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伽娜改善過的防禦大陣,性能有些超出了兆休人的想象。
再加上宇文荷、墨嬋所率醫療隊的高效有序,聖教和劍宗這邊救治得相當及時,幾乎沒有影響戰鬥的傷亡。
而兆休軍的士氣卻伴隨著戰損的增加而不斷低落下去。
哪怕他們人數遠多於聖教和劍宗在場之和,受接戰范圍的限制,也是感受不到其優勢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後方觀戰的總指揮官木方一又臉色越來越差,黑得能滴出水來。
根據前方的戰報和他自己的觀測,照此情形下去,要不了多久,對方可能還會轉入反攻。
當然,也不是不能撤退或下令強攻,付出足夠代價總能拿下的,就像在禦獸宗那樣,木方自滿地想。
但經歷過禦獸宗的惡戰,他要是繼續那樣下去,他這個指揮官也就別當了。
他們才剛進修真界不久,還沒站穩腳,獲取的資源有限,根本經不起消耗。
上次的損失已經讓反對他的人說了不少閑話,上司震怒,差點沒殺了他,這次說什麽也要漂亮地贏一局。
“松河,啟動毒蠅計劃吧,讓那些人混進去,伺機動手。”木方吩咐副官松河介。
“我們的人還在上面,是否下令讓他們撤出戰場?”松河介不明所以地問。
“撤出戰場?撤得出嗎?混蛋!”木方罵道,“不是讓他們都服過抵製毒性的藥了嘛,等他們放完子蠱,對面陣腳大亂後,再相機行事。”
那就是說還要頂著被活毒感染的風險戰鬥了嘛?對面可是蠱王聖教,真的有用嗎?松河心中犯嘀咕,面上還是老實應了句“是”,下去執行去了。
幾道灰色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兆休陣地後方潛入戰場,手裡仿佛還拎著什麽東西。
場上廝殺得猛烈,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異變是在半刻鍾之後發生的。
一名貓族的築基修士率先中招了,他打著打著,突然舉止不受控制,幾次朝隊友身上招呼過去,想要穩住身形,又差點摔倒。
隊友隻當他力竭,不但不怪,還替他擋下敵人的攻擊,勸他去後方恢復休息。
誰知勸說的話還沒說完,那名貓族就倒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滾來。身上青筋根根暴起,隱隱有黑色的絲線在其中流動。
隊友大驚,趕忙向醫療隊呼救,這才讓大家發現了這一情況。
“是蠱。”醫療隊中的聖教教徒只看了一眼,就果斷地作出了判斷,“以前沒見過,像是邪修的作品。
你們兩個,馬上把他移送到後方。你,去叫兩位隊長來看。”她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然而,剛剛抬起來,傷者的人形就變成了貓形,“嘭”一下砸在了地上,濺開一片血花。
附近的隊友和醫療隊成員頭上身上都是血跡,也全然顧不上去擦,隻望著扭動掙扎的貓形,驚恐萬狀,不知所措。
妖族獸形的肉身防禦很高,對外對內都是。
疑似中蠱了的貓族戰士,顯然想憑借貓形的強悍肉身,來抵抗體內不斷膨脹、亂竄的異物。
這樣做的效果並不大,很快他體表的血管就破裂了,在墜落的衝擊下崩開了無數個口子,剛才濺在周圍人身上的血,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一名反應稍微快一些的醫療隊員,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臉上的血,頓時清醒過來:“黑的……快!別圍著啦,都散開,準備解毒、防護,這血裡有東西!”
“什麽什麽?”眾人這才想起醫療隊的特殊救治規定,掏出隔離布、解毒粉,想把傷者包裹起來。
貓族戰士失血過多,已是重傷狀態,不怎麽動彈了,隻身體還在可怕的膨脹、抖動,若非穿著皮甲,恐怕沒人懷疑他隨時會炸開。
醫療隊的人壓製住恐懼與不安,忙碌起來,總算按照規程包好他,往後方轉移,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包括首先反應過來的隊員在內,被濺到血的幾名醫療隊員都在半路上出現了和傷者一樣的症狀。
後面,驚呼聲傳來,不用說,他的隊友也中招了。
過不久,聖教的教眾也混亂了起來。
可怕的症狀大面積傳開,不是人為控制,而是沾到哪傳到哪,兆休軍在對面亂起來的時候就下令撤退了,可還是有不少感染上的兆休士兵被直接扔在了戰場上。
這樣明顯的變化足以引起上面高階修士的注意。
“藍姊憂,讓你的人馬上撤退!”貓遇當機立斷地喊道。
“好!聖教弟子,聽吾口令,撤回陣中!”藍姊憂毫不含糊地下令,隻自己身形絲毫未動。
“劍宗戰士,撤!”貓遇隨後下令,“陸均哲、遊玄宇,掩護戰士們撤退。”
陸均哲、遊玄宇:“是!收到。”
【薄荷小心!】感受到宇文荷正在往戰場方向移動,貓遇忍不住傳音提醒。
【我沒事,剛發現了用蠱的人,我帶人過去看看。】宇文荷很快地回應了。
【在哪裡?】貓遇一邊抵擋敵方忽然凌厲起來的攻擊,一邊神識朝地面掃去。
【那幾個穿灰袍灰鬥篷,身形飄忽的,我的鳳凰絲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蠱蟲的存在。】宇文荷綴在一個灰袍人後面,縱身飛躍,閃轉騰挪,同時為其他負責追蹤的人指示其他目標的位置。
灰袍人速度並不出眾,全靠隱匿法術遁形,沒想到會這麽輕易被發現,逃得很是狼狽。
他幾次用子蠱攻擊宇文荷,都被她用不知名的手段殺死,惱羞成怒,心一橫,竟然返身回退,想要與宇文荷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