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冷色調的LED燈在走廊上亮起時,高中生活才正式開始。
尚迪帶著大隊伍站在隔壁班門前,要來一場新生的見面禮。
董楠秋一頭長卷發將香肩蓋住,有些尷尬道:“我是一名老師,帶著學生來做這些事,好像有點不合適。”
馬麗和劉剛看著身後熱血沸騰的怪物門,對此番言論深表同意。
尚迪哪裡不尷尬,可這是熱血高校啊!他為了迎合大眾,強行扣腳趾寫出來的東西。他現在只能迎合規則了!
“女人,給我聽好了,這是新生報道的第一步,要向每個班的同學們問好,並且介紹自己!”尚迪做了一個倒梳油頭的動作,昂首挺胸,就是幅度有些太大,看得董楠秋腳指頭都在扣地。
羞恥,真的是羞恥!董楠秋第一次有種想要尚迪給她腦子裡的設定修改一下,讓她沒有完整的思維邏輯,不然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尬死的!
尚迪,一腳踹開隔壁班的教師門,走進教室,手拿戒尺,重重拍下,對著下面一眾章魚怪說道:“兄弟們,姐妹們,我是今年的新生尚迪,以後請叫我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宇宙之主!”
啪啪啪,尚迪說完後立刻給自己拍掌。身後的“同班同學”立刻開始拍掌,有人驚歎道:“這名字好霸氣!一聽就很熱血!”
馬麗悄咪咪的說道:“他以前在學校應該參加過話劇團吧,這表演的張力真的沒法比。”
八個學生倒是被這誇張的表演給衝掉了一部分恐懼,有人看著台上那人滑稽的模樣開始咧嘴發小。
“讓我們歡迎一下隔壁班的新同學!”一隻章魚怪扔掉手中的小人書,立刻撲了上來。
黏糊糊的觸手抽向尚迪時,尚迪依舊抬頭看天花板。因為這個姿勢可以觸發保護規則,只要自己這一方還有隊友,就會有人上來護駕。
果不其然,一個胖子,猛地衝到尚迪面前,兩邊腦袋往中間一夾,硬生生將觸手咬斷。油膩的觸手飛在空中,被尚迪一把接住。
“同學們,我們要感謝一下隔壁班的熱烈歡迎!”尚迪一聲大喝,身後熱情高漲的同學們紛紛湧進了教室。
看著逐漸打成一片,甚至有些熱火朝天的教室,董楠秋捂住眼睛不忍直視。作為一名老師,她看到這麽熱血的場面,實在有點血壓上升。
“他們本質上已經是死人,我能夠解決的。”董楠秋建議,如果只是打架的話,她的能力簡直天克這些怪物。
尚迪苦笑,但是又沒辦法解釋,我說這裡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熟,不太好吧。見到尚迪不發話,董楠秋甩掉手背上的那抹熱血,索性走出教室吹著晚風,看著夕陽西下,回味著昔日的校園時光。
喧鬧聲逐漸停息,董楠秋望著天空中那難以形容的巨大人臉露出凝重的表情,許多晦澀的存在正在降臨這所學校,僅僅是那張看一眼就會瘋掉的人臉,就已經讓董楠秋雙目滲血。
她雖然是覺醒者,但卻只是最初級的覺醒者,單論層級,可能還比不上馬麗和劉剛。
尚迪在教室內將一張張怪物“薄片”發放給眾人,有了這東西就相當於有了通行證,熱血高校內,你將不會受到同學們的敵意。
八個學生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東西,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幾個女生更是有些反胃的跡象。
董楠秋回頭,一雙血目盯著學生們,喊道:“都給我拿著!”
在老師的威嚴下,
學生們乖乖就范,非常不情願的將其收入口袋。 馬麗走到一旁問道:“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總不能這麽一間間教室打下去吧。”
尚迪點頭,通關熱血高校他是沒想法的,從理性的角度上講,這種需要人和詭怪共同攻略的副本,他一個人想要完全佔領,實在是有點天方夜譚。但是依靠對劇本的熟悉,讓他拿走一件重要的寶物還是沒問題的,再救一些人應該可以。
尚迪還沒有看到董楠秋的模樣,這下子回頭,一下子發現董楠秋清冷的臉上多了兩痕血淚,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怎麽了!”尚迪驚呼。
馬麗看著校門口的方向,心中有所察覺,說道:“那些詭怪進來了。”
尚迪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這些怪物速度這麽快,這才剛入夜,怎麽就來了呢?看樣子得加快進度了。
“董老師,你們和馬麗一起,去找幸存者,我單獨行動,天亮的時候,我們校門口見。 ”尚迪從懷中掏出四塊老陰幣,董楠秋、馬麗、劉剛、周大樹四人每人一塊。
這東西既然是硬通貨,說不定能夠在關鍵時候救他們一命。
“你呢?你把這東西都給了我們,你自己怎麽辦?”劉剛問。
尚迪嘿嘿一笑,拍著胸脯說道:“我是造錢的,怎麽可能會虧了自己,又需要的時候我再造一個吧。”
看著更加深邃的黑暗將學校籠罩,尚迪知道來不及了,立刻提著麻袋衝出了教學樓。看著他消失在黑夜裡的背影,劉剛護在八個學生面前,說道:“這位董老師,你帶路吧,我們現在應付不來太危險的怪物。”
剛剛董楠秋就是因為多看了那怪物一眼,就被神秘的力量差點撕碎眼球,現在哪裡還敢和那些怪物硬碰硬,立刻遵循著記憶向著更深處的教學樓走去。
至於尚迪,則是在黑夜中,摸向了校長室。
從這棟教學樓到行政樓,大約有一公裡遠,這期間他必須要繞過公園和體育場,這兩處地方注定是重要副本。而且他並不想將熱血高校副本全部打開,現在的敵人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但是熱血高校副本要是全面開啟,在他的認知裡,那些學生可比怪物要恐怖多了。
至於校長室,他在這裡設計了一個重要寶物,這件寶物說不定能夠彌補他有事沒事找薔薇借手腳的尷尬境地。
大地經過微微震動之後,尚迪並未發現地面碎裂漂浮在天空的模樣。但是天上的月亮卻是消失不見,好像換了方位,他在黑暗中只能憑著記憶避開一個個重要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