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提示:約翰從礦井的塌方中成功撿回了小命,又不小心聽到了某些人的密謀。。。
—————————————————
聽到黑暗中的對話後,約翰猶豫了。
他們剛剛從山崖的洞口進來,結果意外被炸塌了,那邊現在還是黑燈瞎火的什麽都看不見,連帶地形都跟著變化了,別說徒手攀岩,就是安安靜靜地從那邊走都覺得戰戰兢兢,生怕岩體再來一次崩塌。
要是跟著這幫匪徒呢?又產生兩個問題。前面可是敵人的主場,長久盤踞的老巢,過去也不過是看著他們搬石頭,還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況且,萬一是個陷阱呢?
他把顧慮和公雞男一說,對方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但好歹兩個人想問題方法多一些,公雞男的提議是先跟著,就算是陷阱也好過在這裡原地呆著渴死餓死。
約翰沒什麽好辦法,他打心眼裡不想跟上去,但又沒別的辦法,也隻好從善如流了。
偏偏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低聲說道:“你們倆先別動,先跟我來。”
————————————————
牛頭人巫師圖爾嘎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魚兒上鉤,隻好放棄了伏擊的計劃。
“看來刺客沒跟上我們。”
“說不準,也許是他們太狡猾了。”
圖爾嘎背對著黑暗在胸前做了個手勢:“放心吧,風告訴我黑暗中的窺視者已經離開了。”
“安全了嗎?”
“嗯。他們暫時沒跟著咱們。這裡不要留人了,趕緊去清理出口,到時候我再設置新陷阱。”
“嗯。”聞言其他人都行動起來。圖爾嘎再次回頭深深地看著更深處的黑暗,眉頭緊鎖起來。
————————————————
不知轉了幾個彎兒,約翰他們終於出現在了一處比較整潔的通道中。
他知道這時候問有點兒蠢,但還是忍不住問道:“耶格先生,您剛才去哪兒了?”
把他們倆拉回來的依然是光頭佬耶格,他身上還是那樣一塵不染,仿佛剛才山崩地裂的時候他根本不在場一樣。
他重新從魔法袋裡掏出火把並點燃後說道:“那幫牛頭人列陣的時候我就知道頂不住,誰料到你們還能整出這種倒霉事兒來呢?不過還是得誇你們倆運氣好,手裡提著一箱子要命的藥劑都沒出事兒。”
約翰一聽頓時緊張起來:“我摔下去就沒知覺了,不知道箱子跑哪去了?不找回來沒事吧?”
“應該沒事,只要有一支試管爆裂你們倆都不會站在這兒了。我估計箱子被埋在了石頭底下。”
“不挖出來沒事嗎?會不會誤傷無辜的人?”
耶格反問道:“這種藏了一幫匪徒還莫名其妙塌方的廢礦無辜的人會來這兒嗎?”
“。。。不會。”
公雞男插嘴道:“不要想那麽多了。我們現在怎麽出去?我好久沒離開過殿下這麽久了。”
老頭說:“這裡通著下面的地牢,改建出來的,裡面有幾個人估計是你們在找的。至於出口嘛,我發現了一條地下河,如果不想跟那幫牛頭人對上的話可以試試。”
約翰道:“那就先把他們救出來吧,怎麽說也是一些嬌貴的學生。然後我們再去探探那條地下河如何?”
“可以。”公雞男表示同意。
————————————————
泰勒,
格蘭多,哈爾,丹尼爾,這四個魔化人男生被約翰和公雞男從單間牢房裡救了出來。耶格先生沒有出手,他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另外三個還好,頂多有點鼻青臉腫,那個哈爾就倒霉多了,他的右小腿腫得像隻小水桶,紫色的皮膚上潰爛出無數的傷口,就像是蹩腳糕點師整出來的菠蘿麵包,裡面的餡兒和果醬全都從裂口處淤了出來。發黃發紅的黏膜粘上了幾根草葉,但沒人敢給他摘下來,生怕不小心導致這些黏膜破裂流出膿水來。 “他的腿很難保住。”耶格先生指著其中一處比較長的、已經外翻的肉皮說道,“曾經有斷裂的骨茬刺破了這裡,沒有正骨沒有護理,再加上這個地方不衛生,小腿裡的肌肉和神經都遭到了永久性的破壞。”
“治愈性的法術也不行嗎?應該有這種魔法吧?”約翰問。
“巫師精通治愈術的本質是生命活力的置換,德魯伊的回春巫術也要以平衡自然為代價,簡單說就是,從其他生命中抽取十份活力,只能給傷者注入三份,另外七份都會浪費掉。西部大陸的根達亞人使用的所謂神術也不過是激發身體潛能,那是以犧牲未來一段時間內的自身活力為代價的,得不償失。”
“所以說,這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嘍?”
“你可以這麽理解,甚至可以更糟。”
約翰低頭重新檢查了一下這個哈爾的腿,心中還是不忍。他想用神聖權杖試一試,但又擔心把這件治療神器暴露出去,畢竟這位耶格先生只是個暫時的隊友,他渾身上下都是疑點。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打不過他,約翰早就把他趕走了。。。
輕歎一聲,耶格先生從箭袋裡取出了一支弩箭,旋開了尖錐一樣的箭頭。這支箭頭粗看沒什麽,但進前一瞅,才發現前面還鑽出四個細細的小孔。
“這是啥?”
耶格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黃色紙片折了條痕跡,兩指捏著箭尖,然後輕輕用無名指的指甲磕動,從下方的螺口那裡頓時落下了不少黃色的粉末。
“麻痹藥,給他那個傷口外敷的話,估計能讓他好受一點兒。”
他把紙片遞給了約翰,約翰一看,粗糙的紙上是極其細膩的粉末,比草紙要鮮亮一些。
“耶格先生,合適的用量大概是多少?”
“半粒葡萄籽那麽多就足夠他全身麻痹了,你看著少放點兒,要不然還得背著他走。”
約翰回頭從牢房裡找了根乾枯的草莖,然後蹲在哈爾面前,輕輕地撥動上面的藥粉將它們灑在潰爛的傷口上。
哈爾的爛肉接觸到藥粉後仿佛被什麽東西戳破了一樣,又流出了一些夾雜著絲絲紅色的黃色的膿水,將那些藥粉徹底浸潤了。藥粉很快溶解消失。
“你感覺怎麽樣?”約翰問。
哈爾呆呆地抽動了一下大腿,然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大人,我這條腿都沒有知覺了,很沉重。”
“這樣就行了。你們兩個把他扶起來,我們得離開這鬼地方。”約翰小心地把紙片折成了一個小包然後交給了最小的丹尼爾,“收好這個,等他什麽時候疼了就灑一點點。”
小丹尼爾呆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雙手接過紙包,但他原地晃了一陣才為難地說:“大人,我不知道放哪兒。”
約翰一看,這孩子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了,不是囚服勝似囚服,確實不容易放一個小紙包。他又蹲下去,從褲子上撕下兩尺長的布條,把紙包包好然後系在小孩子的破布腰帶上。順帶一提,他撕的是哈爾的褲子。
————————————————
廢棄礦井的盡頭,也幾乎是地下最深處了,這裡的空氣並沒有變得沉悶,反而有股微弱的清新。一條暗河緩緩流經這裡,給這個不大的空間帶來一陣陣像貓打呼嚕一樣的聲音。
本來約翰以為這裡伸手不見五指,但事實卻是,這裡的洞壁上居然有瑩瑩的藍光,湊近了一瞅,才發現這些藍光來自一種翻開傘蓋的蘑菇。
“真是奇妙的小東西!”約翰湊近了用火把晃了晃,“這玩意兒能碰嗎?”
耶格先生回過頭問後面的四個落難的學生:“你們本地人管這個叫什麽?”
誰知這些學生只是面面相覷然後都搖頭,那個頭髮亂糟糟普通雞窩一樣的叫格蘭多的少年補充了一句:“抱歉各位大人,我們不認識這些東西。我們都在跟著教授學傀儡學的東西,對草藥和植物並不熟悉。”
“耶格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麽?”約翰問。
老頭聳聳肩道:“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只能推斷出這是一種熒光菌類。菌類的種類太多了,這種我不能判斷出有沒有毒性,所以我建議你不要隨便碰這種東西。”
“我只是好奇它們能不能當提燈用,既然這樣我就不這麽想了。”
“不過我有個疑問。”耶格先生皺著眉,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將一叢長在石壁上的熒光蘑菇連根切了下來。這叢蘑菇掉在地上後仍舊在發光,不過這不是重點。耶格先生用那塊碎石用力地刮擦剛才蘑菇生長的地方,力道之大最終讓碎石裂成了幾粒小石子。“草藥學的學者總結說,一般菌類生長在腐朽的植物殘體上,少數菌類寄生動物體或者以動物的血肉糞便為食。熒光菌也不例外。但這種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扔掉了手裡的碎石並將塵土拍打掉:“居然直接長在石頭上。”
公雞男忙問:“這樣有什麽要緊嗎?”
老頭撇了撇嘴說:“只能說運氣不好的話我們會碰上不知名的怪物。”
不管怎樣,他們都要試試這條路能不能通,盡管約翰發現耶格先生變得有些不耐煩但他的不耐煩似乎和他們的處境沒什麽關系。
而且他們這次運氣還不錯,這條暗河的右側有隱蔽的河岸,這就免去了泡在河水裡的痛苦。
走著走著,約翰看到洞壁角落丟著一輛破爛的板車,裡面好像裝著什麽圓滾滾的東西。他用火把晃了晃沒發現什麽意外,便用手裡的劍輕輕敲擊裡面的東西。鐵質的劍尖與物體輕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他用劍尖順著弧線輕輕一劃掛下一小條灰塵來:
“靠!酒瓶子!”
他又敲了一下:“還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