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按平時鼓勵貓族推廣的形式辦的。
傳統苛刻繁瑣、等級森嚴的禮節一概廢除,連父母長輩也只是作為賓客參與祝賀。
裝飾樸素、喜慶,取得都是最常見的事物,當季好看的花果枝葉,搭配在一塊,用彩帶串起來,掛在屋內屋外顯眼的地方。
尋常生活中使人歡欣喜悅的美好匯聚一處,正象征著生活處處安寧,日日美好不斷。
來訪的賓客見了,也少不得貢獻一些,有特產特色的羽毛、花卉、手工製品,征詢過主人的意見,就可插在座間、牆壁,待到入宴時,也就是滿眼的祝福了。
只是不要過於貴重的東西,若是有人帶了來,擺在哪裡,仿佛新郎新娘寒酸,那是很招嫌的。
新鮮花果不能留,走的時候,主人家也會取下一些,讓賓客們選取帶走,也是沾個喜氣,討個好彩頭。
這是把貓族的儀式簡化了,和劍宗的簡單婚禮結合起來了。
婚房便是日常的住房,實在找不到,再新建一個臨時的。貓遇和宇文荷就選在貓遇的住處了。
宇文荷的住處仍舊是宇文荷的,貓遇的,當然以後也是宇文荷的。
既然是貓遇要推廣的,那自然要起帶頭作用,賀禮方面特意要求了從簡、從心、隨意,大家也就不會攀比了。
倒是五花八門的禮物多了起來。
貓璿璣和貓瑤光是最中規中矩的,送了一件武器和一套首飾。
大哥貓臨峰、大姐貓映月出任務未歸,托人送來一對玉瓶,是用靈礦周圍的玉石打造的,堅固耐摔,插花可保長時間不朽,親手刻了貓遇、宇文荷的名字,和祝福的話語。
二哥貓臨岫拿來一壺珍藏的貓薄荷酒。
小弟貓臨徹抓了一隻大耗子,不是,肥碩的銀紋豚鼠,裝在靈獸袋裡送了過來,不知道是拿來吃的,還是拿來養的。
貓臨徹:豚鼠這麽可愛你要吃它?!
貓遇:我是貓。
貓臨徹:不是給你的,給嫂子的!
宇文荷:謝謝~哇~豚鼠好漂亮!
貓遇:它很能吃的[笑眯眯]
小妹貓映玉送了一隻手製的布小虎,老虎也是貓科,而且還有神獸白虎。
看到這裡宇文荷不解了:“貓遇,怎麽就你名字不太對勁?你不會撿來的吧?”
貓遇:“說什麽呢?我……本名貓臨遇,因為念著別扭,出門在外用起來不便,就省了中間的字。”
宇文荷:“貓臨遇,很別扭嗎?”
“經常被人叫成貓驢、貓女啊!”貓遇惱了。
“哈哈……呼呼呼呼……”宇文荷一下笑出聲,趕緊捂住嘴,看周圍有沒有人,一看人都在另一邊,背過身去又繼續大笑,“哈哈哈哈哈……”
貓遇:“……”這……這麽好笑嘛。
劍宗總部和貓族分部,包括詹鴻、雲歌他們,合計著送了一些日常用品、賀卡賀信,亳不浪費,令貓遇十分滿意。
再後面畫風就有些清奇了。
貓族大會送來一尾錦鯉,怪吉利的,不好意思吃,養在王宮的池塘裡了。
煉器長老送來一對款式相同的鎧甲,很顯然對宇文荷寄以厚望。
貓族學堂的先生,過去教過貓遇武藝的老師,聽說新娘也是劍修,送來一本劍訣,裡面夾了一撮貓毛——過去貓遇伸懶腰拆教室時留下的。
貓遇:這個大可不必……
宇文荷:哎讓我看看。
繆月儀把三花貓木星打包帶來了,美其名曰:“借你們一天,幫你們捉捉老鼠。”
貓遇:“貓族哪來的老鼠?還有它都胖了好幾斤吧,能捉得動老鼠麽?”
繆月儀手一指:“那不就是!”
貓遇回頭一看,木星已經追著豚鼠跑起來了:“很好,運動減肥。”
重頭的重頭,犬族妖王帶著妖,把陸指導員給當禮物送來了。
打著蝴蝶結,插著狗尾巴花的陸均哲花枝招展,特吸引人眼球,還沒把身上的花飾去掉就拽著貓遇問:“貓遇,那五貓林裡怎麽沒有貓啊?”
貓遇給他把蝴蝶結摘了:“老婆餅裡也沒有老婆啊。”
“沒有貓怎麽叫五貓林?”
“因為那裡原來叫無貓林。
犬族和貓族鬧矛盾時,為了阻擋貓族的進攻,在那裡栽種了大量貓族討厭的植物,命名為無貓林,希望貓族無法通過的意思。
後來兩族講和了,再叫無貓林就不好聽了,於是就改成了五貓林。你怎麽回事?這一身還蠻好看的。”貓遇問陸均哲。
陸均哲扯掉身上的狗尾巴花,抖了抖胳膊腿:“我在犬族到處打聽貓族的情況,被當間諜了。犬族的警覺性真高。”
“那是。”犬王走上前來,得意中又有些歉意, “看來你真的和貓王認識,是本王冤枉你了,在這裡向你賠不是。
日後你來犬族,我們定當以貴賓之禮款待。還望你不要怪罪抓你的那些犬妖,他們只是忠實執行本王布置的任務而已。”
“任務是我拜托犬王布置的,多虧他認真對待兩族合作,這才能把你順利送來,你別怪他,是我考慮不周了。”貓遇向陸均哲解釋道。
陸均哲施法整理了一下頭髮衣服:“唉,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你們兩族有什麽矛盾呢。沒事就好。”
“來來,大家都入席吧,感謝大家今日前來參加我和宇文荷同志的婚禮……”貓遇見誤會解開,趕緊把圍觀賓客請回座位上。
“剛到的朋友請這邊坐……”宇文荷笑容滿面地在另一邊招呼。
因為宇文荷家不在這裡,到宴飲結束,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
貓璿璣酒醉人不醉,看著兩人忙了一圈有些疲憊的樣子,突然建議道:“新郎背新娘子出去轉一圈,再送入洞房吧。”
“好。”貓遇立馬爽快地答應了,跑到外面現出原形,變作正適合宇文荷乘坐的大小,然後招呼她,“薄荷,快來,帶你出去跑跑,休息一下!”
“來了!”手頭已沒什麽事的宇文荷又不愛喝酒,自然樂得享受這新增的“儀式”。
坐在貓背上到處跑,有一種很輕盈柔軟的感覺,不像馬顛簸得那麽劇烈,也不像汽車行駛那麽平滑機械。
宇文荷看著掠過的夜景和滿天星鬥,漸漸地起了困意。
怎麽說呢,這就很像出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