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完,海報的事情後。
克萊爾突然神色變的嚴肅正色起來。
“對了,雷米,我最近準備跟我丈夫離婚,但是那個混蛋好像不太同意,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雷米見到了他們昨天的爭吵,對於他們離婚並不是很意外。
但是1919年,這個時代離婚,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也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比較丟臉的事情。
畢竟享樂主義的思潮才剛剛發芽,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秉承傳統思想。
但是有一點例外。
就是這個年代經常發生丈夫酗酒家暴妻子,不管家裡的新聞和事件,美利堅的婦女們對種事件可謂是扼腕灼心之痛。報紙報社也紛紛產生這種現象。
婦女黨在華盛頓爭取選舉權的時候,也成立各地的婦女禁酒聯合會。
這也是一個月之後國會的大佬決定頒布禁酒法案的原因之一。
“離婚是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決定了的話,克萊爾我建議找律師起訴對方酗酒家暴,如果以這種情況在法庭起訴離婚的話,一般是被告方舉證。”
美利堅伊利諾伊州有幾條比較奇葩的法律。
政府為了保護弱勢群體,出台了被告方舉證的這種類型的奇葩法律。
通常大多數國家和地區委托律師要起訴對方,對造成法律意義上的利益侵害,都是你尋找證據或者線索來證明對方確實對你的利益造成了法律意義上的侵害。對方的辯護律師要根據你提出的證詞和證據進行質疑,或者反證。
但是美利堅的伊利諾伊州為了保護婦女不被酗酒的丈夫侵害,就出台了被告方舉證的相關法律。
也就是說如果一旦有妻子起訴丈夫酗酒家暴,那麽丈夫必須找到證據證明自己沒有酗酒家暴,自己妻子誣告,否則無法自證清白法庭就會認定你有罪。
後世1991年,美利堅一些州為了保障勞動者權益再次制定新的民權法案,也可以見到類似法律的影子。雇主和雇員產生法律糾紛的時候,提供證據的負擔放到了雇主這邊。比如雇員告雇主性別歧視,雇員不必拿出充分證據,雇主則必須拿出有力證據證明自己無罪,否則法庭很有可能認定你有歧視行為。
所以雷米建議如果約瑟夫不同意協議離婚的話,那麽克萊爾可以控告對方酗酒,家暴以此來起訴離婚,當然克萊爾要是有對方出軌的證據的話自然不用多此一舉。
“沒想到,你對法律方面也非常了解。”
克萊爾的眼底神色突然像是看到了河床石頭裡藏著的黃金。
“跟那個混蛋離婚後我要管理好我父親留給我的電影院,還要跟喜歡的人一起過日子,我已經29歲了,也不年輕了,女人也是擁有追求自己喜愛生活的權利,而不應該為了家庭操勞一輩子。”
克萊爾說的這些話的風格很像最近婦女黨在報紙上宣傳女性應該獲得選舉權的時候說詞,看來克萊爾最近沒少關注婦女選舉權運動的動向。
雷米覺得克萊爾完全在凡爾賽,就克萊爾這個身材,該白的地方白,該長的地方長,熱辣的跟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妞差不了多少,就是氣質成熟穩重了些。
約瑟夫昨天晚上從萬國妓院回來後,腦子裡就一直回蕩著那個阿茲特克婦女的話。
他和克萊爾沒有孩子,要起訴離婚的話相對容易的。
如果乾掉克萊爾,那麽作為他的丈夫自然就成了她遺產的第一繼承人。
他就可以繼承傳記電影院,並且幸運的得到最近電影業蒸蒸日上的紅利。 當然如果真要動手的話,約瑟夫可不會像是那個阿茲特克婦女一樣像一個原始人提著柴刀一刀一刀剁掉對方的肋骨。
他要找專業的人士。
他是那不列勒移民過來的意大利裔。
聽說現在芝加哥南城的意大利黑手黨混的風生水起。
他也許可以去尋求意大利黑手黨的幫助。
約瑟夫打電話詢問了一個同為意大利裔朋友後,經過對方介紹,開車來到南城,一個叫“山谷姑娘”的賭坊。
一進門,門童就攔住了他,詢問他要玩兒點什麽。
約瑟夫說出了介紹人的名字,門童就拎著約瑟夫來到櫃台後面的一個房間。
“我看過你劇團的劇目。”吉姆·科莫西洛一身白色的西裝,西裝上還鑲嵌著鑽石,會見重要的客戶時候他就會穿上自己這身鑽石西裝,據說他每做成一單大生意就會鑲嵌一顆鑽石在他的衣服上,最近看來又撈了不少油水。這個時代的鑽石還沒後世那麽貴,還沒有被1951年珠寶大王戴比爾斯的一句“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的話朝成天價,所以吉姆也不必擔心有人鋌而走險搶他衣服上的鑽石。
“你就是鑽石大吉姆先生?”
“是的。”說著吉姆·科莫西洛遞過來一根香煙。
並且幫助約瑟夫點燃。
約瑟夫有求於人也不好拒絕。
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煙。
但是下一秒香煙“砰”的一聲爆了一個響。嚇的坐在椅子上的約瑟夫朝後猛仰,差點跌倒在地上。
門童和鑽石大吉姆立馬囂張的笑出了聲來,毫不客氣的嘲笑受驚的約瑟夫。
但是約瑟夫回過神來,雖然有點不滿,並沒有感受到極度的憤怒。
因為這是他的家鄉那不列勒的整蠱方式,用於聚會的時候活躍氣氛,一幫人一起抽一盒煙,有一支煙裡有鞭炮。
“看你的表現,你的確是一個意大利那不列勒的人。”吉姆·科莫西洛收斂了笑容,:“不好意思,聽說你也是意大利人所以剛剛跟你開一個意大利玩笑。”
約瑟夫雖然沒有極端憤怒,但是還是對這種低劣的玩笑有點不滿“好吧,我們進入正題吧。”
“現在意大利黑手黨在芝加哥非常的出名,我需要你們為我辦一件正事兒.......”
吉姆·科莫西洛聽完對方要求很不客氣的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千美元?”約瑟夫詢問,他現在哪裡拿的出這麽多錢。
“還只是定金,後續還要5000美元,放心吧我們絕對專業。”
“我聽說你們這三四千就可以做掉一個人。”
“那是無名無姓的小混混才是這個價格,而你的這個對象顯然不簡單屬於上流社會,萬一有很厲害的親戚知道是我們乾的怎麽辦?得加錢。”
約瑟夫腦袋嗡嗡響。
看來只有先把車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