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唯一目擊證人,是一個體形巨大,全身長滿了黑毛的怪物襲擊了死者。”
“先生,您能再說詳細一點嗎?”
“就是一個兩三米高的怪物,有點像人類,但是他全身長滿了黑毛,兩個眼睛是血紅色的,四肢的肌肉極其發達,如果他去參加杠鈴比賽,我認為他一定能拿冠軍。”
“先生,你有些跑題了,不過按照你的描述,我感覺像是一頭大猩猩。”
“不……不是的,那是一頭不可名狀的怪物,我也僅看到一眼,然後他就離奇的消失了。”
“好吧,根據你的描述,我們要先把你暫時關押起來精神治療。”
“等等,我不是目擊證人嗎?”
東江市深夜。
慘案發生在一條陰暗潮濕的地下街道,等警方趕過來時,死者全身肌肉萎縮,變成了一具看上去枯化已久的乾屍。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監控,只有一位流浪漢,因為行動不便夜宿在這裡。
流浪漢一開始是被警方懷疑的凶手。
可他除了右腿能完整活動外,其他三條肢臂全部高位截肢,聽他的回憶,是因為年輕時被貨車碾壓過。
“是一具50歲左右的中年女屍,死亡時間為凌晨1點左右,皮肉還有彈性,法醫鑒定死亡間隔不超過兩小時。”
“現在是午夜2點15分,法醫報告確定沒有問題嗎?”
“確定沒問題。”
“太誇張了,我都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僵屍了。”
“蔣丞組長,您認為枯屍案是人為的嗎?”
面對幾個小警員討論後拋來的問題,蔣丞眉頭緊鎖,要是自己知道,還用得著你們來幫忙封鎖現場嗎?
心臟被挖走。
全身血液一滴不存。
就連血肉也在短短兩個小時內,枯萎緊縮成了皮包骨。
加上流浪漢所說的凶手特征,無疑讓整個案件披上了靈異的色彩。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僵屍,蔣丞會果斷選擇結案上報,只可惜,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如果。
目送著幾位年輕的法醫離開,蔣丞緊繃著神經跨越了警戒線,他並不相信法醫的文字報告,自己要親眼查證才最不容易出差錯。
掀開裹著汙血的白布,一股濃濃的惡臭味撲鼻而來,蔣丞捂著嘴巴,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死者屍體。
死者胸口上有一個碗口大的破洞。
其他部位並沒有發現受傷的痕跡。
很顯然,死者是在一瞬間被傷口撕裂致死,然後順帶著心臟被挖走。
蔣丞微微皺眉,人類的極限反應是在0.1秒左右,力量最多800斤,想要在一瞬間把胸腔的骨肉撕裂,幾乎是不可能一次性做到。
但傷口沒有疊加的傷痕,是一擊斃命的同時,還被挖走了心臟。
按照流浪漢誇張的描述,蔣丞更願意相信這是猛獸的襲擊。
但又有一點解釋不通,便是死者全身的血肉都已經乾枯,以現代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到。
這也就無法證實是猛獸,或者是人為……
“嗯?”
“有東西?”
忽然,蔣丞伸手探進死者肚皮裡時,他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異物。
“這是水晶?”
從胃裡摳出一塊拇指大的水晶,蔣丞有些驚訝,這水晶呈普通的菱形狀,但裡面的七種顏色小點卻頗為的神秘。
仔細一看,
水晶內點綴著紅、黃、藍、綠、青、白、紫。 如此不可思議的東西,能被死者吞進胃裡,多半會讓整個案件找到新的突破口。
這讓蔣丞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阿樂,把放大鏡給我。”
從小助手那裡接過鏡片,蔣丞兩指夾著水晶仔細研究,但看了很久後,他隻感覺到自己的眼睛開始酸痛了起來。
“蔣丞組長,您的眼睛……好像充血了。”
這時,離得近的阿樂驚恐的叫出聲,他注意到蔣丞的一雙眼睛,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使勁眯了眯眼,蔣丞頓時感覺到頭暈眼花,眼前的世界,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似乎隨時都要失明。
“快找一面鏡子給我。”
蔣丞十分痛苦的捂著眼睛,自己的眼睛,就像是有無數根針,被同時扎一樣的痙攣刺痛。
“該死的,這鬼東西不會是放射性物質吧?”
強烈的劇痛也讓身體充斥著麻木感,蔣丞想要扔掉水晶,但在一瞬間,握在手中的水晶竟然離奇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的一雙眼睛愈加的發脹疼痛,似乎要隨時爆炸一般。
很快,阿樂小心翼翼的遞給了他一面鏡子。
接過鏡子,蔣丞看見了一張慘白的人臉,眼睛中的黑瞳完全消失,深邃的血紅色爆滿著整個眼球。
在他模糊的視線中,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斑斑駁駁的七彩顏色。
“蔣丞組長,我們已經叫救護車過來了,您一定要挺住啊。”
“您一定要堅持住啊,以後我們都聽您的話,不在上班時間玩手機了。”
“蔣丞組長,我以後給您泡茶,不往裡面放煙灰了……”
“……”
看著蔣丞猶如惡魔般的血紅眼睛,幾個小警員哪裡遇到過這種突發情況,也只能是一臉恐懼的乾跺腳著急。
我這是要死了嗎?
蔣丞心中無比絕望,盡管眼睛非常的劇痛,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意識卻比以往更加清醒。
或許,這就是人們口中說的回光返照……
時間在他清醒的意識中緩緩流逝,在聽到外面傳來的救護車響笛時,忽然間,眼前的世界竟又逐漸的清晰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
蔣丞一臉懵,疼痛感在緩緩散去,原本充斥著細小血絲的眼睛,竟在眨眼間變得明亮舒適。
身體的變化也很大,原本勞累的身體,也逐漸變得輕盈感十足。
同時,他放下鏡子往外面看的時候,眼睛竟然能看透黑暗,直接穿過了地下街道,清晰的看見了外面馬路上停放的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