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下水!乾活!發大財!”我大伯一聲招呼這群夥計們都給調動了,也就隨著我大伯的一句都下去了。
“王雄,鄭仁思,你們在那,那那那!哎呀,你們怎麽這麽笨呢?那那那!後一點,別動!對!就是那!”
“原開成,車輪山,你們倆左一點,後一點,後兩步,對!那!那那!好!別動!”他在岸上指揮著他們。
過老鼠也想下去,可是被我大伯攔下了,只見我大伯把那把大家夥遞過去,“隨口說了一句,美國貨!挺貴的啊,你自己看著點打!”
我在旁邊開玩笑道,“哎呦,頭一次見鐵公雞拔毛的。”
“去你的!拿著!”我把槍遞了過去,過老鼠一時間也沒敢接,看了看我,我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老狐狸想的是啥,他沒轍了,問道,“陳老板...這...”
“你的槍法最準,也是我們之中最狠心的,等會就開槍!”我大伯見他沒接,就把槍塞進他手裡,過老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大伯,可能是在想,等會該不會是讓他開槍斃了自己的兄弟吧?
我大伯看了一眼遲遲不動的過老鼠,有那種想上去給他一腳的衝動,“你丫的想啥呢?等會他們開挖,要是水裡有東西,你就直接開槍!看清楚了啊,我們的人都是站著的,要是碰到水下遊的開槍就行!不要打到我們自己人身上!會用嗎?”
“放心吧,打槍,我可是專業的!”說完,過老鼠就把霰彈槍上的供彈泵,一聲哢嚓聲,裡面的霰彈就被推上了膛。
“本清,你也下去,等會兄弟們要是摔倒了你就扶一把。”他摸了摸後腰,想不到他從後腰上摸出一把衝鋒槍,遞了過去,“以防萬一。”
這槍的成色明顯沒有那把的好,看上去是土製的。
本清叔應了一聲,脫了鞋子穿著水鞋就下去了,我看向大伯,用著那種渴求的目光,“是不是還藏著什麽?塊,我準備好了!”
他一愣,對我罵道,“你打飛機就有份!還打槍!”
這話讓那群夥計們都笑起來,他們一笑,我臉一紅,有點掛不住,他見我這樣就從腰間掏出那把開山刀,遞給我,“你就不要下去了,下去瞎攪和,你也不會打槍,萬一打到自己人就麻煩了,你在上面就行!”
安排好一切後他們就下針了,連續下了好幾針都是空,帶上來的除了特別硬的黑泥就還是黑泥,直到車輪山直起身子,對著我們喊道,“老板,這下面好像有東西...怎麽感覺下面是個人呢?”
車輪山把下的針頭拔出來,就在他把針頭拔出來的一刻,那末端上還有一塊完全嵌進去的人肉組織,看上去,這塊人肉組織還蠻新鮮的!
沒等我們多看幾眼呢,剛拔出的針眼就不斷地外冒血沫子,血沫子很濃,冒出來血沫子就如同染色劑那樣,一下子染紅了車輪山所在的那一塊。
“這是打在了大動脈上了?”看這等出血量,原開成也不由得咂舌。
只見我大伯手一揮,說道,“都停下,挖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下面是何方神聖!”
說完下水的夥計們就動手了,往那塊不斷冒血沫的位置下鏟,也就在他們忙活的功夫,只見過老鼠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就突然對著水裡揚起的波瀾就是一槍!
就這一槍可謂是把我們都給唬住了,只不過當下,除了我沒見過世面外其他人都瞬間反應過來。
“這水裡還真有東西!”沒等我們看清呢,
過老鼠說完又拉了一下供彈泵,退出一顆空蛋殼後再次瞄準,對著目標射擊,這幾乎是一氣呵成,你要不說過老鼠是暴徒,還真對不起他這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 “這水裡有東西!你們快上來!”我大伯對著水下的夥計招呼道。
“本清!”說話間,他又把一顆空彈殼給退出來,本清叔也沒發愣,手中的槍對著剛剛過老鼠打的位置一條線的掃射過去,子彈打進水裡會揚起一陣水花,我們也能明顯的看到,水裡揚起一股如同黑沫般的液體,這種液體直接在水裡散開了,很快就溶於水裡。
“在那!”過老鼠手電一指,手指一扣就又是一槍,本清叔也跟著扣下,盡管我可以說本清叔那是啥都沒看到...
過老鼠開完第三槍後,左手再次重複退膛上彈的動作, 一聲就如同嬰兒般哭泣的聲音從河裡傳出來後這河裡就沒動靜了,見狀過老鼠就沒有打出第四槍了,說道,“跑掉了...”
看著水裡被溶掉的黑色液體,他隻好放下槍,“跑掉了?我***!艸!這回壞事了!”
他往後退了幾步,想找個能坐的地方,卻找不到,只能是一腋窩夾著槍,空出另一隻手為自己點上一根煙,他就是這般面不改色,盡管是剛開完三槍,可抽煙的手卻一點都不見抖的。
正常人要是沒碰過槍,突然開槍或是聽到了槍聲都會被嚇一跳,而開完槍後的人手不抖說明他這人已經熟悉了並習慣了開槍了後的緊張感,但並不代表他不怕,我能看到,他明顯是多了幾分顧忌。
“剛剛那是什麽東西?”王雄撓了撓頭,因為他沒看清,不止他沒看清,就連我們都沒看清。
“還記得我們十一年前下的河墓嗎?”過老鼠不慌不忙的問道。
“你是說,水鬼?”我大伯摸了摸後腦杓,因為他也沒看清,全場只能說是過老鼠看得清的。
過老鼠的眼光卻變得狠毒辣,直勾勾的盯著這河面,在聽到我大伯的話後否定的搖了搖頭,說道,“陳老板?好了傷疤就忘了痛?你是忘了你肩膀上的疤痕是怎麽來的吧?你就沒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活在水裡的髒東西?名為‘大頭水嬰’嗎?”
“哎呦!我怎麽一時間忘了這一茬?”我大伯一聽才想起來,不由得氣的直跺腳。
“我想,我們今天晚上睡覺怕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過老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