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喂!小吳!小吳別往下看啊!你這是在找死啊!它們會讓你失去理智的!”
凡克斯驚恐的眼睛死死看著把他抱著的吳寶寧,它使出力氣動了動,但是依然影響不了正在看著下方未知怪物的吳寶寧。
在吳寶寧的視野中,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像是由各種難以言喻的惡心生物組合在一起的融合怪一樣。
那大大小小參差不齊的眼睛對於密集恐懼症患者來說更是致命的表象,這些充滿邪惡氣息的眼珠子正在快速閃動著。
刺鼻的惡臭正在瘋狂的擴散著,吳寶寧甚至能夠隱約看見這些氣體的輪廓。
這些氣體就像幽靈一般,隨時可能會致人死亡。
凡克斯的警告不是沒緣由的,不能盯著那些眼睛看太久,那是來自地獄的眼睛,每一雙都代表著惡魔的引誘。
作為人類的吳寶寧,是絕對不可能在這不詳之兆的眼睛之下挺過來的。
果然,吳寶寧已經分不清自己要去往哪裡了,口中喃喃著,“它們為什麽看著我?為什麽?我只是想出去!我只是想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啊啊!”,吳寶寧的身體也開始亂動起來,但他的手依舊死死握住拉杆,不能讓凡克斯掉落下去。
這些話仿佛是在求饒,也是在掙扎,乞求黑盒空間底部的怪物消失,趕快消失。
凡克斯閉上了眼睛,開始運用自己和吳寶寧締結的某種神奇紐帶的能力,盡最大可能控制住已經被怪眼迷惑住的吳寶寧。
噴射飛行器的飛行方向已經偏離了正常上升路線。
這時噴射飛行器已經到了黑盒空間的一半高度了,離頭頂的小白點也越來越近,離那個吳寶寧所認為的出口越來越近......
凡克斯不知什麽時候將旅行箱的拉鏈拉開了,從它的‘嘴’中射出一個小蘋果,正中吳寶寧的下巴。
‘噗通’一下,直接給吳寶寧擊暈了過去,可見這飛出的小蘋果力度有多大。
大到能夠清晰的聽見其下巴骨頭碎裂的聲音,而後飛出的斷牙和飛濺的鮮血,合著同樣碎裂的小蘋果一起在空中散布著。
只聽見吳寶寧一聲乾脆的‘啊!’之後就昏死了過去。
凡克斯沒有辦法,吳寶寧必須從這種蠱惑一般的狀態之中解放,不然他兩還沒到頂部就得提前墜毀了。
不能這樣結束了,一旦從這個高度掉下去,不是摔成粉碎就是被那全是長滿眼睛的惡臭之物給吃掉了。
在吳寶寧昏迷之後,噴射飛行器依舊不穩定,而那死死抓住凡克斯的手也開始松開......
凡克斯在和吳寶寧分開的時候,噴射飛行器依舊攜帶著吳寶寧往上方飛去。
不斷墜落的凡克斯將自己的大眼睛朝下,對準了那令人作嘔的惡臭生物,與此同時凡克斯的眼睛開始以一種類似核聚變充能一般的能量,發出紅光的眼睛迸發出一道極具殺傷力的光束來!
正下方的惡臭生物還沒反應過來,這道點亮整個黑盒空間的紅色光束就接踵而至!
那成百上千雙眼睛似乎在同一時刻認出了發出這道紅色光束的主人。
‘不滅戰·海頓托斯’!
是‘不滅戰·海頓托斯’!只有最強大的怪物才能發出這種級別的攻擊,像享受死亡一般,這些眼球在凡克斯的紅色射線之下,齊刷刷的爆裂開來!
這道死亡射線就像能化解一切的良藥,連這周圍彌漫的惡臭氣息都被驅散開來。
隨著凡克斯發出的紅色死亡射線持續的攻擊,也為不斷上升的吳寶寧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吳寶寧被巨大的疼痛感驚醒了!
......
“啊啊啊!我我!我死了嗎?!我在哪!凡克斯!你在哪!快快快,我們就要飛出這個鬼地方了!”
大叫著的吳寶寧從流了他一灘口水的桌子上猛的跳起來,一個沒站穩就往後倒去。這讓坐在後排的同學們一個躲閃不及。
全班同學一片死寂,扭過頭來看著驚慌失措的吳寶寧,大家屬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著了。
“你們是誰?!我怎麽,我怎麽會......”吳寶寧一臉懵的從地上爬起來。
吳寶寧舉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完好無損,沒有長長的指甲,乾乾淨淨的雙手呈現在他眼前。
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下意識的動了動嘴,又卷了卷舌頭,並用牙齒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確定自己的下巴沒有大礙後,茫然的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不是,我說寧哥,你這是怎啦?你嚇死我了!我都睡著了,你突然就倒了過來,我還以為你要打我......”
後排的同學們語無倫次的說著,三言兩句的抱怨著,不少同學都站了起來,以為課堂上會出現打架鬥毆的情況,不少同學還準備過來勸架。
看著一雙雙奇怪的眼神,一張張寫滿了疑惑的臉,吳寶寧順手擦了擦還滴落在嘴角的口水。
自己這是怎麽了?這是教室裡嗎?不對啊,自己不是在噴射飛行器上飛著的嗎?吳寶寧想著又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背,空無一物。
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茂密的長發亂蓬蓬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周圍的一切是如此的明亮清晰。
吳寶寧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他現在又想吃凡克斯的小蘋果了。
自己已經不能辨別周遭的事物了,難道是一場夢?自己在黑盒空間所遭遇的那一切,撲朔迷離一般撞擊著吳寶寧的心。這時班上的輔導員快速踱步而來。
本堂課是輔導員在上,從吳寶寧睡著的時候,輔導員就已經開始注意到他了。
“大家安靜,別起哄,吳寶寧,你這是怎麽了?你是感到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快快,來兩個同學幫幫忙。”
輔導員趕緊查看了一番吳寶寧的身體情況,同時和其他同學幫著扶起翻倒的座椅板凳。
輔導員名叫艾爾肯·塔姆,是吳寶寧所在班級的輔導員,是個極具責任心的老師, 戴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更加襯托出了他為人師表的踏實感。
吳寶寧面對輔導員塔姆的關切問候,並沒有做出回應。
‘是夢還是什麽?這明明是我親身經歷的事實啊!為什麽會這樣?我到底怎麽了?不可能啊......’吳寶寧腦海中不由的回憶起自己在黑盒空間內那暗無天日的一段時間。
幽閉恐懼症帶來的絕望和窒息感,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腦袋上不斷掉落的頭髮,滿是胡渣的嘴,和深凹的眼眶,這些感知都是真真實實的。
艾爾肯·塔姆撫摸著吳寶寧的後背,同時黑框眼鏡之下的眼神似乎在試探什麽一樣,想著問他一些問題,可周圍都是學生。
課堂不能繼續進行下去了,塔姆老師隻好讓班長負責管理班級在後半節課大家上自習。
在塔姆老師的攙扶之下,吳寶寧像個木頭一樣走出了教室,眼神是如此的迷茫和空洞,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幻覺。
學校裡的同學們都在正常上著課,各個教室裡傳來的老師講課聲在走廊上回響著。
塔姆老師將吳寶寧帶到了醫務室,讓其慢慢坐在病床上,校醫生將對他的心率和各項身體指標進行檢查。
“塔姆老師......”吳寶寧從口中微弱的呼喊著,他現在似乎回過神來了些許。
“塔姆老師您說說,我是瘋了還是做夢了?我感覺自己有點不正常了......”吳寶寧繼續說著,身前的校醫拿著聽診器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癡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