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次大海的自然變化,僅僅是海洋生物在海地裡穿行,就能給他們人類造成難以修補的災難!
神隕低著頭。
在他記憶裡,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樣,每一次出海,起碼都是半年以上,而回來後,盡管能看到他們的臉上仍然掛著輕松的笑容,但那些笑容裡卻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東西,讓人感到無比沉重......
小時候的他也看到從父母的那艘出航船上,一個個被人抬出來的白布,裡面裹挾的東西他們從不讓自己看。
“爸、媽,你們為什麽還要去呢?我不想你們再受傷害!”
神隕低喃道:“如果我們不去,他們也不去,就沒有人會擋在海地人的面前,那麽這個世界將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啊......”
“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我父親的話。”神隕搖搖頭:“他還說過,這個世界,已經是一片瘡痍,不過直到現在我仍難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孟瑤有些嗔怪的看著神隕,“快過來幫我,捂住傷者身上的傷勢。”
“好,來了。”
兩人勞累完,卻看見古茲曼在另外一邊竟然大吵大鬧,孟瑤不禁微皺眉,就算這裡不是正規的醫艙,可這麽多醫師還在這裡忙碌,不該打擾到他們,“神隕,你先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還要為最後一個傷員擦拭血跡。
“好。”
神隕再次答應,放下一塊粘血的布巾,快步過去。
離著近些。
答應幫助他們的老者,此時正全心全意醫治其他傷患,而古茲曼跟在其身後似乎大聲吵著什麽,卻被一旁的護衛所攔阻。
“安靜點,這裡是臨時救助站,若不遵守海地的規章,就算你是孩子,也難逃出懲戒。”
護衛如是道。
面前的老者則看都不看,被氣紅著臉的古茲曼,專心致志地為傷者包扎傷口,絲毫不理睬吵鬧的古茲曼。
古茲曼氣鼓鼓地站著,嘴角更是嘟囔著,卻沒敢再發火,正好看到神隕站在自己前面,古茲曼像是找到傾述的對方,很氣憤地道:“神隕,你來評評理,這老者方才明明答應我們的,要先看海蟲子的傷勢,結果只是簡單輕輕摸了幾下,便不管了!”
神隕聞言,明白是為什麽了,臉色同樣不悅,就連正跟著走來的孟瑤聽到也是看向老者。
但他們都明白,在這位老先生手中正拯救一條生命,只能等待其處理完後。
神隕和孟瑤輪流安撫古茲曼的情緒。
其實不怪他這般著急。
自呂克離奇死亡後,海蟲子便是遇到襲擊的兩人中唯一生存下來的那個,昏迷後,臉色也越發蒼白,甚至嘴唇都逐漸發紫,他當然很著急,甚至想要讓海蟲子立即醒過來,趕緊說明在他們沒有下柱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位老者滿頭大汗,傷患的情況漸漸穩定,但是老者的臉色依舊很難看,扶著桌子搖晃了幾下,身邊護衛看到後連忙幫忙護住。
“秦老,休息一下吧。”
“嗯。”以他現在的狀態,秦老沒有固執地去醫治下一位重傷者。
扶著秦老在稍微乾淨點的地方坐下,護衛又站在他的身邊一句話都不說,冷酷地像一個機器般,這也許就是海地人特有的性格。
秦老的目光掃過三個孩子。
“放心吧,
你們的朋友沒事,只是吸入少量的毒素,不厲害,可以利用人體內的新陳代謝自行祛毒,不知道為什麽會陷入深度昏厥,需要留在這裡先觀察一下...” “那需要多久才能醒過來?”神隕問道。
“三四天吧。”老者搖搖頭,拒絕了護衛遞過來的水,站起身來繼續在下一個傷患身上醫治,他太忙了,甚至連喝一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你們也都聽到了吧,秦老已經說了,你們的朋友沒事,別再打擾他。”
護衛伸出手,將三人攔在外面。
“可是這裡還需要我們的幫忙--”孟瑤焦急地道。
她明明看到還有不少傷者需要人手,想要留下來。
“孩子,我們這些大人都還在,沒有什麽事是需要孩子擋在大人前面的。”老者頭也沒有回地道。
“回去吧,等到這些事情結束。”
外面依舊很亂,不斷傳來各種聲音。
孟瑤還是不願離開,卻被護衛強行攔在外面,只能退回到神隕兩人身邊,古茲曼便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在他看來正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吵鬧,才讓他們被趕了出來。
“我們先到周圍看看吧,看看有什麽護衛是比較有時間的,這樣才能將我們遇到的事情跟他們說明。”
神隕建議道,現在海蟲子沒有醒來,沒有辦法問清楚情況,秦老他們顯然也沒有時間聽他們說這些。
三人沿著前端大場的周圍開始轉悠。
前端大場顧名思義是海地這片海洋的陸地中的前端,最前面是港口,稍微靠後的位置則組成商業的貿易區,港口和貿易區一同才是完整的前端大場嗎,面積並不小,有近五十到六十平方千米,而且常年在這裡的人口眾多。
這些年來甚至有人打算縮短港口的實際使用面積,用於不斷擴張商鋪,不過後面被一些暗裡的大佬叫停,又在人口數量加以限制,但就算如此,這裡也是整個海地數一數二的繁華之地,因此在這裡的各項設施也十分齊全。
甚至可以說安全系數在海地各處的功能區來說,也算比較高的,這些年來,也沒發生過什麽事情,不少人在這裡主要目的是交易海洋資材,如珍稀礦產,海洋動植物,甚至能在這裡看到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神隕他們能行動的范圍並不大,守衛兵在不少路徑都設立了封鎖線,而且不準閑雜人等進入,從他們緊張的神情可以看出,裡面的區域似乎並不怎麽安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我們直接將我們遭遇到的事告訴這些站崗的守衛兵吧。”
“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