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晚
南江市,潛龍河,周邊臨時救援營地。
忙碌了一天的工人們,有一部分正在值守夜班。
有一部分,已經進入帳篷內睡去。
位於南方江邊的南江市,六月尾的晚風,讓人心舒意暢。
而營地的邊緣處。
外圍的一處帳篷內,一名忙碌了一天的工人,已經疲憊的進入了夢鄉。
而另一名,與他搭檔的夥伴。
正在帳篷外,值守前半夜的夜班,等待帳篷內的同伴醒來後,與他換班。
安靜的夜,火堆的劈啪聲,燒水的沸騰聲,是那樣的清晰。
值班的工人,拿出早已備好的碗與泡麵。
打算美美的吃上一碗熱面,舒緩自己疲憊的身心。
突然,一名彎腰駝背,全身顫抖的人,慢慢從營地外,來到了值班人員的火堆旁。
“好冷啊,好冷啊。老哥,可以讓我在這取取暖嘛?”
牙齒打顫伴隨虛弱的聲音,全身發抖,身穿厚棉衣。
來人表現出了,六月不該有的身體狀況。
值班的人,心中泛起疑問,是剛逃出的遇難者嘛?
但為啥會冷成這樣?不會是剛從水裡救上來的吧?
“兄弟,你怎麽搞成這樣了啊?這都六月底了哦,馬上高溫就來了。就算你剛從水裡被救起,這樣也太虛了點吧?”
“可是我真的好冷啊,我的衣服完全不保暖啊,好冷啊,好冷啊。”
“不是,你這穿的也不少啊?我感覺我看著都熱,怎麽會不保暖呢?”
“但我真的好冷啊,老哥,你不覺得這晚風,涼嗖嗖的嘛?”
“額,別說了,說的我都感覺有點冷了,快來火堆邊上取取暖吧。”
坐於火堆對面的人,依然全身發抖,口中再次傳來顫抖之聲。
“好冷啊,我還是好冷啊,我感覺不到火的溫度,這火堆為什麽一點溫度都沒有啊。為什麽我這麽冷?為什麽我感受不到溫暖,我好冷啊……”
值班的工人,察覺出了一絲古怪,來人很不正常。
而看著對面全身發抖,口中重複好冷的身影,自己不知為何也慢慢升起一股寒意。
“好冷啊,好冷啊。”
“恩,那個,兄弟,你先別激動。不介意的話,給,這裡有剛下好的泡麵。還熱乎著呢,你要不吃點,暖暖身子?”
“謝謝啊,老哥。”
接過泡麵,怪異的人。竟直接就把泡麵往嘴裡倒去。
“誒?等等,兄弟。剛做好的泡麵,小心燙啊。”
然而,吞下泡麵的怪人,沒有發出,被燙傷的聲音。
反而又抱起火堆上,正在燒著的開水,直接喝了起來。
一鍋沸騰的開水,隻用了一分鍾,就被喝完。
而喝完開水的怪人,依然全身顫抖,好似喝的不是開水,而是冰飲料。
“我還是好冷啊,我依然還是這麽的冷啊。這面是冷的啊,這水是冷的啊。老哥,我感覺不到溫暖,我還是這麽的冷啊。”
“啊?不是,你剛喝的水都沸騰的在冒泡了啊,怎麽可能是冷的啊,你……你到底是?”
不正常的情況,值班的工人已經察覺了來人的不對。
而怪人也慢慢向值班工人靠近過來。
“老哥,我好冷啊,你不冷嘛?你不冷的話,能不能分點溫暖給我?”
隨著來人的靠近,明明是夏至的夜,
值班的工人卻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火堆的火也變得冰冷起來,明明是火,發出的卻是冷氣。
工人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有冷意,更有恐懼。
冰冷遲緩反應神經,值班的工人感覺自己思考越來越困難。
身體也越來越冷,把握最後意志,工人欲拉響警報。
但,想要預警的工人,直到現在才發現。
自己早已不知何時被白霜籠罩,全身也早已被凍的僵硬,難以行動。
而怪人也來到了工人身邊。
來人根本就是一具活動的屍體,全身被冰凌白霜包裹,蒼白毫無生機的膚色,死魚一般的眼神。
只有無血色的嘴緩緩張動,喃喃的發出。
“我好冷啊,我真的好冷啊, 老哥,既然你不感覺冷的話,能不能也溫暖溫暖我呢?”
詭異伸出右手,抓住了無法動彈,無法反抗的工人。
而隨著詭異的手觸碰,急速流逝的體溫,亦如急速流逝的生命。
短短的數分鍾,帳篷外就留下一具凍死的殘軀。
“好冷啊,我依然這麽冷啊,我還是這麽的冷啊,為什麽我一直這麽冷啊?我好想感受溫暖,但我卻感受不到啊。為什麽啊?為什麽我感受不到溫暖啊?”
喃喃自語,剛剛吞噬了一條生命的詭異,轉身,看向了。
帳篷內,進入夢鄉的人。
而睡夢中的人,突然感覺一股寒意籠罩。
無意識的開始抓取,身邊的被子,緊緊的包裹住自己。
但,無論蓋多厚的被子。
無論將被子裹的多嚴實。
寒冷之意依然無法去除,好像這股寒氣不是從外部傳來。
而是來自自己的身體內。
一波一波的寒氣,凍醒了睡夢中的人。
醒來的工人,震驚的發現。
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冰霜吞噬,全身凍僵,無法行動。
而,眼前,是一名陌生的人,或者可以說,是陌生的鬼。
以及聽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後的一句話。
“我好冷啊,我實在太冷了,可不可以將你的溫暖分一點給我?”
又一條生命被寒冷吞噬,而吞噬兩條生命的詭異,口中依然重複。
“好冷啊,我還是好冷啊,有誰能分我點溫暖,讓我不再這麽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