現在沒人找得到他,反正他啥都不怕。”
這時,躺地上的褚熙緩緩地睜開眼,揉著自己地脖子問道:“這,我這是在哪?嗯?你們是誰...嗯?!”
褚熙立刻就想給大夥上上壓力,然後彭不余瞬間就把一把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壞笑道:“小妹妹,我勸你別亂動,不要覺得自己是超凡就感覺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刀子,這刀子上可是抹了毒...不是,抹了小黑的。”
黃文勤怪異地看著他:“你什麽時候搞的刀子?”
褚熙眉眼帶哭地看著他們,然後真哭起來了:“我,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們別傷害我!嗚嗚嗚嗚嗚!”
黃文勤和彭不余當場就開始頭大了,他們確實不太能應付一個不怎熟的女生突然哭起來。
余佅冷聲說道:“褚熙,別裝了,比爾圖邊境部落事件就是你做出來的,這一點已經被確認了,殺了這麽多人就不要裝無辜了。”
褚熙聞言,立馬就停止哭泣,轉而眯著眼笑道:“哎呀,裝不了,居然查出來了嗎,真不愧是監察局啊。”
彭不余和黃文勤嘴角抽搐了起來,這小丫頭,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心中在想什麽。
[至少,在變化無常這件事上,跟願子確實是兄妹了]
褚熙看了一眼身邊的克隆體,扒拉了一下,從其中一個的身上,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開心地撕開包裝放進嘴裡,滿意地說道:“橘子味果然是最好吃的!”
王光伯感覺到削微的腦殼痛,他以一副友好鄰居大哥哥的表情說道:“那個,妹妹啊,你看,我們呢,跟你哥也是出生入死的親兄弟,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爸爸想做什麽呢?”
褚熙舔舔棒棒糖,點點頭說道:“可以啊,老爹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取一個東西,但我不知道他想取什麽,我只知道,他要想取那個東西,他就要跟老哥玩命,而且老哥以後想離開這裡,他也必須跟老爹玩命,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老爹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四人對視一眼,余佅問道:“就這樣?那他為什麽要發動戰爭?”
褚熙笑嘻嘻地說道:“為了對付老哥啊,老爹說過,他能殺了老哥,但沒法對付老哥死了以後會出現的東西,所以他要發動戰爭來獲取一些,怨念。”
“怨念?!”
四人齊齊疑惑道,褚阮明發動戰爭的目的是為了獲取怨念?這是為什麽?
王光伯在幾秒後做出了一種解釋:“我猜,褚叔的能力,跟他能接收到的他人的怨念有關,就像那個禹院長,她的能力就需要極端的情緒來維持,比如痛苦。”
彭不余雙眼空空地看著外面,明顯在計算什麽,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我滴龜龜,這可是世界范圍的戰爭啊,這得有多少怨念啊?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湊不齊一盤菜吧?”
王光伯繼續問道:“誒,你這麽輕易地就告訴我們了?”
褚熙無所謂地攤攤手,說道:“那又怎麽樣呢,老爹已經把能準備的都做了,現在就是各憑本事了,而且,我也心疼我哥啊,之前要不是我一直在看著,老爹說不定當場就把老哥滅了誒,不過,你們沒把老哥搬回來嗎?”
黃文勤、彭不余和余佅三人立馬坐了起來,驚道:“你知道他在哪?”
褚熙瞪著無辜的雙眼,歪著頭說道:“護城河邊上趴著的啊,就在你們追到我其中一個分身的前面,老爹把那個姐姐送走了,然後把老哥弄暈了。被帶走的是另一個大哥哥。”
黃文勤和余佅對視一眼,黃文勤立馬衝了出去。
“臥槽,別被人撿走了!”
余佅看著衝出去的黃文勤,然後看了看王光伯,用一種極度不信任的語氣說道:“我說,你們真的做好準備是來打仗的嗎?我怎麽覺得你們更像來旅遊的?”
王師兄不好說什麽,他現在也覺得自己這幫人屬實沒有一點戰術素養,真就像來旅遊的,姑且不說現在褚願和方伊還沒找回來,隔壁房間裡卿澄還在療傷,而且他對於冉清被帶走也沒覺得多緊張,大概是因為阿清都死過一次了,所以他下意識覺得...不就是綁架嗎?
現在知道褚阮明的目的後,他突然緊張起來了:“不對勁,得把老竇找回來,他別亂來,等會被願子他爹直接滅了,哭都來不及!”
彭不余立馬轉頭問褚熙:“妹啊,你爹應該不會隨便濫殺無辜吧?”
褚熙狡詐地壞笑起來:“大哥哥你說呢?”
彭師兄怒道:“草!快把那莽夫叫回來!”
褚熙擺擺手,說道:“沒必要,那個塊頭大點的哥哥對吧?讓他去吧,老爹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你們,他的目的已經快達到了,現在大概連我也不在意了,所以我這不是來投奔你們了嗎?不然你覺得我會乖乖被你們抓嗎?我還要高考耶!”
王光伯撓了撓頭,這丫頭真不愧是褚願的妹妹,這思維跳躍的,很跳躍啊!
“你先別瘋狂地表立場,說真的,你這丫頭到底是不是真身我都還不確定,李悅薇真行啊!整個克隆出來。”
褚熙歪歪頭,很可愛,怪道:“你們,都不懂用靈素去感知嗎?你們就沒發現,這克隆體的靈素跟本人不一樣嗎?因為這克隆體是薇薇姐整出來的啊!好笨啊你們,你們真的是博士嗎?我突然不想考大學了。”
彭不余張大了嘴,想說點什麽,但看著褚熙乖得不行的臉,又說不出來,他立馬看向王光伯,王大師兄也是同樣的狀態,他平衡了。
“不是,小妹妹,你,一直都這樣嗎?”王光伯像個鄰家大哥哥一樣的對著褚熙溫柔地說道。
褚熙搖搖頭:“啥意思?哦,懂了,倒也不是,今天比較收斂,倒不如說,你們才是比較奇怪的吧?按理來說,我對你們而言應該是要被三方會審的吧?你們對我這態度,把我整得有點不會了。”
“收...收斂?”
褚熙乖乖地點點頭:“對啊,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是我哥出生入死的親兄弟,就憑我們之間的對立關系,我就是單憑一張嘴,都得讓你們不痛快,比如旁邊這位自視甚高的官員,您不會真覺得昨晚上是我那分身打不贏您吧?別太看得起自己咯~”
余佅無所謂地看看她,說道:“言辭交鋒大可不必,沒有意義,你還是乖乖地告訴我們,褚阮明帶著李悅薇他們跑哪去了吧。”
褚熙故作思考狀地盤坐在地毯上很久,說道:“嗯…我記得沒錯的話,是要去…那座島吧?記不太清了,老爹隻提過一次誒,當然,信不信取決於你們。”
余佅沒有懷疑,現在情況到了這份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轉過頭問道:“小王,那島上到底有什麽?”
王光伯搖搖頭:“我們去得很急,回來得也很急,事實上,如果我們探索到的已經是全部的話,該拿的都拿完了,那麽願子他爹會去那座島只有一個目的,靈素,極其純粹的靈素。”
余佅點點頭:“你們嘴裡的靈素,我就理解為是對普通人來說的一種興奮劑吧,那麽,他既然說要對付的是褚願死了之後會出現的東西,那這理由也說得過去,不過褚願死後會出現的是什麽?褚阮明發動了這麽龐大的戰爭所吸收的怨念都無法對付的話,那究竟是什麽?”
大家都看向了褚熙,小丫頭覺得他們莫名其妙:“你們看我幹嘛,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而且我幹嘛要知道我哥死了之後會變成啥?我就沒想過要他死,我哥對我這麽好,要不是我是他妹妹,我都想嫁給他,誒,說起來,我倆好像沒有血緣關系啊?”
王光伯的腦子再度疼痛了一下,然後嘴角抽搐著說道:“你以後自己算計去。那麽,等大黃把願子帶回來,我們就啟程,那個,老彭,去問問師妹,她們好沒好...”
彭不余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怎了,你問不得啊?”
王光伯露出了一副慨然無懼地表情,說道:“我語氣不好,不敢。”
彭師兄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站起身往房間裡走去,王師兄歎了口氣。
褚熙見狀,挪到王光伯身邊,用肘子戳了戳他的腰子,壞笑著問道:“誒哥,你是不是喜歡那屋裡的某個姐姐啊?”
王光伯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哼,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我?我早就遁入空門了。哥哥怕的是顧婷那鐵拳,你以為,哼,幼稚!”
褚熙怪異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恍然大悟道:“哦,懂了,你是那種沒戰鬥力的覺醒者,怪不得,那你現在能叫我一聲姐姐嗎?我一直想要個弟弟,這樣我就保證不打你。”
王光伯大驚,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褚願的妹妹,褚熙用一副十足認真的表情比了個發誓的手勢,大義凜然地說道:“我發誓。”
王光伯終於忍不住了, 破口大罵道:“你發福都沒用!你哥到底是怎麽教你的?!一點尊重都不懂嗎?!哦,你哥也好不到哪去!不行!我現在就開始教教你怎麽好好做人!”
褚熙立刻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正準備說點什麽,突然想起來老爹之前也告訴她,要她收斂點,不然去了諸天有的罪受,於是立馬換了個乖乖女的樣子,纏著王光伯的胳膊,柔聲說道:“那就拜托大哥哥了~”
王光伯瞪大了眼,他徹底被打敗了,一邊一直對褚熙持冷漠態度的余佅都有點受不了了,別過了頭去。
褚熙嘿嘿一笑,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對著余佅說道:“哦對了,雖然你查出來了,但我還是得告訴你,兩次邊境事件,並不是我主攻的,我只是提供了一點幫助,但決定下死手的,可是薇薇姐哦,其實當時沒必要弄得那麽大事的,但她堅持這麽做了,你不如反省一下,你們監察局到底怎麽她了。”
余佅聞言愣了一瞬,然後思緒複雜地看向窗外的黑塔,或許,當初不該一直製止她去把碚南的事情一查到底的,他歎了口氣:“這人啊,都是...容易極端的啊...”
褚熙眯著眼笑道:“可後果呢?又是誰去支付這極端過後的代價呢?”
余佅轉過頭,正眼看著她,沒有說任何話,褚熙接著說道:“這是老哥教我的,他一直告訴我,做什麽事都可以,但都別太過了,而且別有違良心。”
余佅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黃文勤把褚願背了回來,他才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