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明媚,一絲陽光從窗簾縫隙照射進來。
譚雯伸了伸懶腰,慢慢睜開雙眼。
發現母親不在身旁,譚雯揉了揉雙眼,坐了起來,拿起手機想看看是什麽時候了。
然而手機電量耗盡,已無法開機。她下床從梳妝台的小背包裡取出充電器插好充電。
洗漱完畢,出了房間,譚雯發現母親早已上班去了。她看了看客廳掛針,發現已經快十點半了。
這時,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喂,你好!”譚雯拿起話筒接聽電話。
“雯雯,你在家呀。你手機怎麽一直關機?”江長風那頭傳來呼呼風聲。
“嗯,剛起來。手機沒電了,你在哪?”
“我在雪峰山,”江長風停了停,“準備再去那個大山洞看看。”
“去那幹什麽?上次不是去過了嗎?”
江長風正欲回答,此時一陣”嘶嘶嘶”響聲吸引了他。他眉頭緊皺,掛了電話。
他全身感到一種驚悚,身後一股寒意隨之而來!
他急忙轉過身來,發現一條巨大的金黃色眼鏡蛇!
眼鏡蛇前半身自地而立,蛇口一張一翕,信子時不時朝外吐出來。
江長風來屏氣凝神,暗自運功,準備應對眼鏡蛇的攻擊。他回想起外公在水師苑內神傳的呼蛇大法,隨即雙手十指挽結,口中念念有詞。
眼鏡蛇在江長風呼蛇大法之下,緩緩將上半身放下來,盤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低下頭來。
江長風見狀輕喝道:“孽畜,爾可自行離去,日後不可傷人,本人將饒你性命。否則,定當以乾坤神火焚爾!”
大蛇掉轉身,朝前爬行若十來米又停了下來,沒有離開之意。
江長風左腳一點,躍上一棵古樟樹,喊道:“請前面帶路。”
大蛇聞聲,旋即在地上向前疾馳而去。
江長風暗暗運功,緊跟上去。
大蛇在雪峰山溶洞口停了下來。江長風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喝道:“爾帶吾至此何意?”
金黃眼鏡蛇見他走近,頻頻頜首,十分溫順,銅鈴般的雙眼盡顯和氣。它慢慢挪動軀體,帶著江長風慢慢進入洞內。
此洞江長風已來過多次。第一次是外公神魂指引,在洞裡采了很多蟲草,賣了好幾十萬元。後來每次上雪峰山采藥,都基本上都會進來看看,小憇一會。但他從未深探此洞。
眼鏡蛇帶著他在洞裡走了半個小時後,來到一個寬約五百平方高十丈之所在。此處全用花崗岩裝飾而成,石床,石桌,石凳,石灶,石椅一應俱全。
眼鏡蛇突然長嘯一聲,通體散發金色光茫,洞內霎時宛如白晝,所有石器鋥亮鋥亮的。
江長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詫異於之洞中之府邸的鬼斧神工。
“長風,你終於來了。”外祖父楊冬平之聲忽然而來。
“叩見外祖父先尊!”江長風聞聲後連忙跪拜。
“長風快快起來。你今天能來到這裡,一切都是天意造化。接下來讓阿黃為你指引,並助你光複水司苑一派,成就大業吧。吾還有事要辦,先去矣!”
江長風站了起來,四處尋找外公。然而洞內除了眼鏡蛇這活體之外,已無它影。
江長風目光落在眼鏡蛇身上,心想阿黃應該就是它的名字了。
“阿黃尊者,江某適才有眼無珠,言詞冒犯,還請饒過。”
阿黃聞言,頷首擺尾,
徑直朝北面前行。 江長風跟隨阿黃來到北牆。目之所極,此牆由很多一尺見方的花崗岩石精砌而成。他心裡明白,阿黃帶自已來到這裡,一定是有水司苑一派囑托於他,應該與外公所說的光複水司苑一脈相關。而且,楊冬平剛才說天意造化,那麽,自已來這裡,應該是機緣所定,定是有什麽待他去發現。
江長風仔細探查每一塊岩石,一切秘密應該就在這些岩石當中。
阿黃見江長風久尋未果,在地上有些急躁不安。它將尾悄悄伸至江長風胯下,然後向上翹。
江長風驚警於胯下動靜,本能地用雙手護住下體。然而整個人被阿黃用尾巴托了起來。
江長風匆忙中為求平衡,雙手在石牆上一拍,突然傳了一陣石頭移動的聲音。
待塵埃落定,江長風發現,一道小小石門已然打開,裡面有間高約三米的小屋。他輕輕地從石門進去。阿黃體大,無法跟進,只能在外等候。
小屋裡蛛網密布。江長風雙手撩撥開路,繼續前進。
屋裡比較昏暗,江長風只能憑借外屋阿黃的光慢慢摸索而行。
屋裡腐朽氣味非常濃厚,手足所觸之處,除了蛛黃就是半寸厚的灰塵。揚塵夾雜著霉腐的室氣,十分刺鼻。
江長風退了出來,取出一塊手帕捂著鼻子,再次進去。
昏暗中,江長風摸到一幅人體骨骸。可能骨骸年份太久,江長風手觸之處,骨骸“嘩啦”散落。
這是誰的殘骸?江長風心存疑惑,“難道是水司苑某位先祖之遺骸?”
他再次從裡屋出來,在阿黃的帶領下,找到了油燈。點亮油燈,端著再次進入裡屋。
骨架已完全散落於地面。江長風心中暗暗念道:“長風誤撞此地,撞擾先祖神魂遺骸,尚請恕罪。”
江長風把油燈放在牆角,他朝地上的殘骸深鞠一躬後,欲把所有殘骸收集起來。
他驚奇的發現一幅完整的手骨擱在一個金屬箱子上。
江長風輕輕移開這幅手骨,將金屬箱子搬到外屋。
箱子是紫銅的,十分精致。箱蓋與箱身合並之處,有一張深黃色紙條封口。紙條上有一串模糊不清的繁體文字,天法辨認。
江長風口中輕輕念道:“不知何位先人圓寂如此,長風誤擦機緣。欲開封啟箱,請怒不敬之過。”語畢,他將紙條輕輕揭起。
“阿黃見過主人!”突然間,一邊的眼鏡蛇竟開口說話了。
江長風十分驚訝,聞聲而望。地上偌大的眼鏡蛇的蛇頭已然變成了人頭!
“這是?”江長風遲疑地問道。
“主人,請您幵箱,然後按箱內提示,幫我完成蛻變。”
江長風將信將疑地打開紫銀箱子,只見箱內存放著一摞牛皮紙古書。
他小心地取出第一本,書名為《吳發興傳告》。
吳發興?水司苑開山鼻祖!
江長風迫不急待翻看該書。
“天地輪回,乾坤轉世。此書系本人自傳,隻待有緣之人。此箱開啟者即為吾派之天地機緣人,開箱之後,可悉獲吾之功法、醫術及坐騎,光複水司一派,將各類醫術藥典及上乘武功發揚光大,福佑吾華夏……”
“阿黃系吾坐騎,是一條千年靈蛇。吾羽化歸西後,有緣者開箱後,即為其新主人。因修煉千年且長期侍奉本尊,悉諳本門神功藥理醫術,即將蛻皮成人。請滴血認歸,它便應終化成人,輔佐新主人建功立業,振興吾派,福佑華夏蒼生。”
江長風隨即咬破中指,滴血於阿黃人形頭上。阿黃身體的金色光茫淡然褪去,在一片綠藍光茫中,阿黃漸漸代變成一個二十來歲的英俊小夥,一身金黃色西裝得體襯型,灑灑脫脫。
“阿黃感謝主人再造之恩!今後阿黃唯主人馬首是瞻!”小夥子走了過來,雙手抱拳。
江長風甚是高興,道:“你乃我水司一脈先尊,我屬晚輩,哪敢以主人自居!”
“朗朗乾坤,日月輪回。我本異類,野蠻成性。幸蒙吳法師點化修煉,是以去惡從善,今日方得人身。且謹遵法師遺願,隻可為仆,助主人開山拓業,光複水司一派。”
“好啦好啦!”江長風道,“現今是法治民主文明社會,已無主仆尊卑之風。你我兄弟相稱即可!”
阿黃聽完,立即跪伏於地。
“主人是我再造之恩師,阿黃不敢僭越而犯忤逆!”
“阿黃誠心可見!不過當今社會,已千變萬化,與鼻祖當年乃天壤之別。你若再堅持主仆觀念,恕江某不能接受帶你去凡間。”江長風笑道。
“主人訓誡,阿黃銘記於心。日後凡間風花雪月之中,謹遵教誨,以兄弟相稱!”
“如此甚好!”江長風將阿黃扶了起來,說,“當今天下,身份管理特別嚴格,日後我將設法給你法定身份,名為黃炳榮。”
“謝謝主人!”
“嗯?”
“謝謝長風哥!”
“哈哈哈,這就對了!”
阿黃找來一紫色蠶絲袋,幫著江長風將紫銅箱裡的古書收入其中。
“長風哥, 這些書本,記載著吳法師畢生絕學,日後我將陪您一一修練。”
“那就有勞炳榮隻弟了!”
江長風與黃炳榮將吳發興的遺骸悉數收集,再運功在小屋裡挖了個一米見方的坑,將吳法師遺骸埋葬於此,並立石碑銘文:“水司苑個鼻祖吳公發興大師之墓。”
在黃炳榮的帶領下,江長風清點吳發興所有遺物後,來到大石屋西邊的一個溫泉潭裡泡了一個澡。
潭裡中草藥味濃鬱,芳香撲鼻。黃炳榮告訴長風,這是吳發興在雪峰山開山立派以來建下的溫泉浴池,泉水中長期浸泡著大量的由吳法師親自挑選的名貴中草藥,在溫泉的作用下,池水飽含藥性。凡在池中沐浴者,能驅除體內所有毒素,滋陰補陽,吸取天地間靈氣,內功劇增。
江長風沐浴過後,頓覺神清氣爽,體力倍增。
“長風哥,關於振興水司派,您有何打算?”沐浴之後,黃炳榮問道。
“此事尚需從長計議。我目前還是一名中學教師,光複水司派首先得由你出面做些前期工作。所以,我們首先要解決你的身份問題。”
“其次呢,就是資金問題,”江長風接著說道,“這雪峰山是一個培植冬蟲夏草的絕佳所在,我們應當充分運用這個天然條件,然後結合現代科學技術,通過出產蟲草來積累資本。”
“那我能做些什麽呢?”黃炳榮問道。
“我在縣城有一個朋友,你先去他那裡長長見識,等時機成熟了,再創辦藥材公司。”
“聽從長風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