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軋壞了我的菜
民俗節是在讓夜空變白晝的焰火晚會上結束的。
雖然汙染空氣了點,但是燕總也沒辦法,大夥兒都高興,非要這麽熱鬧一下。
這次活動盤算下來,不但沒花錢,還賺了不少錢,盡管老楊一開始說了不打算賺錢的,但是既然賺到手了,也算是意外之喜,所以他準備讓鄉裡出錢搞這個焰火晚會。
主要是活動的錢是小錢,借著這個機會,他又接待了幾個想來這裡辦企業的老板。
而且也沒怎麽廢話,這些人能來,沒有一個是腦子一熱就跑來的,都是提前打聽過的。老楊都不用廢話,這些人就揮舞著鈔票,讓他趕緊給劃地盤,恨不得立馬乾起來。
盡管這些人未必是因為民俗節的名聲才來的,但是他覺得也算是好兆頭,至少如果不是民俗節,這些人可能就會等到正式過完年再來了,說不得就又有什麽變故。
所以出錢辦焰火晚會,他覺得理所當然的——最近太開心了,開心的天天都不知道怎麽走路,這個活動必須他來搞。
燕長青倒是挺尊重他的意見,隻把貔貅送了給他,讓他又樂了半天。
但是別的大小企業公司加工廠的大小老板們,可沒他們這份交情。
反正在他們看來,老楊說是這麽說的,但是大夥兒也得捧捧場,於是……汙染一下子就超標了!
這一場晚會有多熱鬧多擁擠就不說了,總之第二天上午,都還有人在大霧裡到處喊著找人,鎮上的大喇叭就沒停過,幾個播音員輪流上陣,從活動開始前一直喊到了第二天下午。
……
熱鬧過後總歸是要重歸平靜。
熊孩子們去上學,開心過的人開始上班,燕老板也開始了平靜美好的生活。
當然,也沒那麽平靜,民俗節過後,桃樹鄉和酒廠以及批發市場的名氣更大了,隨之而來的就是絡繹不絕的參觀訪問團。
好在酒廠對這一套早就習以為常,而燕長青也有完美借口不出去,他還要去參加音樂節。
本來打算什麽活動都不參加的,但是每年定期出去旅遊一下,感覺也不錯。
重要是音樂節舉辦的地方也不是固定的,今年換在了紐約,他正好去參觀旅遊一下。
有這個借口,也沒人來叨擾他,畢竟那啥,是走出家門的大事件,萬一影響了他出去的時候,發揮不出來水平,那可是大事兒。
……
沒人打擾的日子就挺好,燕長青依舊過著自己風輕雲淡的日子。
直到老萬過來找他。
這些年老萬盡管日理萬機,耗心費力的事兒也不少,但是在酒廠乾著乾著,覺得自己白頭髮都少了,天天都渾身是勁兒,和年輕小夥子似的。
也不只是他這樣,現在這些退休或下崗的人,有些年齡大的,本來都想著臨到老還要打工,拚了老命乾就完了。
結果現在倒好,總感覺越乾越年輕了,感覺能再乾二十年都沒問題。
他們是不知道,燕老板一直挺關注他們的身體情況的,好歹是超級醫生,還有超級好酒,讓員工們保持身體健康是沒問題的。
當老板也是挺難的,為了讓打工人當牛做馬多給自己乾上些年,燕總也是煞費苦心。
但是現在這個和年輕小夥似的老廠長,一臉的憂心忡忡,感覺頭頂像頂了一片烏雲似的,走進了燕長青的辦公室。
燕長青挺詫異的:“你這是?有事兒?這瓶酒怎麽了?”
“假的。”老萬也沒說什麽,直接把酒放了上去。“連防偽商標都有,我已經問了黃總,深城那邊的防偽公司她投的有股份,也有自己人在裡面監督,根本不是那邊生產的。”
燕長青比他淡定多了,拿著假酒仔細看了起來。
當然以他非人類的觀察力,他還是能找到一些破綻的。
這是仿造的高端酒,步步高系列的。
高端酒的製作燕長青一向是要求精益求精的,畢竟就算是賺錢,也得良心點,好酒也得配個差不多的瓶子,弄個差不多的包裝吧?
這個假酒的包裝從外觀看沒問題,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和真品的包裝還是有些差異的,從紙張到印刷工藝等都是。
但是問題就出在,只有這些小細節的不對,而正常人,很難分辨出來這些。
……
看了半天,燕長青都忍不住感慨:“這假的也太真了,估計除了咱們廠經常接觸包裝的人,一般人都看不出來吧?”
老萬本來都已經轉黑的頭髮都要愁白了,看老板還感慨這個,忍不住說道:“燕總,你總得想想辦法啊!據說現在市場上還挺多的!”
“你打開聞一聞,和咱們的酒差別太大了點,不過和市場上的酒差別倒是不大……不懂行的人可能會覺得,咱們的酒也是徒有虛名,這麽下去可不行!”
燕長青其實不用擰開瓶蓋就聞到了,老萬本來以為是那種很假的假酒,根本不用擔心,就是打開後才找過來的。
這瓶裡的酒要是放市場上,不算是特別差的,雖說有酒精勾兌,但是最終勾兌的口感味道也算不錯,放市場上算是中檔酒了。
所以這才是大問題,如果是那種連外行一喝就知道的假酒倒沒啥,但是,喝酒的人哪有那麽多內行?
燕長青問道:“從哪兒來的?”
老萬這才想起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精彩:“送來的人在外邊等著,還問我能不能給他報銷車費和酒錢呢!”
……
尚大帥坐在步步高酒廠的辦公室裡,心裡很擔心自己花的買假酒錢,和來這裡的路費以及等下回去的路費不能報銷。
他名字起的厲害,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其實也就是福省那邊的人,一個不算偏僻但也算不上好地方的山民。
四十多歲的人過的不好也不壞,早幾年他們附近建了個小酒廠,他一沒文化二沒技術年齡還大,不能去酒廠上工。
不過這和他沒關系,他依舊過他的日子,還可以去酒廠買點散酒,比去其他地方買還便宜。
後來去的多了,有時候還能把自家菜園的菜,用低於市場的價格賣過去,還能把買酒的錢掙回來。
可惜好景不長,那酒廠換了老板,換了一批人管,人家不賣散酒也不買他的菜了。
依然和他關系不大,反正也不是買不來散酒,而且他至少跟以前酒廠的人學會了賣菜,試著把菜拿到鎮子邊上去賣,雖然說遠了點,可也不是賣不出去。
不過,有件事讓他很是不爽。
去年酒廠換了人之後,看起來生意挺紅火的。
不過那些人太不講究了,酒廠不在路邊,來來往往的車從路上拐進酒廠,他家的菜地剛好在拐角處,那些車軋來軋去,菜地靠路的那一角的菜都被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