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冰毅引導宇文荷來到後面一個小巧精致但氣勢絲毫不輸前殿的院子,院外種著四季常青的樹木,門口候著四名裝扮相似的貓族女子。
“王后陛下,這是貓王宮內專門為王后準備的住所,貓遇陛下就任後,一直無人居住,剛才幾位女官已經收拾出來了。”當著四名女子的面,海冰毅彬彬有禮地對宇文荷說道,“您今後就在這裡休息吧。至於娛樂、辦公的地方,和貓遇陛下是一樣的。”
“參見王后陛下。”四名女子立刻上前行禮。
宇文荷:突然這麽正式!
海冰毅指著她們介紹道:“這四位就是將來協助您工作的女官——貓梅、貓蘭、貓竹、貓菊。”
女官們依次應聲。
“貓菊是女官長,后宮的大小事務,包括跟外界的聯絡,都可以交給她辦理。”
宇文荷看著她們,友好地點頭問候:“有勞你們幫我收拾屋子了,以後工作上的事,還望你們繼續鼎力相助。”同時習慣性地伸出手來。
女官們似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一和宇文荷握了手。
交代完畢,海冰毅就不便多留了,和宇文荷交換了傳訊方式,很自然地告退離開。
院子只是和寬闊的正殿相比不算大,走進去,裡面還是很有一片天地的。
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在這麽短時間內就收拾完的,宇文荷好奇地想。
女官們一邊帶宇文荷熟悉院內陳設、房間功能,一邊聊著前任貓王的八卦。
“您知道嗎?因為貓族體態嬌小,無法展示出和其他許多妖族一樣的魁梧形象,所以之前的貓王在錄製王族影像的時候,就喜歡讓人拿著留影石,趴在地上錄了發給別人。”貓梅看宇文荷拿著一塊留影石把玩,忍不住靠近說道。
“那要是能錄得好看的話,倒也不錯吧?”不知道有沒有貓遇的影像?怎麽錄比較好看?
“都下巴頦有什麽好看的!”貓蘭一語破的,馬上覺得過了,又開始找補,“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陛下的下巴頦也是好看的。”
“那個,你們都叫他陛下的話,不會覺得他在劍宗的事很奇怪嗎?”宇文荷斟酌地問道。
“不會呀,貓王就叫陛下嘛,劍宗怎麽叫是他們的事,我們是貓王身邊的人嘛。”貓竹想事比較直接。
還是貓菊反應過來了,接著說:“您是想知道,我們沒叫他道友之類的,是不是對劍宗有什麽看法嗎?”
“呃,有點這個意思。”宇文荷原本擔心問得太直接她們會不會不高興,沒想到她自己說出來了。
貓菊略略聳肩:“我們原本就在宮內服務,既然跟著貓王過來了,就是支持劍宗的。
只不過還沒有加入劍宗,在別人看來,也還是貓王的私人,所以還用著過去的稱呼。”
宇文荷:“那,你們沒想過擺脫這樣的身份嗎?”
貓菊:“我們都是貴族出身,這是一生下來就決定了的,我們也沒辦法。即使向往新的生活,也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吧,我們,還有我們的家人。”
“貴族?”宇文荷有些驚訝,“對不起,剛聽到你們的名字,有些誤會了,貴族取名都這麽隨意嗎?”
“這個是工作上使用的假名啦,真名不是這樣子的。”貓梅靦腆地笑著說,“我們都有家人在那邊,讓我們留在宮內和使用假名,都是為了保護我們,和方便我們參與各項活動。”
宇文荷大霧:“那和你們一起工作過的同事,
不會認出你們來嗎?” 貓菊:“好歹是一起工作過的同事嘛,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宇文荷:“這點默契……”
貓菊一臉驕傲:“他們也有家人在我們這邊,自願地。”
宇文荷:你贏了。
“說起來,貓遇加入劍宗以後,還保留王位也很奇怪呢?”
“陛下那也是沒辦法的。”貓菊露出有些心酸的表情,“這件事和貓族聖地九方池有關。
貓族的九方池不僅和傳統信仰有關,實際上還是一個修煉聖地,歷代貓王都在此療傷養生和增長修為。
陛下加入劍宗以後,想要廢除王位,同時開放九方池給普通民眾使用,遭到守護聖地的族老們的強烈反對。
他們打不過陛下帶來的隊伍,就放言如果強行開放就與聖地同歸於盡,陛下不願浪費資源,軟硬兼施地與他們談判了好久。
最後達成協議,九方池可以開放,但是陛下必須保持王位存在。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名存實亡的樣子。”
宇文荷:“保持這麽一個虛位,對那些在聖地裡的人有什麽好處呢?”
貓菊:“誰知道,可能是想要保存顏面,也可能還指望著那邊的人吧。”
逛到臥房,宇文荷有些逛不動了:“這裡怎麽這麽多房間擺設呀?修建貓王宮一定要花很多錢吧?”
貓菊:“這是以往貓王宮的部分,都是歷代修建,累積起來的,前面的大殿才是陛下就任後做主重修的。重修大殿沒有花多少錢。”
宇文荷:好了,我知道你很在乎你們的陛下了。等等,還有一個問題。
“貓遇他……咳,陛下他在這的時候,也是你們輔佐他辦公的嗎?”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值得標紅。
“哪能呢。”提到這個貓菊就有點失落,“陛下身邊沒有其他人,他在宮內就有絕對的人事安排權限,平時辦公都是找的侍從們。
我們都只能乾一些打理空屋、收拾東西的工作呢。”雖然見到會打招呼,過問幾句近況,但是現在還是不提為妙。
“我剛才一路過來,怎麽沒見到那些侍從?”
貓菊:“海統領過來說了今後您要入住,就把他們趕到外邊去了嘛。說起來他們本來也就該在外邊當值。”
“本來?”
“嗯,叫侍從長帶著他們一起搬出去的。本來就是他該呆的地方,正好我也不想見他。”提到侍從長,貓菊突然氣勢洶洶起來。
侍從長:你不想見誰?
貓菊:不想見你。
侍從長:辦公重地注意團結,還請女官長慎言。
貓菊:每次得了點賞識就來人家面前炫耀,真是討厭!
侍從長:我……
貓竹:“以前的貓王都是由女官近身服侍的。”
貓蘭:“包括沐浴跟就寢呢。”
貓菊:“多嘴!”
“……”宇文荷:感覺會有一言難盡的傳聞。
貓菊:“其實以前的貓王,日常活動都是由女官隨侍的,包括吃飯什麽的。因為做事更細致,說話也輕言細語嘛,不容易冒犯到貓王。
當然規矩多了麻煩也就多了。
比如陪貓王吃飯,要由女官先行試吃,然後貓王再吃,剔骨挑刺這些,都會由女官來完成。等到一切就緒,熱的菜也涼得差不多了。”
“啊……”宇文荷表示可以想象。
貓菊繼續往下說:“吃飯也是,一道菜,貓王沒動,陪同用餐的貓族是不能動的。等貓王吃過再吃,吃到後面就涼透了。
用餐前手都要洗乾淨,上桌後除了吃飯不能乾別的,如果幹了別的,就要去重新洗過再回來吃。一頓飯來來去去繁瑣得很。”
宇文荷: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最後貓菊言簡意賅地總結道:“所有這些都與我們無關。所以提到貓王宮有什麽奇怪的傳聞,那肯定都是從前的事情。”
“哦。”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圖窮匕首見吧。
“那私下我們就不用講究了吧?”宇文荷試探地詢問。
“可以是可以,我們都沒問題。但是您才剛來,明天就要參加冊立大典了,大典結束還要主持招待來賓,其中就有前王族派來的討厭家夥,禮節習慣上面,還是先適應一下為好呢。”貓菊耐心勸說道。
“唔,我知道了,就照你說的做吧,了解多一點也好。”看來有硬仗要打了,嗯,不能給貓族(遇)丟臉。
不能給劍宗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