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結婚的事兒,兩人騎著自行車去無線電廠的路上,趙學武試探著問道:
“珍珍,你都畢業了,咱們該把事兒辦了吧?”
“啥事兒呀?”白珍珍故意裝糊塗,說完卻笑了,笑的很甜,一張俏臉兒粉嘟嘟的,特別好看。
七月的天,特別熱,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皮膚潔白,某些地方又特別突出。
趙學武想到晚上的事兒,見某人裝糊塗,於是說:“算了,不麻煩你了,我還是找別人吧。”
“你敢,不就是結婚嗎?咱們早就已經說好,等我畢業就結婚,你把日子定下來唄。
我又沒說不願意。”白珍珍挑了挑眉說道。
“哦,這樣啊,那今天行不?晚上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反正啥都是現成的。
今天把婚結了,明天咱們去補證兒,我覺得這個可以有。”
“你想的美,就這樣想把我哄回家?我才沒那麽傻,首先第一伱得選個日子,
第二,通知我父母,第三,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不能少,第四,該下的請帖也一個不能少。
都已經說好,實在親戚還是要請的,你忘了嗎?”
“哦,沒忘,就是覺得有點兒麻煩,不就結個婚嗎?再說咱們...”
趙學武想說車都不知道開了多少次了,幹嘛還有那麽費勁?
結果白珍珍直接叫到:“打住,當初你就把我騙了,現在想繼續騙是吧?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一切按原定計劃辦,就幾桌客人,能花多少錢?你該不是摳到這樣的程度吧?
好歹都當廠長了,月工資差不多80塊,用得著那麽摳嗎?”
“不好意思,還是代理廠長,月工資也只有79塊5,不過這個月可能有點兒獎金,80塊應該沒問題。”
趙學武正說著,無線電廠到了,值班的保衛人員,直接叫了一聲廠長好,還跟他行了一個軍禮。
畢竟對方是退伍兵哥哥,素質挺高的。
“這位是?”
“我知道啊,未來的廠長夫人。”
趙學武本來跟對方介紹,結果話沒說完,對方搶著說了,看來這小子聰明呀,可堪大用。
當然,有時候太聰明了也未必是好事。
“你小子可以呀,既然這樣,以後她來廠裡找我,告訴你的一幫哥們兒可不許為難她,得趕緊給我請進辦公室。”
趙學武拍著對方的小肩膀說道,對方直接點頭:“廠長,您就放心吧,以後夫人來了,絕對不敢怠慢。
直接領進您的辦公室。”
“這就對了,咱們廠現在所有員工素質都挺高,乾勁兒也挺絕,你小子這個月有沒有多拿獎金?”
趙學武問了一句,畢竟他吩咐過,所有人員都有獎金,非生產人員,讓財務部門酌情增加。
“有啊,獎金1塊2毛,謝謝廠長領導有方,讓咱們知道,還可以以這種方式多拿錢。
1塊2毛,我一個月的煙錢都夠了。”對方喜滋滋的說道。
趙學武本來忙著帶著對象進廠裡,想了想,就站在那兒多聊了一句,他瞪了對方一眼說:
“你小子居然還抽煙,1塊2毛,1天4分錢,夠你抽啥煙呀?”
“1毛錢一包的,我差不多三天才抽一包,白天基本不抽,晚上值班的時候抽兩支。”
對方說完飄了飄,站在旁邊的白珍珍,滿臉羨慕的說:“廠長,您夫人真好看。”
“這位同志,
啥眼神兒呀?我現在還是他的對象,不是夫人。” 連說了幾次夫人,白珍珍不幹了,直接站出來說話。
值班人員誠惶誠恐的說:“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不應該這麽早就叫夫人,應該叫同志。”
“好了好了,你小子話特多。”趙學武又拍了對方一下,讓對方把自己和白正的自行車推進來,弄到停車棚去。
而他卻帶著白珍珍進了廠裡,首先到生產車間看了看,然後圍著整個無線電廠的范圍,轉了一圈兒。
讓白珍珍了解了解無線電廠到底有多大?
其實整個無線電廠的空間,還是蠻大的,畢竟之前的規模更大,加上還預留了發展空間。
整個算下來,幾十畝地的佔地是有的。
不過很多地方現在都變成了荒草地,看起來有點兒荒涼。
趙學武剛上任不久,主要把精力放在生產任務和設備更新。
其他的還沒顧得上。
“學武呀,你這廠子的范圍是不小,可是竟長著荒草,很嚇人的,你怎不叫人弄一弄呢?”
轉了一圈兒,白珍珍皺著眉頭說道。
“我也想弄呀,不是還沒顧得上嗎?初來乍到,生產任務才是第一要素。
還有生產技術,設備更新,人員素質,太難了,我那麽難,哪裡顧得上這些荒草呀。”
趙學武又開始賣慘。
這回果然有效,回到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白珍珍就撲進他懷裡,無限柔情的說:
“我知道你不容易,把一個快要關門的廠子盤活,你真的太難了。”
“對呀,所以是不是來點兒福利,獎勵獎勵?”
“該給你的時候,你不提,我也會跟你,不該給的時候,你提也沒用。”
白珍珍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然後那啥福利就隨便給。
讓趙學武同學感受到,什麽叫做溫柔如水?
“珍珍,”
“嗯,”
“今晚就別回去了吧?”
“又想跟我挖坑。”
“不是挖坑,是帶你走向幸福的道路,享受幸福的生活。”
“切,我才不信。你現在好歹是廠長了, 就應該多為廠子著想,別總是想一些沒用的,知道不?”
白珍珍說完,用白嫩的手指戳了戳某人的額頭,然後笑了,笑的很調皮。
趙學武抱著某人翻著白眼,哼哼:“我是事也要,家庭也要,事業家庭兩不誤。
當廠長,把無線電廠弄得風生水起,欣欣向榮,以後還要擴廠。當丈夫保證讓你...”
“切,又來了,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啊?一點都不正經,廠長就得有個廠長的樣兒,知道不?”
“哦,這樣啊,可是珍珍也告訴我,廠長應該啥樣?是不是天天找女員工談話呀?”
趙學武話沒說完,腰上就被某人掐了一下,雖然某人下手不是很重,但還是有點兒疼。
他哎呦一聲說:“你幹嘛?不送口香糖獎勵就算了,怎麽老是行凶?
一個姑娘家,都要當廠長夫人了,你這樣是不對的,明白不?”
“誰讓你一天到晚沒事兒,惦記女員工?這種事兒是絕對不可以出現的,知道不?
不然,你哭都來不及。”白珍珍這回是真生氣了,眼睛瞪得比牛眼睛還大。
趙學武趕緊把某人抱的緊緊的說:“開個玩笑,看把你急的。我怎麽可能找女員工談話?女員工只會影響我升遷的速度。
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會允許自己發生這樣的事兒的。”
趙學武說完哈哈一笑,然後低頭,口香糖滿足供應,一個字,爽,兩個字,真爽
三個字,哦,咚咚咚,有人敲門。
誰這麽不懂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