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終於有話說,說完覺得自己沒虧,所以心情不錯。
因為有一大爺在,又是大年三十兒,繼續互掐沒啥意思,乾脆聊點兒別的。
許大茂首先問:“傻柱,問你件事兒唄。”
“說。”
“你比我年紀大,過完年都26了,早就過了結婚年齡,怎麽不找對象結婚呀?”
“找什麽對象?我妹妹雨水還在上學,今年才高中畢業,找對象拿啥來養啊?”
傻柱說的也是實話,之前有人跟他介紹,對方也願意,可惜就是沒工作。
跟秦淮茹一樣,是郊區農村的,到城裡來既沒有工作,也沒戶口,孩子的戶口也跟著上到農村去。
傻柱想來想去覺得麻煩,還是一個人過起來挺香。
最後直接拒絕了,從此後,凡是農村的,沒工作的,這家夥都沒什麽積極性。
於是一年,拖一年,就拖到了現在。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秦淮茹,這個就不多說了,反正懂的都懂。
許大茂問自己,許大茂把自行車停在刹住門外,一副不想走,想聊天兒的樣子。
本來吧大年三十吃完年夜飯,時間又不太遲,總之天還沒黑。
院子裡很多人都出去了,就連秦淮茹和賈東旭一家都出去了。
趙學武一家人也出去了,前院的三大爺還有別的人家都出去了。
只有二大爺沒出去,但二大媽和一幫孩子早出去玩了。
院子裡雖然還有小朋友玩兒,但不多,許大茂覺得自己回去閑著也是閑著。
突然就有了想聊天兒的興趣,平時跟傻柱不對付,現在聊的還是挺嗨的。
也沒什麽不順暢。
所以傻柱就問道:“你許大茂擔心我,你自己嘞,你自己幹嘛不找?”
“我還不跟你一樣,有工作的沒機會,介紹的都是沒工作的,這樣負擔太重,我也沒啥興趣。
這不一拖就拖到現在嘍。”
許大茂說完歎了口氣。
傻柱打著哈哈說道:“看來咱們倆都一樣啊,彼此彼此,大哥不說二哥,都是一樣的,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傻柱本來感歎一下,結果許大茂直接反對,他表示不滿的說:“傻柱,我可要糾正一下,我不是找不到對象,是不願意。
我許他們那麽好的條件,會找不到對象嗎?笑話。”
許大茂就是那樣的人,永遠覺得自己比傻柱強。
“哦,你許大茂厲害,你不是找不到,是不願意,難道我傻柱是找不到嗎?
我不跟伱一樣不願意。”傻柱自然也不甘願落後。
兩個人又有掐起來的跡象。
這兩個家夥就這樣,反正在一起說不上三句話,就要開始掐了,不掐幾句天都不帶黑的。
不過一大爺即使開了口:“好啦,你看你們倆人,聊個天兒都不消停。
找不到,找得到又怎樣?反正你們現在是光棍兒,這是事實。
有本事就找一個又漂亮又有工作的,這樣才顯得比別人強。”
一大爺的話,對傻柱沒什麽感覺,對許大茂的觸動很大。
許大茂原本就已已經有了想找對象的心態,現在一大爺也這麽說,於是他乾脆回答:
“一大爺您說的對,我現在就有這種想法,想早點兒找個對象結婚。
總之年齡也不小了,
也應該成個家了,也不知道隔壁院的趙媒婆,願不願意幫我介紹姑娘?” 許大茂隨便說了一句,一大爺趕緊說:“如果你許大茂信得過,讓你一大媽去幫你問問。
請他幫忙找個對象怎麽樣?”
“真是太好啦,一大爺,如果事情成了,我請你喝酒,同時請院裡的一幫老少爺們兒一起來喝酒。”
“許大茂真大方啊,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大方呢?”
“我啥時候都大方,至少比你傻柱大方。”許大茂送過去有點白眼球說道。
一大爺讓你一媽幫忙找趙媒婆,幫自己介紹對象,許大茂簡直心情大好。
難得的掏出好煙,給了一大爺一支,然後自己也來一支。
看見傻柱一對眼睛瞪著他,許大茂遲疑一下,還是給了傻柱一支。”
傻柱早就發現許大茂抽的是華子,一邊接過煙,一邊很羨慕的說:“許大茂,不錯呀,能抽這麽高檔的煙,看來你確實比我強。”
“終於相信我比你強了吧,你小子平常煙都不買,總抽別人的,我可沒你那麽摳門兒。
我都是自己買煙抽,而且平常最少也是大前門,別的對我不感冒。”
許大茂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得意,整個顯得很牛掰。
這回傻柱啥話也沒說,在經濟方面,傻柱確實趕不上許大茂。
許大茂經常下鄉放電影,每次出去都有外快。
就算不給錢,至少老母雞乾貨是有的。
兩人的工資一樣,可是許大茂一個人賺錢一個人花,傻柱賺錢和妹妹兩個人花。
妹妹上高中很花錢的,平常都不買煙抽。
不過妹妹過完年是高中的最後一學期,不管考不考,得上大學,都不用再花錢了。
這也是傻柱感到欣慰的地方,有一種快要熬出頭的感覺。
許大茂看出傻柱的心態,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圓圈兒說:“怎麽樣?沒話說了吧?
我就說嘛,我一個人賺錢一個人花,你賺錢還要養妹妹,能跟我比嗎?”
“得嘞,你許大茂厲害,等我妹妹高中畢業工作了,我照樣是一個人賺錢一個人花。
我就不會比你過的差了。”傻柱也開始豪言壯語起來。
這時候二大爺轉了一圈兒又回來了,看見兩個家夥還在那兒互掐,笑著對一大爺說:
“老易呀,我真是服了這兩個家夥,大年三十也不消停。”
“可不是嘛,不過我站在這裡觀察了半天,我發現他們兩個其實互掐的時候就是最快樂的。
我們覺得他們在那兒掐的很厲害,他們自己卻感覺不到,仿佛這樣挺愉快。
仿佛找到了競爭對手,讓自己永遠保持在競爭狀態,這樣就會精神倍增,神清氣爽,甚至覺得,生命特別的有意義,對吧?”
一大爺分析的特別到位,可以說完全說到了點子上。
他們兩人其實就這樣,沒事,互掐一下,大家都感覺挺愉快。
彼此都不會記仇,除非對方做的太過分,其余沒什麽大不了的。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不說話的時候自然不說話。說話的時候也是無話不說。
兩個人在院子裡住了這麽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對方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