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聲聲的掌聲中,大伯臉上掛著點不知所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你甩不掉我的。”
他也在此刻明白我不是當年的我,他其實一直以為我還會像七年那樣會被這個老狐狸給騙到,他還想說什麽呢,我當即打斷他,直言,“你除了騙我這個大侄子外還能騙誰?你要是不想帶我發財你直說,沒必要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結了帳,出了飯館,我就鑽進我大伯租的皮卡裡,車裡原本就他一個,剛剛想拉新來的夥計坐副駕駛上呢,怕不是想腳底抹油——開溜。
“下去,跟他們坐一塊。”我把原開成硬生生從副駕駛位上拽下來了。
這新來的夥計有點年輕,差不多跟我一個年紀的,但他卻沒有我那種狠辣的性子。
汽車發動後,六輛汽車組成的車隊出發,駛離了那一家路邊飯店。
在車上,我大伯還是不忘的勸道,“你聽我說,這下土並不簡單,這下面除了機關玄機的,什麽東西暗藏的都有,你為啥就不聽呢?”
“這每年折在下面的人不少,你可是我們陳家的一根獨苗,你奶奶也盼著你能娶個老婆傳宗接代的,你要是折在下面了,我該怎麽跟你奶奶,跟你爸交代啊?”他此時把家裡人給搬出來了,我也知道他的心思。
“就這些?你接著說。”我有個習慣,只要是坐車就會睡覺,睡意起來了翻湧,今天天沒亮就醒來了,再加上趕了一天的車,身體早已經疲倦下來,就在那一趟就引來睡意。
我把羽絨服的拉鏈一拉,兜帽一蓋雙手塞進咯吱窩裡側身背對著我大伯就躺在副駕駛位上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汽車一停,我本能醒來了。
“到了?”我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此刻窗外已經烏漆嘛黑的了,壓根就看不到天空的光亮,也不知道這是在哪,只知道這一頭烏漆嘛黑的,另一頭白熾燈刺眼,他們似乎是停在了一個服務站。
“你既然是要來,我管不了你。”我大伯似乎是妥協了,也不想說我,白了我一眼,有點生氣,鑰匙一拔就下了車,應該是放縱我了。
可怎麽著我都不放心,就怕這老狐狸耍陰招,也跟著下了車扭頭往後面一看,過老鼠他們跟在我們後面也都停了下來,剛剛停穩,應該是來歇歇腳,放放水。
看樣子,他沒騙我,他朝著廁所的方向走,我一時間也來了尿意,就跟著去了廁所,我們一行人將快見底的油箱加滿後就再次上了車,當然,加油這錢是由我大伯出的。
我們從廣東出發,用了白天的車程下來到了廣西,大伯的目的地是貴州,就剛剛趕路的這功夫,我們雖說還在廣西,可也算是越來越接壤那頭。
可能是在我睡覺的時候就下了高速,車開著開著就到了縣城,在縣城裡轉了好一會才找到賓館,剩下的空房差不多都被我們包完了,可我們一上來打開門,人傻眼了,這哪是賓館啊?這倒不如說是雜物房?
伸手一抹,手指上灰蒙蒙的一片,感覺這房哪哪都是一指的灰塵,這被窩一樣一股粉塵直接被揚起來,我鼻子一刺激打了個哈欠,看著被窩上的灰塵和我手上的灰,我看了一眼大伯。
我大伯聳了聳肩,有點難為情,應該是他兜裡寒酸,沒多少錢了,或許我給他的錢也應該花的差不多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此時的天色不算早了,還差幾分鍾就十一點,外面都沒地了,
想著將就一晚吧... 我們將行李從車上拿下來,跑了一天的車,每個人都很累,洗了個澡就草草的鑽進被窩裡了,再看我大伯,襪子都沒脫就往床上鑽,鼾聲大的連門外都能聽到。
為了防止我大伯在耍詐,夜裡背著我們撤,我跟過老鼠兩人今天跟著他挨一間房,在他睡下後為了保險起見我把他的破皮卡給鎖了,他要是想溜還不一定能找到鑰匙呢。
沒過一會,房間裡鼾聲如雷,我在車上睡了好一會,也沒什麽困意,賓館裡的電視機還用著以前的大頭電視,不僅節目少得可憐外很多頻道都是雪花,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電視劇看,看個沒幾分鍾就雪花變頻了,我也覺得無聊,乾脆鑽進被窩裡醞釀睡意了。
不知不覺,我也竟睡了過去,第二天的一早,我是被房裡傳來的騷動吵醒的,從被窩裡爬起來還有點睡意朦朧,房裡頓時很熱鬧,我大伯跟之前他的夥計湊在一塊打牌的打牌,吃東西的吃東西。
王雄應該是摸到一把好牌了,幾乎是要從床上跳起來,不要命的喊,“叫地主!對‘J’!我炸!”
“這什麽牌啊?不要!”
“都怪你的臭手,你是不是打飛機沒洗手啊?”
“都不要是吧?都不要是吧?哈哈哈!三帶一!要不要?沒了吧?是不是沒了...我炸!”
我差不多是被王雄的嗓子給喊醒的, 見我醒來後王雄還在那有興趣的喊道,“對‘Q’!哎!我再炸!炸蒙了吧?嘿嘿...早啊,陳九爺,你打牌嗎?”
“我打你媽!”我抓起鞋子就想往他身上扔,王雄和過老鼠幾人一見我拿起鞋子就笑呵呵的從床上下來了。
“都讓你小點聲,拿手好牌把陳九爺給炸醒了吧?”說話的是車輪山,也是以前跟我大伯的夥計,見我醒來就對著王雄開玩笑。
“別給我吵吵嚷嚷的!要玩去你們那玩!”我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我大伯本來就在房間裡,百無聊賴的按著電視上為數不多的頻道來找電視呢,他讚歎道,“這七年,還真想不到現在這電視還帶彩色的了。”
見我醒來了,他走過來,站在我床頭,對我說道,“今天就不動了,修整修整,讓大夥休息一下,我讓原開成去置辦點東西。”
“哦,你讓他去買點啥?”我迷迷糊糊的問道。
“比如乾糧飲料什麽的,這可是一票大的,現在又多了這麽多人,那肯定要買點露營用的帳篷什麽的,等明天下午再動身,晚上就能到那了。”大伯回答道。
“那邊已經有我的人手了,人不多,但是夠用,你帶了三個,我帶了一個,那邊已經有我兩個人了,咱們加起來六個,隨便上點好貨都可以。”他說完我順勢點了點頭。
見他遲遲不走,我不由得眉頭皺了皺,“怎了?”
他聽完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了兩聲說道,“借點錢...出門急,沒帶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