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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子,不做也罷!》卷4 第三百三十三章 李淵搞事,趁早坑爹。
第334章 卷四 李淵搞事,趁早坑爹。

 王宮中,李承乾自然也聽說了元氏商行的事兒。

 他想不明白,不過一個區區商行開業,就能引起這麽大的動靜。

 日月山的老百姓猶如朝聖一般的湧入商行,也許他們並沒買什麽,但總是給這元氏商行帶來了足夠的人氣。

 作為一個後世人,李承乾當然知道流量的重要性,當下也是皺了皺眉頭。

 “這元氏商行究竟什麽來頭?”李承乾問道。

 李勤儉聞言說道:“聽說是北魏孝文帝的後裔,對於這位,雖然毀譽參半,但在鮮卑族還是有些擁躉的。

 哪怕過去這麽多年,提起這位,大家還是有些感懷的。”

 一聽他這麽說,李承乾腦子裡迅速過了一下,北魏孝文帝他自然知道,拓跋宏嘛,都死一百多年了,當即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果然在哪裡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啊,無妨,在大明他們還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

 到了這會兒,他哪裡還不知道老百姓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元氏出自名門,說白了,元氏於鮮卑人來說,那是另一種形勢的名門望族。

 他們之所以願意捧場,說白了也就是湊個熱鬧罷了。

 “微臣也是這麽覺得的。”李勤儉說道,“之前微臣也去這元氏商行看了一眼,見他們商行發賣的都是吐谷渾的一些貨物,尤其是鹽,一看就是吐谷渾那邊的青鹽。”

 “青鹽?”李承乾一聽倒是一愣,難道說元氏和吐谷渾有關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得不防了,“他們是從哪裡入境的?青鹽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入境倒是清楚,從大唐入境的。”李勤儉說道,“但微臣也只能查到這個,更多的,微臣就不知道了。”

 聽他這麽一說,李承乾就明白了,這老小子是來暗示自己的。

 也正常,隨著大明的發展,大家都在索取更大的權利,對李承乾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壞事。也只有這樣的環境,或者說這樣的氛圍,才能將大明經營得更好。

 不過此時,李承乾倒是沒做什麽表態,而是疑惑的自言自語:“大唐?”

 這就有意思了,吐谷渾的青鹽經過大唐進入大明王廷,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大明和吐谷渾又不是不交界,沒道理走大唐繞一圈才對。

 “劉三,把吳安叫來。”李承乾說道。

 劉三正準備去喊人,值守的士卒就進了大殿說道:“殿下,吳安求見。”

 李承乾一愣,這是有情況啊。

 “傳。”

 不多時,吳安入殿,躬身施禮道:“殿下,微臣有要事匯報?”

 “有關元氏商行的?”李承乾問道。

 吳安一愣,但還是馬上點頭說道:“是。”

 李承乾聞言,微微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李勤儉見狀,便知道自己今天白來了,當下也是施了一禮便躬身告退。

 待大殿只有劉三、尉遲寶林等親近之人時,李承乾這才說道:“說來聽聽。”

 “有密諜發現元氏商行和裴默這些元謀舊臣有所勾連,而且,桃源那邊也有消息傳來,元氏商行此番入境的絕大多數貨物,都是從吐谷渾過來的。”吳安說道。

 和元謀舊臣有所勾連?

 李承乾一愣,不過很快,他也就想通了。

 如此一來的話,

那麽元氏商行的青鹽倒是能夠理解了。 據李承乾所知,李淵和慕容伏允還是有些私交的。

 是的,你沒看錯,這兩家夥是有私交的。

 很諷刺的一件事,在李世民繼位之前,吐谷渾和大唐的關系還算說得過去,而且,吐谷渾甚至還派兵幫李淵打過仗。

 至少李淵在位的時候,吐谷渾從沒有乾過扣留大唐使者,起兵犯邊的事。

 大唐和吐谷渾真正交惡,恰巧就是李世民繼位後的事情。

 當然,你要說這兩個家夥私交能有多好,那也是扯淡,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人與人之間,尤其是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哪兒來永遠的朋友?講的不就是利益麽?

 李承乾只是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

 這兩老東西,現在是在玩守望相助那一套把戲。

 雖然不知道李淵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既然他開始在大明布局,那就說明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而慕容伏允則是更加簡單。

 他巴不得大唐亂起來。

 這多有意思啊,大唐的太上皇謀奪大唐太子的利益,這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

 畢竟吐谷渾想要恢復昔日的榮光,還是需要時間的。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最擔心的就是大唐不給他這個時間,所以對於能攪亂大唐的事兒,他是一萬個支持。

 這並不難理解。

 換句話來說,慕容伏允的動機是最清晰的,清晰到都不用李承乾去管。

 真正讓他為難的是李淵。

 李淵到底要做什麽?

 這才是他最痛苦,或者說最無奈地。

 “殿下,太上皇這是要搞事情啊?”尉遲寶林說道,“要不我帶人……以除後患。”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道,“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做得乾乾淨淨。”

 就是他老子當年親自逼著李淵退位的,所以在這件事兒上,他的立場堅定得很,真要是讓李淵東山再起,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尉遲家。

 劉三也在一旁說道:“這事兒要是做得隱蔽些,也不是不可以,如今我們有這個實力,再說了,就算把這些家夥都殺了又如何?太上皇還能親自跑到大明來找我們不成?

 熬他個幾年,等……”

 “你快閉嘴吧伱!”李承乾聞言,隨手綽起書桌上的一個筆記本就砸了過去,“你以後少去少年軍那邊,都跟房老二一樣嘴上缺個把門的了,什麽話都能說的?”

 他是真的無語了,這家夥,忠心自不用說。

 李承乾決定了他未來所有的榮辱,他不忠於李承乾終於誰?

 而且,他們這些家夥,到現在都還感念李承乾去年的救命之恩,就這一條,至少現在他們還是記得的。

 但跟著李承乾這麽久了,李承乾也確實不怎麽看重規矩,搞得這些家夥說話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當然,也只是在私底下才如此。

 不過他雖然嘴上不滿意,但心裡還是認同的。

 正如劉三所說,現在把這些家夥全部給辦了,李淵還能跑到日月山來找他算帳不成?

 而且,劉三說得也沒錯,李淵還有幾年好活?等他回長安的時候,李淵墳頭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吧?

 “殿下。”吳安說道,“微臣倒是覺得殺人大可不必。”

 聽他這麽說,李承乾問道:“說說你的看法。”

 “據微臣所知,元氏和元謀舊臣的接觸其實並沒有遮掩的意思,都是放在明面上的,這說明他們並沒有瞞著任何人的意思。”吳安說道,“而且,微臣從吐谷渾那邊的拓跋部獲悉,這元氏商行的族長,極有可能是孝文帝的嫡系後裔。

 真要是在這個時候,對元氏動手的話,恐顯殿下無容人之心。

 搞不好,這才是太上皇的目的。

 畢竟太上皇怎麽說,那也是大唐的太上皇,他不應該也不會損害大唐的利益才對。”

 李淵這個人,怎麽說呢,他的確在當年玄武門之變中輸了,也被趕下了皇位,但你要說他當時一點兒反抗之力都沒,那也是扯淡。

 李淵之所以最終幾乎屁都沒放一個,就把皇位禪位於李二,肯定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不希望大唐再動亂下去。

 否則,他豈會拍拍屁股就自己從皇位上滾下來了?

 真當他怕死麽?

 廢話,他要是賴在皇位上,李二還真能殺了他不成?

 不可能的,在那個時候,誰死了李二都不在乎,但就是李淵不能死。

 所以從這點兒來說,李淵心裡還是有大唐的。

 而李承乾聽他這麽一說,當下也是點了點頭。

 這倒是給他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如果說,這是李淵拋給他的一個誘餌,也不是說不過去。

 假如他真的為了以絕後患,將元氏甚至裴默等人都給殺了,那李淵會不會在草原上散布這個消息?

 一定會的,他雖然沒辦法親自來草原,但不代表他一個可用之人都沒了。

 到時候,大家會不會覺得他李承乾無容人之量,區區沒落的皇族你都容不得了?

 不單單是大明這邊,大唐那邊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元氏在中原這麽多年,不管是南北朝的高家還是宇文家又或者前隋的楊家,如今大唐的李家,都能容他們,就偏偏你李承乾容不得他們?

 而且,他們還不會思考任何其他的原因,比如說,元氏在中原的時候,掀不起任何的風浪來,但在草原上的元氏,那就是猶如龍遊大海。

 說實話,真正造成這一切的,恰恰就是李承乾自己。

 如果不是他在赤水源折騰出來今天的局勢,就算元氏回到草原上,也屁用沒有。

 但今時不同往日啊!

 “太上皇這也太陰險了吧!”尉遲寶林琢磨了一會兒,也回過味兒了,當下就罵罵咧咧地說道。

 他尉遲家對李淵的態度,向來就是如此。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他尉遲家的立場,著實太過於堅定了一些。

 這也是為什麽李二最信任的便是尉遲恭的原因。

 對於尉遲寶林這般說,李承乾也沒多言。

 於他而言,李淵他也就知道一個名字罷了,就連樣子那也只是李承乾曾經的記憶。

 真要說起來,自他穿越以來,他連李淵見都沒見過。

 你指望他對李淵有什麽感情?

 那不搞笑麽?

 說句大逆不道的,要是現在傳來了李淵駕崩的消息,他恨不得放一掛鞭炮慶祝一下。

 這不李淵還沒到死的時候麽。

 “那我們就不管他們了?”劉三問道。

 這事兒憋屈了啊,自從跟李承乾出來打天下以來,他還從沒覺得憋屈過,今天也算是第一次了。

 李承乾想了想,說道:“吳安說得沒錯,現在確實不適合動手,真要動手了,不管我們做得多隱蔽,但只要有心人在草原上放消息出來,總會有人把懷疑的目光看向我們。

 畢竟在大明有這個能力的,好像也只有我們。

 最關鍵的是,大唐的文武百官會怎麽想?這對我們未來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

 這樣,他們不是做生意麽?

 好像是做的青鹽生意對吧?

 哼,本王就送他們一場潑天富貴。

 宣李侍郎和普尚書,英才殿覲見。”

 “那微臣先行告退。”一聽到李承乾要宣重臣議事,吳安當即躬身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密諜司還是要密切留意元氏商行和元謀舊臣等人的動靜,和他們鬥,我們要做到知己知彼才可。”

 “微臣明白。”吳安說完,也就躬身告退。

 而沒多久,剛剛離開沒多會兒的李勤儉和普西偌便一道趕來。

 “微臣參見殿下。”兩人齊齊拱手施禮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明知故問道:“想必兩位都知道了,城裡如今新開了一家元氏商行,聽聞其幕後東主是北魏孝文帝的後裔?”

 “確有其事。”普西偌說道,“微臣和伊尚書也去看過,但具體是不是孝文帝的後裔,臣等也不敢確定。”

 “對於孝文帝這人,你們怎麽看?”他依稀記得這些家夥中,有拓跋宏的擁躉來著,但又記不起是誰來了。

 “若非殿下,微臣不過是一介草莽,對孝文帝也只是知其名罷了。”普西偌當即說道,“微臣和伊尚書之所以去元氏商行探探底,也是因為當初慕容順麾下有一猛將,名為元戎,據悉也是孝文帝後裔,但上次大戰之後,這元戎雖然戰死了,可他族人卻好似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微臣有些好奇罷了。”

 元戎?

 有這個人麽?

 李承乾看了看尉遲寶林,尉遲寶林說道:“好像就是被薛仁貴射死的那個倒霉蛋。”

 一聽尉遲寶林這麽說,李承乾有印象了,確實有這麽一個家夥。

 “你懷疑這元氏商行和這個元戎有關系?”李承乾問道。

 普西偌搖了搖頭,道:“不好說,至少當初那元戎的確是慕容順麾下的猛將,而最近微臣聽人說,昔日草原上的元氏一部,有些不對勁兒。”

 “不對勁兒?怎麽不對勁兒?”李承乾來了興趣了。

 “怎麽說呢,這元氏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沒根,就像一夜之間就冒出來了這麽一個部落。”普西偌說著,搖了搖頭,道:“微臣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但元氏出現的很突兀,消失得也很突兀。”

 “元氏消失了?”李承乾問道,“不對啊,本王記得當初俘虜中就有元氏的族人吧。”

 “那些算哪門子的元氏族人?”普西偌說道,“他們不過是一些小部落依附於元氏罷了,算不得元氏的族人,而且,據悉,元氏真正的族人很少,只有數十人,也沒幾個在軍中效力,但在大戰結束後,元氏的族人卻神奇的消失了,不見了。

 所以微臣一聽到元氏商行,這才和伊尚書一起去看了看,不過也沒發現什麽端倪。”

 “有意思!”李承乾笑了笑。

 這事兒發展到現在,可就撲朔迷離了。

 這元氏到底是個什麽鬼?

 一旁,李勤儉也聽得很認真,不過普西偌在這裡,他一般不開口。

 而李承乾想了想,說道:“暫且不管這元氏是什麽情況,你們兩人準備一下,本王要給這元氏一場潑天的富貴。

 既然他們都打起了文帝後裔的旗子,這面子本王還是要給的。

 戶部出面,親自去元氏商行,告訴他們,只要元氏商行有貨,別的不管,但青鹽有多少咱們就收多少,他們若是其問原因,就說本王敬仰孝文帝,尤其是孝文帝推行的漢化改革,實有高瞻遠矚之意。

 當然,就算他們不問,這話也給本王傳出去。

 文帝後裔?

 呵呵,他們以為文帝後裔這四個字就只能讓本王束手束腳麽?

 想什麽呢?

 他們是不是忘了,孝文帝當年可是漢化改革第一人!

 本王難道就不能再搭一下這百年前的東風?”

 眾人一聽,頓時一愣。

 對啊,李承乾肯定是要推行改革的,這也是必然的。

 而且,他都已經在做了。

 暫且是因為把改革和民生綁在了一起,潛移默化的在做,所以感受不太明顯。

 未來,李承乾要是想大刀闊斧的改革,呵呵,孝文帝不就是一面很好用的旗子麽。

 “微臣還是擔心這元氏這個節骨眼兒上來日月山,會不會和慕容順……”普西偌還是有些擔心。

 他就跟尉遲寶林不希望李淵得勢一樣,他也不希望慕容順再得勢,一個道理。

 利益的天平上,他已經完全從慕容順那邊傾斜過來了。

 “無妨。”李承乾說道,“你不說我都快把這位給忘了,不過暫時他還不能死,這一點兒,你們放心好了。

 就他元氏難道還敢闖本王王宮劫囚不可?哼!”

 聽李承乾這麽說,普西偌也就不再多言,他也只是擔心,提醒一下李承乾即可。

 在做事方面,李承乾比他心思縝密多了,這一點兒他還是放心的。

 而就在他們這邊琢磨著元氏商行的時候。

 慕容婉秋同樣是皺著眉頭在晚秋閣裡聽著侍衛的匯報。

 這晚秋閣,還是當初李承乾送她的,當時李承乾也沒想過要娶這丫頭,不過最後這丫頭為了逃出達延芒結波的魔掌,再加上李承乾屬實是過於優秀了一些,也就上演了一幕陣前問媒的好戲。

 聽完侍衛的匯報,慕容婉秋心裡也是頗為無奈。

 這才幾天,就有了李承乾是因為她遇襲才驅逐了吐谷渾使團的傳言,這讓她上哪兒說理去?

 “郡主,當日屈突部真是來襲擊你的?”侍衛問道。

 她的這些侍衛都是慕容孝雋安排的,也是李承乾同意的,就是那不到百人的隊伍。

 “在這裡,叫王妃!”慕容婉秋略帶不滿地說道,郡主那是過去式了,她現在是大明的王妃,這個立場她擺的很正。

 而讓人意外的是,在這件事兒上,慕容婉秋居然點了點頭,道:“對,那日本應該是本宮進山狩獵來著,不過是陰差陽錯的讓殿下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殿下代我受了罪。”

 “屈突部該死!”侍衛聽慕容婉秋這麽一說,當即就是怒聲道。

 這麽說,那傳聞就是真的了唄。

 但罵慕容伏允他不敢,哪怕是在大明王廷,他也不敢,所以只能挑著軟柿子捏。

 慕容婉秋聞言,卻是輕聲笑道:“這事兒未必就是大汗的意思,應該就是定城王他們拾掇的,大汗充其量也就是沒製止罷了。

 聽說,父王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都是定城王他們在搞事情?”

 “這些陰險小人,除了背後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能作甚。”侍衛說道,“王妃,要不咱還是先回澆河郡吧?這大明對王妃來說好像不太安全。”

 慕容婉秋都被氣笑了:“蠢貨,最安全的莫過於大明了,本宮現在回澆河郡,你信不信,都沒回到澆河城,本宮就一定會暴斃而亡。

 算了,跟你說也說不通,本宮這邊的情況就不要告知父王了,小事罷了,無礙。”

 侍衛聞言,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多言,不過慕容婉秋遇襲的事情,他是一定會匯報慕容孝雋的。

 而慕容婉秋也恰恰知道這一點兒,當下也只能在心裡說一句對不起了。

 她倒不是真想害慕容孝雋,而是她清楚,慕容孝雋今後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差,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坑他一把,索性讓他也來大明。

 說實話,她在大明也需要支持!

 坑爹嘛,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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