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還在想何為飛機,方位到底在哪裡?也被三人的驚怎聲拉回神。由於不確定手機到底是何種寶貝,他十分小心地靠近三人,往屏幕看去。
還沒看清楚上面寫著什麽,孫悟空先看到了一張佔大半屏的圖片。
一架飛機停在一片草地上,飛機周圍都被警戒線圍了起來,還有很多人在周圍。
孫悟空震驚,心想這不是自己先前捉弄的那枚仙人法器嗎,怎會在此處?還變得如此之小,這小兒口中的手機又是什麽寶貝?
第一個人語氣十分震驚地念出新聞標題:
“是奇跡還是運氣?一飛機高空墜落,乘客全部生還!”
第二人質疑道:
“這不會是假新聞吧,哪有飛機高空墜落還能有人生還的?”
第三人湊過去點開現場圖片,幾乎是臉懟在了屏幕上,似乎想找到這是P圖的痕跡。
孫悟空一把抓過手機,想知道這是什麽寶貝,居然能把那麽大的仙人法器,還變這麽小。湊近一看,卻被手機屏幕的光閃到眼睛。孫悟空怒極,一手摔在地上,瞬間變出金箍棒,敲了下去。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見孫悟空平白變出一根金箍棒,大家並未覺得奇怪,以為是魔術,只是都震驚地張大了嘴,不敢置信這個演員居然玩真的。
第二人反應過來後,憤怒吼道:
“你特麽瘋了麽?這是我的手機,現在怎麽辦?”
第一人連忙從包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拍照做證據。
孫悟空見狀,眯起眼睛,動了殺心。但又一想,要是被人知道他齊天大聖,竟然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豈不羞煞人。反覺無趣,縱身一躍,在三人面前騰空飛遠。
留下的三人呆呆地看著孫悟空消失在天際,一時失語。第二人對第一人說道:
“剛才照下來了嗎?”
第一人木訥回道:
“忘了。”
第二人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全身汗毛倒立,表情呆滯地撿起碎片,往山下去。其余兩人沒也沒開口,默默跟在身後。剛才還環境清幽的山林在他們看來,瞬間變得詭異了起來。
他們一路快步下山,誰也不敢再議論一句,或者說不敢說出自己心中那句話:
“我見到了孫悟空!”
某酒店。
辰辰媽剛給辰辰洗好澡,抱在床上擦拭身體。辰辰對媽媽說:
“媽媽,剛才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那個記者姐姐我們看見了孫悟空呢?”
辰辰媽媽捏著他的小臉蛋,笑著說道:
“因為警察叔叔不讓我們說呀?”
“為什麽警察叔叔不讓我們說呢?”
辰辰媽回憶起下午的事。
機長讓他們從過道上被戳穿的洞口跳出去,踏上地面後,眾人才真正意識到真的已經死裡逃生。不一會兒,幾架直升機降落在附近,下來好些警察,還有穿白大褂的醫生。
醫生一是檢查乘客傷勢,另外對乘客做簡單的心理疏導。當輪到辰辰的時候,小孩子嘴裡說出一句:
“阿姨,我們剛才看見孫悟空了。”
醫生一開始不信,以為辰辰心理問題嚴重,非常擔心地說道:
“乖,這個世界上沒有孫悟空,那是別人編的故事。現在你們已經安全了,等下就可以去酒店休息。”
辰辰媽從小就給辰辰講睡前故事,西遊是辰辰最喜歡的故事之一。聽到這裡,
辰辰突然大哭起來: “媽媽,原來你都是騙我的。”
辰辰媽見狀,趕緊抱起他安慰,對醫生也有些意見:
“醫生,孩子小的時候本來就喜歡聽這些故事,幹嘛要說是假的呢?”
醫生無奈道:
“本來就是假的,而且你們剛才經歷這麽大的事,我怕孩子出現創傷後遺症,你看都開始出現幻覺了。”
辰辰媽一聽這話,真的有些生氣了,提高嗓音說道:
“誰說我家孩子出現幻覺了,我也見到了,前後排好多人見到了,就是孫悟空。”
這次主負責救援工作的警察盧亦誠見這邊起衝突,趕過來問情況。聽到這話時,他眉頭微皺,在醫生耳邊說了兩句,然後就是醫生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跟著盧亦誠到了另一處醫生那邊。
回來後,盧亦誠十分嚴肅地對辰辰媽說道:
“見過孫悟空這件事,影響比較大,我們希望你們先不要對外說,等我們調查清楚後會給你們一個解釋。”
辰辰媽見警察如此鄭重,緩緩點頭答應。
為什麽如此鄭重?因為剛才好幾個人都說了相同的話:
“我見到了孫悟空!”
於不凡上班時間又在摸魚。
在他看來,上班不摸魚,腦子有問題。作為混跡職場3年之久的老油條,他已經摸索出一整套摸魚策略。比如多喝水,帶動身體新陳代謝加快,就可以多跑幾趟廁所。上班時間去樓下遠一點的地方買杯飲料,費時又散心。
這不,這回正在實施他的最強摸魚策略—蹲坑。
拿著手機看新聞,今天的客機事件已經在熱搜榜上掛了一下午,前十條全是相關話題。
“乘客家屬喜極而泣。”
“最小的乘客僅3歲。”
“機長臨危不亂,救下全機人員。”
......
每個熱搜下都至少有成百上千條評論:
“簡直是奇跡啊!”
“老天保佑。”
“樓上有毒,哪有老天,就是運氣。”
......
古話說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於不凡並沒有像很多鍵盤客一樣在熱搜下不斷刷屏。大概瀏覽之後,就跳回小說界面,津津有“味”地看起來。在公司吃過晚飯,再去領導面前晃悠幾圈,時間到了晚上7點,於不凡覺得時機已經成熟。
回家。
在二線城市的事業單位上班,於不凡認為自己的人生已然定型。不過幸好他也沒什麽拯救世界的大理想,過得舒服最重要。
一直以來,他都不明白為什麽父母這對普通的人民教師,當初會給自己取“不凡”這個名字,等他長大後,又一味讓他考進體制內求穩。
回到租的單人間,於不凡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打開剛才從樓下買回來的零食,吧唧吧唧吃起來。
沙發上到處散落著他的衣服混在一起,每天出門前,於不凡都要靠鼻子來判定哪些是髒的,哪些是乾淨的。
茶幾上也擺滿了一堆雜物,可樂瓶、水果、麵包、薯片,吃過和沒吃過的混在一起。於不凡覺得平時收拾太麻煩,都會等周末統一收拾,周中則是好好地享受自由自在的時間。
打開電視,還是新聞時間,很多台都在報道下午的飛機時間。他覺得沒勁,關掉電視,翻開小說界面,接著下午的部分繼續看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隻覺眼皮沉重,困意十足。以往這時候都會撐著去洗個澡再睡,但今天竟是全身沒有力氣,當唯一僅剩的一點意識告訴自己可以明早再洗的時候,手機立刻掉落在沙發上,沉沉進入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