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千音:【貓遇,別和她交手,這女人很陰險,老閣主隕落前也不是她對手。】
收到鶴千音傳訊,貓遇微微一愣,看來這什麽亦翾與千機閣真是因緣頗深:【鶴閣主放心,我們不會戀戰的。】
那傘形的法器暗藏玄機,很是精妙,看似粗魯的劈砍,實際上攻擊根本不再其上。
貓遇感覺不到危險所在,也不托大,隻於空中倒退一步,換了個更有利的姿勢。
傘身攜風劈至水平時,忽然有數十把利刃飛射出來,利刃脫出之際,傘身“蓬”地打開,不僅遮擋住迎向被攻擊者的一切光線,光影參差亂落,還在利刃與傘面間產生出惑人眼目神識的幻象。
本來夜間光線就不好,這樣一來更加糟糕。
仔細看,這傘面竟像是片片分散的,只因中間傘柄的牽引而環繞其周。
貓遇揮劍應對,反覆格擋,身前火花四濺,伴隨著“叮叮當當”的碰撞聲,看似輕快,實則應手沉重無比。
不愧是渡劫期的老牌高手。
而貓遇應戰之時,卜那梅耶和孟非仙已帶人結成殺陣,將長青宗宗主追殺鶴千音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劍宗殺陣的好處正在於,配合得當,可以大范圍地提升實力較低修士的集體攻防能力。
長青宗宗主羅孤飛大乘巔峰,大長老羅快大乘後期,二長老羅元大乘中期,在劍宗數十名元嬰、金丹修士的拚命阻截下,竟然莫可奈何。
法陣威力抵消了高階威壓,綜合防禦手段堪堪抗衡了高階攻擊,即便劍修可以越級戰鬥,這也過分離譜了些。
羅孤飛一邊加大輸出,一邊暗自心驚:無怪乎劍宗能成為仙盟也難啃的骨頭,今天若是沒有老祖在,讓那個渡劫期劍修也加入了呢?
卜那梅耶等人面上氣勢凌人,內裡卻是叫苦不迭,這羅孤飛顯然把他們也當成了強勁的對手,纏住不放了,得想個好辦法脫身才行。
他們的主要目的是阻援,不是硬戰。
貓遇當然也可以入陣,但那樣一來,亦翾的壓力也會全部加在所有人身上,這對修為相差懸殊的人來說不是好事,等於讓他們替他分擔了風險。
所以他選擇單挑亦翾,對長青宗的戰力進行切割。
這樣的效果亦翾當然不欲看到,但是貓遇用實力逼她作出了選擇。
現在鶴千音那邊只剩下一些跑得快的嘍囉了,派去護送她的人應該就能對付了。
長青宗化神期三、四長老羅湫、羅乾,元嬰、金丹期弟子:說誰嘍囉哪?
鶴千音握著貓遇從礦洞監工那裡順來的上品靈石快速補充靈力,一邊控制著幻術丹在殺陣中發揮作用,冷不丁把三長老扇了個跟頭:說你們。
加上鶴千音本身習得了一定的預言術,在無所顧慮的情況下預判同境界對手的行動,確實不成問題。
現在壓力給到長青宗這邊,亦翾一直躲在傘後四處偷襲,看起來確實是個很陰的人,有多陰請大家拭目以待。
亦翾背靠長青宗修煉這麽多年,掌握了很多偏門手段,製符、製器和煉丹也是她擅長的。
兩人戰至高空,拉開距離後,傘頁和利刃就和疾風暴雨一樣朝貓遇罩來,時而分出幾道襲向攔截殺陣,以期令貓遇分心旁顧。
貓遇卻未中招,隻一門心思去攻擊亦翾握持的傘柄。
“真是討厭!沒有別的招式了嗎?”亦翾舞動傘柄避開貓遇的直接攻擊,可這樣一來她自己就暴露在危險中,
幾次差點被打中,傘頁和利刃也出現混亂。 對此貓遇點評到:“這傘柄光禿禿的,又土又醜,看著就不爽。”把亦翾氣得七竅生煙。
一道雷火符附上傘柄,片片傘頁都帶上了威力驚人的烈焰雷光,灼熱之氣層層飛旋,掀起了貓遇本就很短的發梢。
使用者靈力隻起了激發放大的作用,看來她擅長的不是雷、火系。所謂靈根不夠,靈符來湊。
水克火,冰為水之凝,可絕雷火。貓遇劍氣生寒,法力直接化作根根冰凌,雷火符力觸之即消。
彼消此長,不多時,亦翾的武器邊緣已經結上了一層白霜,速度慢了下來。
“哧哧哧——”數道綠光從亦翾手中發出,順傘柄沒入傘頁當中,使其上炎熱愈盛,白霜開始融解。
原來是木系,木系擅輔助,醫毒、丹符、傀儡、蠱蟲諸術皆通,可是個旁支繁多、功能複雜的系屬。
單一木系毫無製約的話,也是個大麻煩,因為能走的極端太多。
亦翾大概就在丹道和符道上走了極端。
她修習了除木系以外的各種丹符,並利用五行轉換來彌補自身的不足,以至於在戰鬥中充滿了相互衝突的龐雜靈力和法術。
這種非經自身靈力直接轉化的能量效果是不能叫法力的,因為一旦釋放出去就不能再自由驅使,只能叫做法術。
轉化的靈力無法二度回轉成本屬性靈力,使用不當也會有失控的危險。
隨著戰鬥的升級,亦翾和貓遇周圍空氣中的爆裂因子越來越濃。
為了防止和外界隔絕,雙方都沒有開領域,而是選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在這鬥法。
亦翾捏碎一顆土系馭靈丹,釋放藥力催動隕石符,化成巨石壓向貓遇,而另一側,密密麻麻的金屬長刺正嚴陣以待。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了劍修的厲害和貓遇功底的扎實,於是變得越來越喜歡群攻覆蓋的打法。
“解。”貓遇迎著巨石飛去,同時念動口訣,並指一點。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需要說出口的招式,沒辦法,口訣嘛,念一下可以使神氣暢通。
手指指向的位置並沒有什麽特殊,只是隨著口訣的念動,一對淡綠色陰陽雙魚開始現於掌間,環繞腕部後向巨石方向旋轉放大,最後化作星點熒光落在巨石表面。
巨石的崩潰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亦翾有想過如何阻止貓遇從巨石與尖刺之間脫身,想過貓遇強行將巨石推回要如何應對,沒想到以堅硬見長的巨隕石會在她面前破碎。
仿佛有一種力量從內部將巨石撐開、解離,巨石先是變成大塊,大塊又變成小塊、小小塊,最後變成長滿苔蘚的碎屑。
隨著碎屑紛揚落下,一股奇異的生機彌漫開來,快要暴走的空氣也逐漸變得平和。
這正是木系的蘇生之法,天然便有強悍的力量。有一刹那,亦翾都感覺自己體內的木系靈力受到了抑製。
此子不可留!
衝到跟前的貓遇已然脫離了刺陣和傘刃的威脅,亦翾心一橫,掏出一顆色澤紋理古樸的丹藥,就要捏碎播撒出去。
貓遇一看到丹藥就感受到了不良的氣息,登時毫不遲疑地劈手奪了下來。
“絕脈丹?”貓遇略微感受了一下材質便立馬拿得離自己遠遠的。
這玩意可危險得很,煉製方法歹毒,早已被修真界列為禁術不說, 現存的成品不論什麽境界的人吃了,那都會留下難以修複的經脈損傷的。
重者修為盡毀,不可複原。
這個什麽亦翾在這裡散播這個,儼然是不顧長青宗高層死活了呀。
可怕……這是鎮宗還是滅門呐?
亦翾全力將傘擊向貓遇,同時凌空一蹬,想要奪回絕脈丹,忽然感覺動作一滯,周邊空氣都粘稠起來。
“你……”她很快意識到這是領域之力。
然而沒等她開啟領域與貓遇對抗,貓遇就已經欺身上前,扣住她的下巴,將丹藥一把塞了進去。
為防丹藥吸收不徹底,貓遇還把她拎起來抖了幾下。
嗯,吸收了就沒事了,再也影響不到別人了,愛吃你就多吃點。
一整顆絕脈丹的藥效當然是顯著的,現在亦翾感覺全身經脈都被無情地攪碎了,逆亂的靈力四處流竄,在她的體內體表撕開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口子,劇烈的疼痛讓她想叫都叫不出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原本想用在千機閣老閣主或者鶴千音身上的丹藥,最終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耳邊還有人不嫌事大地問:“你之前不是說修真界一切由能者居之嘛,那現在應當怎麽居?”
“你想……做什麽?”亦翾驚恐地從嗓子裡擠出一點微弱的聲音。
“就這麽居!”收下了亦翾的隨身物品,貓遇匪氣十足地把她一腳踢了出去。
“嘩啦!”長青宗的護宗禁製壞了。
看來鎮宗老祖的穿戴法器還是蠻結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