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澄江扔下傳訊器,長舒了一口氣。
科蘭德的頂級酒店房間裡,各種報表、訂單又雜又亂,足可見主人當時的心情有多不平靜。
玄澄江把它們摟起來,純粹按大小堆到一邊,清理出一條路後,漫步走到窗前打量起外面的世界。
或新或舊的建築鱗次櫛比,高矮不一,大多為各大商業公司所有。
A星域對市場的限制很少,商人有很大的話語權,星元州是A星域的商業中心,其中心城霧城自然更是如此。
然而諾林集團的主營業地並不在這裡,它只是在這裡上市罷了。
這裡有很便利的器械和法陣,可以大大節省人們交通的時間,和加速生意的運轉。
A星域的生意複雜、暴利而又危險,雖然競爭殘酷,不過比修真界的打打殺殺還是要好很多。
安德裡背後的財團給兆休人提供軍火物資,還想著等兆休界和修真界兩敗俱傷後再漁翁得利,真是想得美!
他要怎麽跟林派那邊搭上線呢?
直接示好肯定會被漫天要價的,畢竟林派後面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對本來是丘派的原主恐怕會更加不客氣。
工人運動有自己的組織,但是看起來聲勢浩大,其實話語權相當有限。
嗯……
不會真的要去看那一堆東西吧,就算失憶了,也不能連這些東西怎麽看,都讓別人給自己解釋一遍啊。
再說現在總裁也不能失憶,諾林公司靠的是金融資產,總裁失憶的事要是傳出去,那個,股票……一定會暴跌的。
那個什麽,是吧。
飛行法器從窗外滑過,在玄澄江眼底劃上一道道短線。
陌生而又熟悉的音樂傳來。
修真界有來自各界的商旅,他們會把自己家鄉的樂曲和歌謠攜帶或販賣過來。
他在太一宗的時候,偶爾也聽身邊的人演奏哼唱過。
唔,還有那些反對太一宗的人,他們會把反對的言論編成類似的歌謠,還會在其中罵自己,因為自己到處捕殺他們。
要去跟自己的敵人合作嗎?現在自己又不是宗門少主了,應該不算敵對吧?
如果合作的話,應該就可以獲得與林派談判的籌碼了,要怎麽合作呢?
感覺到風有些涼,這具身體不一定受得住,玄澄江關上窗戶,隨手拉開椅子準備坐下。
忽然一張信紙飄了出來,落在他的腳上。
撿起來一看。
“邀請函?”
“諾林先生,得知您來到霧城,十分高興。誠邀您參加本月在霧城廣場舉辦的市民公益活動,如若有意,請於十日內答覆。聯系方式:……”
落款是“米爾斯?哈頓”。
“米爾斯……那個候選人?”玄澄江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是個能人。”
再看發出的時間,現在是答覆期限的最後一天。
玄澄江捏著信的手緊了緊。
與此同時,霧城的另一邊,首席執政候選人米爾斯的助手,正在和他討論舉辦公益活動的事宜。
“米爾,你真覺得那個摳門的丘派金融家會來?”助手金格拿著最後確認的出席者名單,上面預留著科蘭德的名字。
“不確定,又怎麽樣呢?為他保留這個位置,是我的誠意。”米爾斯是個笑起來很溫和的年輕人。
他的助手也承認,盡管他嚴厲起來也非常地可怕,但只要他想釋放好意,他就能讓對方如沐春風。
“可是,他的缺席會不會給其他人帶來不良影響呢?”雖然還沒到競選的關鍵時期,可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吧。
金格抓了抓腦袋。
他時常為米爾斯的自信發愁,這是他們工作和友誼的一部分,但如果不是他頭髮的一部分就更好了。
“他要想擺脫目前的困境,除非跟我們合作……”米爾斯再次試圖說服金格。
“那又怎麽樣?改變一個人固有的想法,有時比要命還難。”金格大聲反駁。
“其他人也會這麽想的,金格。”米爾斯把話補完,“而且,你怎麽就知道,他一定不會來呢?我有一個直覺……”
“你的直覺這次不管用!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現場的布置要趕快安排下去。”
米爾斯攤開手掌,一枚帶顯示的傳訊器在上面閃著光。
“科蘭德?諾林來訊。”
金格:你這個直覺來得還真快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