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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界之我們的世界》是人是鬼
  兩人在市場處分別,蘇幕說他還要去替班,便將潘正放下了,走之前叮囑潘正,待王征出現後,一定先別衝動,有什麽事情搞不明白可以隨後找他商量,雖然他不懂潘正那邊的規則,但人情世故他至少比潘正知道的多。

  潘正一笑答應了下來,他也知道蘇幕為什麽去警局,說了聲注意安全便揮手告別了。目送蘇幕的車消失在了道路盡頭,他自己穿過市場向家的方向走去。

  王征的畫像還在老地方安安靜靜的貼著,潘正都檢查了一遍,心情忐忑。他不知道是否有效,他只知道這是他想到的唯一方法了,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王征無形的依賴呢?潘正長舒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晴朗的夜空走進了家門。

  往年的秋天,潘正一家還在別的地方,那裡綿長的雨總是下個不停,那種雨水充足的日子仿佛也放緩了人們的生活節奏。當時的潘正隻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今年搬家到新的地方,也許是因為大山阻擋水汽的緣故吧,這裡又少了許多雨水,但潘正知道,少的豈止是雨水!他感受著與外面溫度差不多的室溫,心有雜念,也忘了開燈,默默走到客廳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此時天色早已暗了,潘正緊盯著前方,眼神堅定!那人貌似喜歡黑色,他再等。

  本以為第一天就會奏效,但結局是現實的。

  第二天一大早,潘正從自己的床上醒來,昨晚複雜的心情又讓他做了不少噩夢——沒辦法,兩點多的時候,他還是受不了那種窒息感,一想也不會有結果了,便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簡單收拾了一下,潘正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幕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蘇幕明顯還沒有睡醒,話音並不清晰,潘正將結果告知後蘇幕安慰了一句別急也就匆匆掛了電話,兩人都明白,這種想法一開始就是自我安慰的手段罷了,蘇幕有一句話說的好,病急亂投醫!

  掛斷電話,潘正也沒有睡意了,他背好光染帶上手機和鑰匙出了家門。

  國慶期間,市場裡開門的商家並不多,不過還好,潘正愛吃的那家包子鋪還開著,只不過看起來今日的包子並沒有往常的多。

  潘正來過幾次,與老板也能混個面熟,但他可能並不知道,老板其實是因為他身後的光染才記住的他......這次潘正沒有將包子帶走,而是要了一碗稀飯,在店裡吃飽喝足才出了店門。

  潘正還記得,自從他們一家搬過來之後,每天早上他的父母都不在家。他們一定去了哪裡!潘正想著:可他們沒有說過啊!潘正眉頭緊皺,不知不覺也走到了河西大街上。

  回家嗎?

  潘正站在原地看了看市場門口的畫像,又看了看南北走向的河西大街,大街上停了一些車,但只有清掃馬路的環衛工人三三兩兩忙碌著。

  看著這些,潘正突然覺得自己沒了目的地,一陣失落感油然而生。最終,他沒有回家,而是盲目的繞著小鎮走了起來。

  丈量著腳下的馬路,失落的感覺並沒有隨著移動的步伐而好轉。小鎮馬路靠近河岸的那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法桐,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栽種的,只見最小的樹乾也已經有了一人懷抱。潘正走近一棵便抬頭看一下,不知疲倦。

  也許是因為小鎮偏冷的緣故,此時已經有葉子開始凋零,偶有樹葉落下時,潘正便會放慢腳步看著樹葉,直到它完全落下後才會再次加快腳步......就在這樣不知不覺的重複下,

他也走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他就讀的學校,百花中學。  潘正在學校門口的大橋上駐足,此時學校的大門緊閉著,刷了淡黃色漆的牆壁乾淨又整潔。他發呆的樣子仿佛是在回想一些事,比如,他想起初次到達這裡時,他父親對這所學校的評價;他想起開學第一天爭座位時,蘇珊與他的僵持;他想起第一次遲到時,在學校門口望見了一位即使是現在也讓他心生向往的女生;他想起第一次上體育課時,由王征牽頭引出了他的身世;他想起他飛奔回家時,那種他再也不想見到的場景......

  過了一會兒,潘正轉過身繼續走自己的路了,他又想到了什麽,他的背影看起來似乎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失落,因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背後的光染。

  河東大街最南端就是潘正近期常去的醫院了,這邊和河西大街一樣——人煙稀少!有點無聊了,潘正逐漸加快了腳步。

  經過蘇珊家和市場後,潘正很快就到了上回他們一起吃火鍋的地方,他還記得那位老板的舉動,至少看起來和蘇幕的關系沒有那麽好!只是他也能理解,因為不管是誰都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惹麻煩!

  潘正掃了一眼還沒開門營業的火鍋店,繼續著他的行程。

  河東最北邊潘正還沒有來過,之前不能熟練使用暗格的時候,只在目送王傅和胡德回家時站在河西大街看過,現在走到跟前了他才發現,從一棟樓再往前就沒有居民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石可招待所”的地方。

  這名字聽起來還挺古老!

  潘正想著,隨後順著名字左右看去,只見它的大門兩側都有著一片大花園!園中幾棵參天大松樹十分惹眼,而那樹下又放著幾個落地式的彩光燈。

  看到這,潘正想起來,之前目送王傅和胡德回家的時候,這個方向總有一片片好看的燈光時隱時現。

  “原來是這些東西發出的!”潘正暗道一聲:“還挺好看!”

  隨即又繼續向裡面望去,可由於那些松樹的枝丫太過茂密,隻依稀見到了三棟矮樓,它們呈三足鼎立式的相互輝映,風格大概和學校差不多,只不過再具體就看不真切了。

  潘正遠遠的瞧著這些,心中隻泛起一種感覺,那便是莊嚴、肅穆!

  只不過,一座還算有排面的招待所並不能佔據整個河東北部,因此再往北就是最後一個建築物了。

  潘正知道這是公司為職工們建設的體育場,他聽學校裡愛打乒乓球的同學說過,現在看起來倒也確實符合那位同學的描述——外面是類似不規則圓形的灰色的高牆,高牆上插了一些彩色的旗幟,所以體育場看著不那麽單調,至於裡面,就只有穿過那個暗紅色的玻璃門才能看到了。

  潘正看著那仿佛懸在空中一般的看台背面,心中對這個體育場的大小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最後再看了一眼體育場,潘正走過了最北邊那座橋,只是他沒有向南拐,而是繼續向北,他聽蘇幕提起過,他上班的地方就在小鎮北邊不遠處。

  走過一個遮擋視線的彎後,一條筆直的柏油馬路出現在了潘正眼前,這段路應該是重修過,不然不會和前面的路格格不入。潘正順著馬路向前望去,遠遠的看見了一座藍白相間的建築,想必那就是蘇幕上班的地方了。

  潘正想著,隨後收回目光,橫跨一步跳到了旁邊的小路上,胡亂打量著偶爾能看見的河堤,慢慢向前走著。

  十分鍾後,視野開闊了不少。

  剛才依稀可見一個工廠的輪廓,現在已經能看到全貌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人家企業的佔地面積!

  走過大橋,蘇幕常開的車停在左邊,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崗亭和關卡,一位保安打扮的人手裡拿著早飯翹首向潘正這邊望著,潘正本來也沒有打算過去,看了一眼後徑直向警察局走了進去。

  推開門,大廳內有兩名值班的警察,其中一個正是潘正第一次在醫院醒來時見到的李軒,此時的他並不認識潘正。

  見到有人進來,兩人疲憊的臉上瞬間有了精神,李軒開口問道:“你幹嘛?”

  “我找一下蘇幕。”

  “哦,你是我們頭認識的那個小孩是吧,我給你叫一下。”年前警察想起來了什麽,轉身拐進房子裡面。

  沒一會兒他就出來了,指著一間辦公室對潘正說道:“這個房間是我們頭兒的辦公室,你在裡面等會兒他就來了。”

  潘正答應一聲,走進了李軒說的辦公室。

  進去後潘正坐到了門口的椅子上,李軒問了一句要不要水,在得到潘正否定的答案後他也沒在客氣什麽,轉身出去堅守崗位了。

  目送他出去後,辦公室內就剩潘正一個人了,百無聊賴,於是觀察起了蘇幕上班的地方。

  蘇幕的辦公室不大,而且布局相對簡單,一個鐵皮檔案櫃,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就是全部了。桌子上有個檔案架,上面放的東西並不多,在它旁邊有一摞文件,其中幾張畫像潘正認了出來,就是昨天他們貼的王征畫像,能看出來這些都是初稿,不如貼的那幾張像。

  就在潘正打量的時候,蘇幕推門進來了,關上門後張口便問道:“你怎麽來了?有結果了?”

  潘正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蘇幕意會,也沒多說什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整理手中的文件一邊說到:“沒事,興許第一天他沒看到呢。對了,你吃飯了沒?要不我讓我們送飯的阿姨給你也做一份?阿姨手藝可以的。”

  潘正搖搖頭表示自己吃過了,又盯著蘇幕手中筆錄本字樣的本子開口問道:“怎麽,一大早做筆錄去了?”

  蘇幕嗨了一聲:“工作嗎,早乾完早輕松。”

  潘正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隨口問道:“那天那幾個醉鬼?”

  “嗯。”蘇幕放好筆錄本繼續說道:“幾個人不老實,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天剛亮就鬼哭狼嚎吼著說見鬼了,這不剛給他們做完筆錄你就來了。”

  “見鬼?”潘正眉頭一皺。

  “嗯,我問過了,都是瞎扯的,想逃避責任。”

  “我看看。”潘正伸手向蘇幕要他剛整理好的文件。

  蘇幕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不是你們世界引起的超自然現象,就是他們幾個想逃避責任。”

  潘正嗯了一聲:“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所以看了你不用自責,就算被別人知道了,你就說是我搶的,實在不行我給他把記憶力收了!”

  蘇幕被氣笑了罵了一句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潘正見狀便也沒再說什麽,默默看起了他們的筆錄。

  “後半夜......陰風吹開了拘留室的門......稀稀疏疏的聲音......一直保持不變的蝙蝠型陰影......小孩子的哭聲......這都是啥啊?”看到後面潘正都無語了。

  蘇幕一笑:“你看最後一句。”

  潘正聽聞讀了出來:“我們要出去,這裡太恐怖了,不適合我們待!”

  “前面都是借口,明擺著是住了一天住不習慣了,想逃避責任呢!”蘇幕說出來了潘正的想法。

  潘正合上筆錄遞給蘇幕:“好吧,這幾個人還真是啥話都能說出來。”

  蘇幕接過來笑著說道:“還不是他們心裡有鬼,我們拘留室的門比較松,要是把局裡的窗戶全關掉,開關大門,拘留室的門就會受氣流影響自動打開,這個他們不知道。”

  說著蘇幕得意的笑了起來:“稀稀疏疏的聲音是我們單位後面,風吹樹葉的時候發出來的,小孩哭聲就更搞笑了,我們做飯的阿姨養了一隻貓,這隻貓別的沒啥,就發情的時候叫的聲音特別像小孩,那幾個混混第一次進來不知道,當然就被嚇著了!至於那個蝙蝠陰影,還真是讓我好一頓檢查,也是到今天天快亮的時候我才發現,拘留室的門開到一定角度後,昏暗的燈光倒影出來的。”

  “所以說......”

  “所以說這幾人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蘇幕搶過潘正的話說道:“就圖一樂吧,放他們是不可能了,上面出的文件拘留七天,你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怎麽找到我這兒來了?”

  潘正搖搖頭:“暫時沒事可做,早上醒的太早了,小鎮不大,走著走著就到你這了。”

  蘇幕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繼續說到:“小鎮要改造了。”

  “嗯?怎麽回事?”

  “上面剛下來的文件,你不覺得小鎮的房子已經太舊了嗎?還有一站那塊的單身樓,已經是幾十年前的產物了。”

  潘正聽聞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說到:“小鎮的人要變多了。”

  蘇幕點點頭:“嗯,動工的時候,就會有大量外地的工人進來......”蘇幕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的意思很明白,潘正也知道他想說什麽,對他們而言,確實是一件不太好的消息。

  “走吧,不在這裡待了,陪我去吃個早飯。”蘇幕叫住了發呆的潘正,起身拿了車鑰匙和外套。

  潘正疑惑道:“不嘗嘗阿姨的手藝了?”

  蘇幕白了潘正一眼:“你都吃過了,我還留你在這幹嘛,路上聊聊我要回去睡一會!你真當我是鐵人了?”

  潘正有些無語,跟在他身後慢慢走出了警察局。

  後面的拘留室裡,三人面如死灰......

  市場中,看到去而複返的潘正,賣包子的老板衝他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蘇幕看了他們兩眼要了幾個包子和一碗稀飯。

  店裡沒有包廂,兩人也就沒在多說什麽,看著狼吞虎咽的蘇幕,潘正暗道一聲:也是難為他了,要是記憶石不出差錯,他也就不用這樣了。

  蘇幕感覺到潘正在看自己,咽下嘴裡的包子問道:“我臉上有花?還是你餓了?”

  潘正笑了笑擺擺手。

  蘇幕回了句:“莫名其妙!”喝完了最後一口稀飯。

  結完帳,兩人在市場門口分開了,潘正看著蘇幕憔悴的身形,剛想說話就被蘇幕打斷了:“你可別這樣看我,看的我瘮得慌,有空多琢磨琢磨你那些沒理清的事都比這強,我先回去了,有啥事給我打電話,實在不順心,晚上咱倆去操場練練都行。”

  潘正一笑,兩人也算是變得有不少默契了,隨即點點頭:“晚上再說,走了!”

  蘇幕擺擺手算是表達再見,看了一眼市場門口王征的畫像便上車往自己家去了。

  潘正目送他離開後看了看手機,不到十點,歎口氣也朝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走到單元樓門口,上次貼的畫像不知道被誰撕掉了半截,剩下的半截掛在那裡被風吹的搖搖晃晃,潘正看到這一幕,不覺感到有些好笑:這可真不是一個好主意啊!不過也沒做什麽,自顧自進了家門。

  國慶剛開始這幾天的天氣很好,早晨柔弱的陽光現在已經變的有力量了。只不過在拘留室的三人是看不到這些了,他們面前放著他們的第一頓飯,但是他們的心思好像並不在吃上面,三人的臉色要比早上能好一點,但他們面無表情的相互看著對方,房間裡很安靜,隻回蕩著重重的心跳聲!

  時間過得又快又慢,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遛彎的人要比往常多一些,氣溫也沒有下降的很快,帶著溫度的微風拂過面頰,那種感覺很宜人就

  一輛警車在潘正家的斜坡處停了下來,車上的人點了一根煙,還沒抽幾口,一個背著古怪匣子的人就出現在了那顆大柳樹下,兩人相互遞了個眼神,蘇幕就從車上下來了,潘正問了一句:“高紅炒面?”

  “走!”

  兩個人默契的想到了一塊,隨即蘇幕鎖上車兩人走進了市場。

  他們再出來的時候,天空上的月色已經很清晰了,兩人中午隨口說說的事也成了真,這會兒正準備去學校操場。

  “這會有點早吧?”兩人上了車後潘正看著河東大街問道。

  蘇幕點點頭:“繞小鎮轉兩圈再去就行了。”說完便發動了汽車。

  山裡的溫差很大,這會車窗外的風已經變成涼的了......算起來這也是潘正沒來小鎮之前向往的氣候了,可惜一切都變了。

  蘇幕開的不快,他知道潘正有暗格,完全不用這麽繞圈,但兩個人矗在市場門口也太尷尬了,索性找點事做。

  車子開到河東小廣場的時候,已經有大量施工用的隔斷了堆在地上了,看來這家公司改造小鎮的方案已經開始實施了!兩人對視了一眼,擔心不自覺的又多了一分......

  車子第二次經過百花中學門口的時候,蘇幕沒再向北拐,打了一把方向將車開向了學校操場。

  兩人在門口下了車,抬眼望去,依然有些人在裡面遛彎,蘇幕看了看潘正:“咱們也消消食。”

  潘正明白他的意思,這會人多,不太好開練。隨即關上車門跟著蘇幕一道進了操場。

  蘇幕今天穿的便衣,但小鎮就這麽大,他的職業又具有特殊性,因此基本上遇到人就會向他打招呼,潘正也是沒有想到,蘇幕對人其實還算和睦。

  跟打招呼的人客套完後也就沒人再搭理他們了,潘正感覺氣氛有些沉悶開口問道:“蘇珊他們一家去哪了?”

  蘇幕踱著步:“他們好像是去杭州了。”

  “喲,那是好地方啊。”

  聽潘正這麽說蘇木倒有些不適應了:“怎麽,你也知道?”

  潘正白了他一眼:“我好歹在這邊待了十七年呢,你在開玩笑嗎?”

  蘇幕哈哈一笑:“我倒把這事給忘了!”為了避免尷尬,蘇幕順帶著轉移了話題:“希望這回出去她能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嗯。說實話要是不發生這些事,我倒覺得這樣的日子過的很愜意,平平淡淡的上著班,掙著不多不少的錢,也不用考慮明天是怎樣,忙一段時間,遇到假期了就和家人一塊出去玩玩感受一下其他地方的風景。唉,可惜了!”

  蘇幕瞥了一眼潘正,知道他這是話裡有話,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接。

  潘正看出了蘇幕的擔心,像是自嘲一般繼續說到:“不用擔心我,其實過了這麽久,結果是什麽樣我心裡早就有數了,就是不太願意承認而已。”

  “你比我想象中成長的要快很多。”

  潘正淡淡一笑:“看來我也有資格說人經歷的多了,就成長了。”

  蘇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種安慰。

  潘正深吸一口氣:“蘇珊說你小時候老欺負她?真的假的。”

  蘇幕一笑:“算是欺負嗎?我們家一直都是男丁旺盛,也就到我們這一代,才有個女孩子,珊珊的性格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在沒發生這些事情之前,她屬於是那種聰明伶俐,招人喜歡的性格。”

  “性格開朗型的。”

  “對,所以家裡人挺慣著她的,我比她年長幾歲,我的性格不說你也知道,所以我是想她一直保持這種個性,但是還要引導她不迷失方向,家裡人狠不下心,壞人就只能我來做了。”

  一談到蘇珊,蘇幕的話都多了不少,潘正不由得感歎道:“有個哥哥真不賴啊!”

  蘇幕聽著很受用,愉快的交流讓兩人也不自覺的多走了好幾圈,目送最後一個遛彎的人出了操場大門,潘正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機,八點多了,也差不多了,隨即給蘇幕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向老地方走了過去。

  到了那五棵柳樹下,蘇幕趕在潘正前面說到:“今天憑實力,我要看看怎麽個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潘正知道他還在為上次的事耿耿於懷,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心裡還是沒打算用全力。

  “鈴鈴鈴......”

  就在兩人拉開架勢準備乾一仗的時候,蘇幕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蘇幕給了潘正一個暫停的手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嘟囔道:“是值班的同事打來的。”隨即接通了電話:“喂。”

  “嗯?怎麽回事?”

  潘正看著臉色凝重的蘇幕不免疑惑這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

  “好,我馬上過來!”蘇幕說完掛斷了電話對潘正說到:“局裡發生點事,我要過去一趟,今天就不練了。”

  猶豫了一下他又說到:“可能你也得跟我去一趟了,走!”

  說著便向著警車小跑過去。

  潘正在後面跟著:“哎,怎了啊?”

  “車上說!”

  兩人很快便上了車,蘇幕的臉色鐵青,看著就不像是發生了小事,沒等潘正追問,蘇幕一腳油門就發動了車子,待車子駛到了河西大街上才緩緩說到:“前兩天抓的三個酒鬼出事了,我早就應該注意到的!”

  “啥事啊,你說事啊!你要給我急死!”

  “等等,我在捋。”蘇幕思索了一會繼續道:“你還記得早上他們錄的那份奇怪的口供嗎?”

  潘正點點頭:“你早上不是解釋過了嗎?”

  “問題就出在這裡,早上我按我的思維解釋了他們看到的現象,我先入為主了!”話鋒一轉,蘇慕盯著潘正說道:“你沒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太平靜了嗎?”

  “你是說?”

  “你之前說的很對,我們在研究對手的同時,對手也在研究我們。”說到這蘇幕面色又凝重了幾分:“警局丟了一把槍!”

  “槍?”

  “嗯,好的一點是警局的槍和子彈都是分開放的,要不菲斯的人真就得逞了!”

  “你能肯定就是菲斯的人?”

  “那三個酒鬼是這樣說的:‘要是我們不做,那個人會殺了我們全家的!’”

  “那個人?”潘正陷入了沉思。

  “他們三個現在現在被嚴加看管著,到了再說。”

  潘正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看來稍稍有點小看了菲斯那些人啊!

  兩人隻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到了警局,蘇幕還沒來得及鎖車就急匆匆衝了進去,潘正緊隨其後。

  局裡,值班的李想看到蘇幕,心裡仿佛也有了底,徑直就把蘇幕往裡面帶,蘇幕看她不時的往潘正身上瞥,向她解釋了一句便帶著潘正一起進去了。

  拘留室,另一個值班的警察是劉石騰,他正在外面看著籠子裡的三人,蘇幕看了看裡面的三人向劉石騰點頭示意到:“剛剛發生的事嗎?”

  劉石騰看了看潘正,在得到李想肯定的眼神後才說道:“嗯,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發現的,他們三個已經嚇傻了,也才剛關回去。”

  “老海知道嗎?”

  “哎喲,頭兒,這我哪敢說啊!局長還不知道呢!”

  “好,暫時先別說了,你們兩先出去,我和這位小兄弟來處理。”

  “頭兒,這能行嗎?”

  蘇幕有點不耐煩:“出了事我擔著,你們在外面守著。”

  “行吧,有事隨時叫我們。”說罷,劉石騰和李想先出去了。

  蘇幕關好房門,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鐵門走了進去,正要開口問,潘正打斷了他,蘇幕疑惑的看向潘正,只見潘正右手抬起,一道熒光浮現,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道水流般的薄膜便籠蓋了整間屋子,待潘正收回手後示意蘇幕繼續,蘇幕這才明白潘正在幹什麽。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其中一個酒鬼滿臉驚訝的問道:“怎麽你也會這個東西?”

  蘇幕一驚立即問到:“昨天到今天都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最好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三人面面相覷,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蘇幕臉色很難看,正要發飆,潘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悄聲說到:“你這樣沒用的,我來!”

  說完向蘇幕使了個眼色直接坐到了三人對面的地上:“首先,你們要清楚一點,你們遇到的是人,不是鬼,所以不用這麽害怕。另外,他用你們的家人來威脅你們對吧,那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說著把光染從背後取了下來,隨著蓋子慢慢打開,淡藍色的光瞬間充滿了整間房屋,潘正指著光染完全不顧他們三個驚訝的表情繼續說到:“神奇的東西,不止這一個。”隨即又向他們展示了那三個魔法,隨後便蓋好光染直勾勾的盯著他們:“我和威脅你們的人來自同一個地方,他的手段我都有,只不過我站在了正義的一方。”說著潘正指了指身後的蘇幕。“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那個人真的會把嘴上說說的事情變成事實,所以,如果你們不想連累家裡人,就把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們,而且!你們記著,今天這個問題我隻問一次。”

  聽到這裡,三人心中已經有所動搖,潘正知道是時候加一把火了,隨即繼續說到:“你們不要覺得沒見過的神秘就很厲害,仔細想想,既然他這麽厲害,為什麽自己不去偷反而蠱惑你們去拿?“

  等他們想了一會兒,潘正繼續說到:“因為他被你們面前這位警官用槍打傷過!他也怕!所以才給你們看了一些你們沒見過的東西就把你們唬住了,我和這位警官可以抓到他。你們聽沒聽過知己知彼這句話?他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槍然後來對付我們,知道我們指誰嗎?我,他,你,你,你,還有你們的家人!你們要是不配合,真等他們研究明白了,到時候真沒人能保你們的家人了。明白嗎!”

  最後一句潘正狠狠加重了語氣,幾乎像是吼出來的一樣,三人被嚇的一哆嗦,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才歎了口氣試探性的問到:“你一個小娃娃真能保護我們和我們的家人?”

  潘正聽聞沒有廢話,一記火球術直接轟到了旁邊一個沒人住的床上,轟的一聲過後,剛剛還完好的床直接被燒的四分五裂!焦味彌漫在整個拘留室,潘正突然的舉動把在場的四人嚇了一跳,蘇幕硬生生把“你瘋了?”三個字咽了回去……

  潘正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堅定的說到:“這個夠不夠?”

  剛才開口的人思索一下把心一橫,和其余兩人交換過眼神後說道:“好,我們說!”

  帶頭開口的正是局長的親戚,海權。

  “那天我們幾個喝了點酒冒犯了幾位,直到第二天酒醒了才知道後悔,屬實不好意思了,在這先給二位道個歉。但是犯了法就是犯了法,拘留七天也算是我們自食惡果了。”

  “你們想知道的事發生在昨天晚上。頭一次被限制人身自由我們都睡不著,躺著各種說胡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快到後半夜吧,蘇警官過來把燈關了,房子瞬間就暗了,我們也就很少說話了,再加上前天喝了太多酒,慢慢就困了,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我突然感覺陰影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你們明白那種感覺吧,背後直發冷!”

  “我想起來叫他倆,但是我動不了!然後就越來越覺得那道陰影像個蝙蝠,再後來就像是出現了電影畫面一樣,我看到了我老婆和孩子被一個一人高的蝙蝠用刀架著脖子,腦子裡也出現了一句話‘要是不想他們有事,就去幫我偷一件東西’然後一把槍的樣子就出現了!”

  “迷迷糊糊的我又看到了蘇警官,他背對著我在旁邊抱著一隻貓,我剛準備過去找他救人,他懷裡的貓就開始叫,聲音搞得我心煩意亂!緊接著腦子裡就出現了一句話:‘要是告訴任何人,這就是下場’,之後我老婆和孩子就軟綿綿的倒下了!”

  說到這,海權的情緒明顯失控了,他抱著頭帶著哭腔說到:“我真不是有意的啊!那畫面太真實了!我害怕啊!”

  蘇幕和潘正相互看了一眼,蘇慕示意他先說完。

  海權緩了緩情緒繼續到:“這件事確實把我嚇得不輕!但是我猛地驚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本來還以為是夢,但是我跟他兩說的時候,才發現不僅是我,他倆昨天也看到了相同的場景!我們也害怕, 這才吵著要見自己的家人,蘇警官還找我們做了筆錄,我們也不敢說實話,就商量著把一些無關緊要的講了,下午那會見到家裡人我們才安的心,本來還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誰知道剛才,你們還沒來的時候,不知道哪裡飄出來的一陣黑煙罩住了整個房間,鐵門也自動開了,我們這才知道是昨天晚上那個人來了!我們這哪見過這種東西啊!也是沒辦法,這才......唉!”

  海權停頓了一下又想到了什麽,激動地對著潘正說到:“小兄弟,你說了要保護我們的家人的,你可得說到做到啊!”

  潘正點點頭:“放心,我和蘇警官一定會把那人抓住的!”

  海權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沒了下文。

  潘正看著面前眼神急切的三人,眉頭也是越皺越深,看來確實菲斯他們的人了,麻煩了啊!

  思索片刻後潘正站了起來,他跟蘇慕對視一眼後對著海權他們說道:“謝謝你們的配合,你們心腸不壞,只是有時候喝酒誤事。”

  說著潘正拿出了記憶石,隨著能量發動,一縷縷絲線從拘留室外還有面前三人的腦袋中飄了出來,旁邊被火球燒壞的床也慢慢複原了。

  蘇幕暗道一聲不好,剛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潘正見狀示意蘇幕出去再說,隨即收回記憶石對著面前三個人說到:“你們因為襲警被拘留起七天,其余的事一律都沒發生過,以後少喝酒,安心做個普通人。”

  說完先一步走出了拘留室,就在他開門的瞬間,光幕也隨之破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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