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五星級酒店列克星敦酒店裡,人來人往。
宴會廳裝飾豪華典雅,舞台上設有大型音響和照明設備。來賓們著裝精美,大部分都穿著名牌服飾和珠寶,氣氛熱烈洋溢。現場或樂隊進行演出,供應的美食和飲料侍者來回在大廳裡穿梭,如法國香檳,冬菇花菇鮑魚湯,龍蝦,牛排等。而且還會有特製的生日蛋糕。來賓贈送的禮品也價值不菲,隨便出手都是古典藏品。
此刻克萊爾在雷米的慫恿和配合下,主動的和基斯頓夫人搭訕,提出了切磋一局麻將。
然而順帶的就提出了傳記影院進購基斯頓公司影片的想法。
對於有生意來基斯頓夫人自然是不會拒絕,克萊爾很開心,她發現商業談判並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牌局結束後克萊爾夫人卻被雷米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夫人,基斯頓夫人很開心,待會你可以跟他提出簽訂一份長期合作協議,而不是僅僅簡單進購幾部影片,這樣可以保證電影院長期佔有穩定的片源,並且如果您跟你的丈夫決裂的話,芝加哥傳記電影院原有的製片廠肯定不會再售賣影片給我們了,所以我們更需要一個長期穩定的供應商,簽訂長期合同也能節約成本。”
1919年的美利堅,影院和製片廠基本都還是保持買斷模式,也就是購買膠片和影片單部放映權,雙方一次性結清,零散的進購電影製片廠的影片自然沒有長期引進便宜。製片廠收益也通常為計算多少拷貝,也就是賣出多少膠卷。
“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哦,這個要怎麽談呢??”克萊爾夫人顯然很少從事這種一線商業合作。
克萊爾一臉茫然的大眼睛,雷米無奈的歎息了口氣:“那待會兒我來談判吧。”
雷米從侍者托盤上取走一支香檳,來到正在被一眾芝加哥名流圍著的基斯頓夫人的旁邊。
“基斯頓夫人,非常抱歉在您的生日聚會上,打擾您,我們對基斯頓電影存在的潛力非常有信心,我們想要跟你簽訂長期的引進協議,一年之內貴公司拍攝的所有電影我們都承諾一定會收購,但是價格上不知道能否有優惠。”
基斯頓夫人聽完,對著旁邊正在交談的名流們輕道了一聲失陪,然後示意雷米一起去前面人少的餐桌前。
“看來我們非常投緣,就算同一個製片出的電影的質量口碑有好有壞,很少會有電影院會跟製片廠簽訂一年的買斷合同,年輕人你們很大膽。”
雷米笑了笑,未來的一年歷史著名喜劇大師卓別林坐鎮在你們的公司,華國有句話叫站在風口,豬都能飛起來。
就算基斯頓公司製片水平再一般,有卓別林先生坐鎮,至少內容上的質量會差?
但是雷米不能這樣說,他要竭力的表示自己的這個要求完全出於信任基斯頓喜劇電影公司。
“我和克萊爾夫人都非常喜歡基斯頓的作品,我們相信的是基斯頓的潛力,而今天在我見到您本人卓爾不群的氣質後,更加堅信了這種潛力,所以我們對未來基斯頓的每一部電影都毫不擔心。我相信基斯頓公司會在您的帶領下征服整個美利堅的影迷。”
帥氣的小年輕對著基斯頓夫人這麽一吹彩虹屁,不斷讓基斯頓夫人年過三十的婦女之心蕩漾,被熏的飄飄欲仙。
“好吧,小夥子,我很欣賞你,既然你這麽相信我們,我們也不虧待,如果簽訂一年的買斷合約的話,我們願意以每部影片60%的價格優惠出售給你們。
” “我想這個價格克萊爾夫人會很滿意的,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酒會裡雷米、克萊爾基斯頓又互相商業互吹了幾次後,生日聚會正式狂歡活動開始了。
雷米很震驚這個時代的美利堅因為享樂主義思潮,已經具備一種原始的曠野。
不少男男女女居然跑到列克星敦酒店外面的水池裡,在水池裡男女們像是印度阿三一般面對彼此瘋狂扭動肢體。
水花四濺,這些穿著西裝男子和連衣裙的女子,絲毫不介意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打濕。
每個人都在追求自己的狂歡。
這個時代的美利堅人太瘋狂了。
就在雷米面對這一幕感歎的時候,克萊爾突然拉著雷米,另一隻手撩起自己米黃色連衣裙裙擺。
跟隨著眾多的釋放著荷爾蒙分泌過剩的男男女女踩著水花,一起湧入噴泉水池中。
“雷米沒想到你一下子就把每部影片價格談到了60%,你是怎麽做到的!”克萊爾主動拉起雷米的雙手,由於這不是正式的舞會場合,人們幾乎沒有跳古典探戈什麽的,於是二人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面對面開始扭動肩膀尬舞。
“技巧?你想要問我有什麽技巧嗎?沒有什麽技巧,我靠的就是真誠,與信任,或者說是賭!賭基斯頓公司一年之內不會有太多爛片。”其實雷米覺得成功的原因還是靠著自己的顏值和吹捧技術迷惑住了基斯頓夫人,再加上對方今天生日很開心。
“哦,上帝,別告訴我你是個賭徒。”克萊爾詫異增大眼睛,雙唇下彎。
隨著畫風一轉,熱烈風格的薩克斯風音樂,是這種宴會上的首選,克萊爾把雷米的手舉過頭頂在水池中轉圈,“但是我喜歡你這樣的賭徒!”
克萊爾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很熱辣的妞兒,不,準確的說現在也很熱辣。
雷米還想要跟著卓別林搭訕認識認識,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整場宴會裡都沒有見到卓別林先生的影子。
......
在巴爾的摩劇團的失利讓約瑟夫非常的自閉、煩躁。
對方因為不滿意自己的演員和劇本單方面解除了合約。
但是約瑟夫其實知道,是因為前來觀看劇團的表演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這幾年無論是音樂劇,戲劇,雜耍的火熱程度好像都不如從前了,人們被電影這種時髦的新事物吸引了。
所以對於約瑟夫來說,他這幾年實在是太難了。劇團一直在巡回演出路費雇傭費上虧錢。
現在他的帳戶上已經欠下了幾千美元。
本來昨天想要讓克萊爾從傳記影院的帳戶上打一波款給他,但是沒想到對方瞞著自己要私自進購其他公司的電影。
以前傳記劇院都是在約瑟夫朋友的製片廠進購電影,這讓約瑟夫很驚訝,氣憤。
而且克萊爾直接摔門而出,這讓約瑟夫很不解,以前克萊爾從來不敢這樣。克萊爾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最近女性爭取選舉權運動?
算了,克萊爾難得鬧一次脾氣。
約瑟夫準備今天晚上等克萊爾回來的時候好好哄一哄,讓克萊爾把錢借給他暫時還掉劇團的負債。
但是遲遲的不見克萊爾回來,他焦急的在客廳內渡步。
直到等到12點鍾,約瑟夫才看到克萊爾一身裙子濕漉漉的打開門。
“哦,外面是下雨了嗎?快去洗澡親愛的。”
克萊爾完全沒有理會約瑟夫,白了他一眼走進浴室。
出來的時候約瑟夫已經給克萊爾準備好了一杯熱牛奶,在浴室的門口等她。
“我知道你睡前喜歡喝上一杯牛奶。”
面對約瑟夫的這番突然獻殷勤行為,克萊爾完全不予理會,擦著濕漉漉棕色長發朝房間走去。
約瑟夫有點尷尬的將牛奶放到一邊“我其實只是想要為今天的事情道歉。”
“哦,你平時不是只會變本加厲的喝酒摔瓶子,然後打我嗎?”
“親愛的我錯了,最近我劇團有點需要資金周轉一下,有點著急。”
“把錢給你去付給你們劇團那個女演員當做嫖資?”克萊爾冷言相譏。
“別以為女人好糊弄約瑟夫先生,我們離婚吧,最近你最好找一個律師。”
離婚?
約瑟夫瞬間石化在原地,驚訝克萊爾敢提出離婚之余,約瑟夫也瞬間意識到劇團生意已經不好做了,要是不能有克萊爾家電影院支持,他的劇團該何去何從?
“離婚?不,你在開玩笑。”
克萊爾沒有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