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千年古鎮,四周彎曲的藤植顯示這裡的不同尋常,些許枝條垂懸搭落在空中,詭異的轉著圈痕
傳言,這座古老的小鎮曾出過歷史顯貴,救扶古都於危難之間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村裡的老人卻無法忘記這久遠的榮耀,他們一直堅守宗族祀堂,每一年,時至農歷春節第二日,總得帶著幼小前來祭拜祖先,以此緬懷
……
風永遠不會對它們產生情感
……
只見充滿了灰塵在層層牌位上,一七歲大的孩童趴在桌子下面睡的酣甜馨香
…
“那破孩去哪兒了”一壯實的孩子抬腳就踩著門檻而進
他周身的孩子也是一臉的陰陽怪氣,幸災樂禍“哎呀,我們可是看到他在這裡住的”
“真他娘不要臉,這是老祖祠堂,一個雜種,哪兒來的都不知道,活著就好了,還敢進我太爺爺家”這壯實孩子憤憤不平,好似這裡全都是他家的榮耀
“雜種!雜種!給我出來”那孩子接著喊起來,周圍一群人起哄叫喚著,滿眼都是竊笑
~~……
“嘩啦,喳”只見一孩子直接翻桌下,撕了遮擋的桌腿布
“呀!在這兒呢”帶著驚喜,撕步的孩子帶著得意
領頭的孩子走了過來,突然一笑,解了褲繩,直接衝著睡夢中的痕棄之撒尿過去
此刻不久便要過祭祀節了,天氣還是很冷
尿液隨著熱氣緩緩澆灑在痕棄之身上,他冷嗎,很冷
痕棄之哆嗦著打著寒顫,在半夢半醒中醒來,帶著茫然,不知所措。
“娘的,怎麽還長的這麽好看,像個娘們似的”領頭孩下意識有些害羞,卻又在乎面子壓了下去
痕棄之這時一瞬清醒,他的那雙深邃眼裡,帶著些許殺意,憤怒
他緩緩握起拳頭。周遭孩子立馬慢慢後退
“都怕什麽,退什麽?”領頭孩子叫囂道
“痕棄之,我告訴你,當初是我爺爺同意讓你在這村呆著,你要是敢還手,我便告訴他老人家你故意傷害村裡玩伴,我爺可重視同村互幫互助了”
“是呀是呀,小心你被驅逐出去”人群裡一小矮子也戲笑著
痕棄之聽後,緩緩松開了拳頭
周遭孩子哄堂大笑,狠狠的踩了上去,一個接一個
最是童言無忌,也最是童稚的孩童是魔鬼,不是嗎
痕棄之的臉上很快鼻青臉腫,身上被撕打的青紫流血,還伴雜著之前舊傷未愈的膿包,就這樣惡臭的被這群人堂而皇之的再次撕扯
悲的,更是他內心深處的絕望
“就這樣吧,我永遠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如果還能活下來,誰又會在乎此刻一身傷口呢”妖異的眼目下垂,陷入無限的渦旋
這個村,可說是與世隔絕,這樣寒冬臘月的天氣,被趕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年年夏天更是瘴氣橫生
所以啊,我還得快些快些長大
……
“我要活著,我想活著,我能活著”灰灰霧色的感覺,無人察覺痕棄之的隱忍
“我隻覺得你懦弱”領頭孩似是累了,歎出這樣一句,呦呵著一群人走了。
可你不在我的處境,又怎會知道我的艱難,真可恨啊,頂著施暴者的行為說著同情者的話語。
這世道當真有人如此荒謬。
這一群人來了,又走了。
痕棄之緩存體力不動的趴著,一抹夕陽動人的照射進門檻,他卻往後退了退
拖著傷口,泥土,鞋印。避開了照射進的光
緩慢的移動拖出一道道血痕,那群施暴者或許也未想過會是這樣的嚴重
可是錯了,便就是錯了
誰又會在乎殺人後的解釋呢
在小小的角落裡,痕棄之仰視著這生或許都不會觸及的光彩
風此刻無疑是溫柔的,卻又是殘忍的
……
臨近夜色的掩護,痕棄之才緩緩坐起
突然,他周身一整拐彎,四下展速疾跑,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瞬間抓住一隻剛探出腦袋的肥碩老鼠
“呵,畜生過的都比你好”呢喃一句
他便生生吞進老鼠滑亮的頭,硬生生咬下,吐了出來
“咕嚕嚕”鼠頭打了幾個滾,俏皮的停下了
他接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鼠鼠的尾巴還有著反應,一轉一轉的打著圈
鮮血滴落了一地
……
“他娘的真該死啊”
“總有一天,老子弄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