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如願的來到了酒吧的裡面。不出張樂所料,裡面的環境相當的雜亂。勁爆的音樂充斥著整個空間,舞池裡堆滿了盡情扭動的年輕男女們,每個都是放浪形骸,極盡風騷。如此熱鬧喧囂的場面難怪會是警察重點關照的對象。 溫婉並沒有進入裡面,而是站在了入口的旁邊。她本人是不太喜歡這裡的,也許是所受教育的原因,也許是因為警察的身份,總之她對這裡充滿了厭惡。在溫婉的潛意識裡,這裡充滿著罪惡、奢靡與男盜女娼。每次來臨檢,她都是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要不是因為想查出張樂的老底,她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在私下來這裡。
溫婉就這麽一直站著,看著舞池中肆意扭動的年輕男女,心中充滿了惋惜。其實這倒是溫婉有些極端了,雖然酒吧是極易起衝突的地方,但也不是說來這裡就是墮落。一邊惋惜,一邊盯著入口,祈禱著張樂快點進來。讓她一個人呆在這裡還真是有些不自在。
很快,張樂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溫婉的視線裡。原本厭惡的神情馬上就得到了緩解,張樂也是第一次在溫婉眼中變得如此可愛。
“你怎麽沒下去跳舞啊?”張樂說話的聲音很大,但還是被無情的音浪給蓋住了。
“你說什麽?我聽不太清楚。你怎麽才進來?”溫婉卯足了力氣說道。
張樂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道:“我是說,你怎麽沒有下去跳舞?”丫的,這裡還真的有些受不了。
“我不會跳舞。”溫婉大聲道。
“那我們去叫東西喝吧?”張樂指了指吧台的方向道。
“好啊。”
這間酒吧的吧台設計相當的霸氣,光是那體積就相當的讓人驚訝。也許客人都去跳舞了吧,吧台上的客人不是特別的多,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向張樂這般年紀或者更大一些的客人。年輕帥氣的調酒師正手法嫻熟的調製著客人們需要的雞尾酒,雜耍般控制著手中的酒瓶,不時向著面前坐著的女客人露出帥氣的笑容。
吧台這邊的音樂聲比舞池是要小上很多的,張樂拉著溫婉在一塊兒人不是特別多的地方坐了下來。不得不說,溫婉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的。還沒有剛坐下,就有好幾個穿著西裝的老男人不斷的向這裡瞄來。唉,色字頭上一把刀,為什麽非要往刀上撲呢?何況這還是一把雪飲狂刀。
“先生,小姐。請問需要點什麽?”一個皮膚白淨的男調酒師走過來招呼道。
張樂是不喝雞尾酒的,他比較喜歡一些純正的東西,對於這種“東拚西湊”的基本上是不碰的。轉過頭問道:“你喝什麽?”
溫婉撓了撓頭,看著酒櫃上琳琅滿目的酒水。然後轉過頭看向張樂道:“我不常喝酒的,要不你看著點吧?”
“兩位不妨試試我們店的招牌雞尾酒‘烈焰玫瑰’。”調酒師推薦道。
“我不喝雞尾酒的。來點普通的就成。”張樂道。
調酒師沒有因為張樂回絕而露出不快,繼續推薦道:“我們這裡有82年的······”
“停!就給我開一瓶一般年份的芝華士就行。”張樂打斷道。太受不了了,只要一說就是82年的,82年究竟釀了多少酒夠你一直賣到2013年的?再說了,八幾年的飲品放到現在還不過期了?
“好的,稍等。”調酒師迅速的取了一瓶芝華士。
張樂給溫婉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感謝你這幾天對我的照顧。我先乾為敬,你隨意。”說完一仰頭,
杯子就見了底。 溫婉畢竟沒有張樂這樣的酒量,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小口。“你也太可氣了。我不是都說了嗎?作為鄰居互相關心是應該的,再說了咱們還是朋友呢不是?”
張樂今晚之所以要請溫婉喝酒就是要跟她客氣,跟她裝。裝什麽?裝慫。你不是認為我是恐怖分子嗎?那好,我如果是一個慫包你還會認為我是一個恐怖分子嗎?一個什麽都害怕的慫包會是恐怖分子?誰信呐。為了將來的幸福生活,老子今晚豁出去了,就裝一回慫包。
“不,不。這不是客氣,這是感謝。”張樂又到了一杯,“我這個人一直四處漂泊,也沒有什麽朋友。每天都不知道要在哪裡度過漫漫長夜,夜裡只能對著枕頭說話。但是你的出現讓我感覺到自己是有人關心的。我們認識的時間雖然還不到兩個星期,可你卻把我當作最好的朋友一樣。每天幫助我找工作,還給我送早餐。除了我媽,就沒有第二個女人對我這麽好過,我真的很感動······”
說著說著,張樂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眼前也開始彌漫起霧蒙蒙的水氣。騙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麽?是連自己都給欺騙了,根本不覺得自己實在騙人。反而覺得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
張樂說這些話有兩個目的。一是搞感情攻勢,而是拖延時間。證明一個男人慫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什麽?那就是當他連自己最最寶貴的東西都沒有勇氣去保護。張樂剛才說的話,故意把自己和溫婉的友情烘托成其一生之中最為寶貴的東西。既然是最寶貴的東西那還不得用生命去守護啊。
溫婉聽著聽著有些傻眼了。他,真的是恐怖分子嗎?多麽質樸的話語啊?多麽醇厚的感情啊?自己難道真的是誤會他了?可是他那晚明明裝備著一身精良的武器呀,這又怎麽解釋?自己老爸最後將他無罪釋放並消除案底,難道說他真的是臥底?
可以說到了現在,張樂的第一步計劃已經起到了一點點的成效。溫婉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但是要想完全推翻還是不太現實的。接下來就是第二步計劃,拖延時間。拖延時間幹什麽?當然是等人了。
張樂為什麽會帶溫婉來這種自己並不喜歡的地方?原因只在於這裡夠亂。雖然張樂從不待見溫婉,但是張樂卻也不得不承認溫婉是一個極品的美女。先不說她那股子若小龍女般脫俗的氣質,單是其俊美的容顏及火爆的身材也不是一般女人所能夠比擬。就這麽一個看上去堪稱完美的女人放在如此魚龍混雜的地方會一點事也沒有?鬼都不信。
不負張樂所望,很快就有禁不住誘惑的牲口了。溫婉進來沒多久就被那些尋求一夜情的,或者想要長期發展的男人給盯上了。但是苦於其旁邊一直有一個男人,這就不好辦了。而且這男人露在外面的小臂上充滿了好像隨時會炸掉的肌肉群,估計是不太好惹。
但是漸漸的發現這男人好像只是個外強中乾的慫包。別看肌肉挺嚇人,竟然在美女面前哭了,還哭的挺傷心的,估計是被甩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丟男人的臉。於是剛才還有些泄氣的色狼們現在的心思又有些活泛起來了。
一個穿著整齊的西裝,梳著油量的背頭的中年男人拿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背頭男人走過來的時候張樂就注意到了,只是張樂有些失望。相較於這種男人所起到的效果並沒有那些小混混所起到的效果好。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美麗的小姐,可以請您喝杯酒嗎?”背頭男好像當張樂是空氣一樣,徑自對溫婉道。
嘔!張樂差點沒把隔夜的飯給吐出來。這男人的語氣可真夠惡心人的,這地方怎麽什麽人都有?
溫婉也有些頭疼,這樣的事並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依然很討厭。無奈的她隻好搬出張樂這塊擋箭牌:“那你要問問我的朋友答不答應嘍?”
表演的機會來了!張樂心裡那個高興啊。終於要擺脫這個女人的監視了!哥們兒,雖然你很惡心,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握個手。祝咱們合作愉快!
背頭男聽到溫婉這樣說,轉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張樂道:“你覺得呢?”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說是在請求,倒不如說是在威脅。
Showtime!張樂艱難的抬起雙眼,用一種極度自卑的眼神看向了高高在上的背頭男。然後右手顫抖的拿過剛才喝酒的杯子,放到嘴邊,杯子裡卻是一滴酒都沒有。張樂的喉嚨相當吃力的動了一下,伴隨著眼唾沫的響聲。
“好吧。”
見張樂這副慫樣兒,背頭男的神情是更加囂張了。蔑視的目光好像隨時能將張樂送上西天一樣。
溫婉看到張樂竟是如此舉動,不禁有些愕然。這家夥怎麽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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