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對我吼!又不是我插進去的。”羅蘭理直氣壯,“這些絲線在大腦內部,不做開顱手術我也沒辦法。”
羅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繼續說道:“這枚芯片似乎能聽到我說話,剛才它動了,我說‘等一等!’它就又停下來了。”
韓哲這個氣呀!心道:不是芯片聽到了你說話,是我聽到了你說話。
“你到底幫不幫忙?”韓哲沒耐心了。
有道是關心則亂,這畢竟是韓哲的親妹妹、親堂妹,他一門心思想著盡快把芯片從羅彩的大腦中清除出去。
“哎呀!你又凶我!信不信我搞個醫療事故出來給你看?”
韓哲一聽,此時還真不敢得罪羅蘭,隻好溫聲軟語:“求你了,你是最有辦法的了。”
“求我也沒用!”羅蘭嘴上這麽說著,大腦卻快速運轉,思索著辦法……
這時,董一飛來了。
董一飛是來給羅蘭送芯片的。自從仿生人的項目可以繼續研究了之後,羅蘭便向韓哲的組織訂購了一批芯片,也只有韓哲背後的組織所生產的最先端芯片,能勝任仿生人智腦的物理層面的載體。
韓哲比較詫異:“董一飛你堂堂武將,就做個跑腿的?”
“沒辦法,誰讓我速度快來著!”
“不對!”韓哲不同意董一飛的說法,“女皇派你來,必有深意!”
“什麽深意?”董一飛不理解。
韓哲指了指MRI設備上的羅彩,“女皇是讓你來做一個極其重要的腦科手術,畢竟,你是醫生嘛!”
董一飛也不同意韓哲的說法:“如果真是這樣,女皇肯定會向我說明的。”
“女皇是什麽人物?哪能事事都明言?那還要我們下面這些人揣摩聖意幹什麽?遇事要學會動腦子,你試想,你堂堂武將,身手不凡,怎麽可能隻讓你做個送貨員?她派你到這,就是預見到這裡有一個只有你才能完成的手術……”
韓哲說得沒錯,只有以董一飛隔空操刀的手段,才能完成羅彩腦內的芯片絲線剔除手術。所以,韓哲見到董一飛,就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緊抓住不放,說什麽也要做通董一飛的思想工作。
十分鍾之後,董一飛被韓哲說服了。
“就在這裡做手術?沒有無菌室嗎?”董一飛一臉疑惑。
“沒有專門的無菌室,我們用法陣隔絕細菌。”
韓哲手中的法陣便是方行略交給他的轉磁力法陣,實際上就是個磁力保護罩,一切惡意的物質都會被隔絕在外。細菌是屬於惡意的,就會被排除到陣法之外;而董一飛來幫助羅彩做手術,是善意的,就會被陣法放入進來。
“你做手術之前都不給她用麻藥嗎?只是點了她的昏睡穴,就不怕她手術過程中疼醒嗎?”董一飛從來沒見過這麽做手術的。
“醒了也沒關系!女人,忍受疼痛的能力比男人強多了。”
“不是忍受能力強不強的問題,我是擔心她疼得亂動啊!”
“在這個行刑台上,亂動能動哪去?”
的確,現在的羅彩,像是是躺在行刑台上一樣,四肢及頭部,都有專門的夾具固定住。
“好吧!”董一飛隻好妥協了。
董一飛與韓哲兩人密切配合,董一飛負責剝離絲線,他的真氣凝成的手術刀,精微到微米精度,不傷豆腐腦兒,細細剝離。韓哲負責移動針狀芯片。董一飛剝離一點,韓哲便向前移動一點;韓哲向前移動一點,
董一飛就剝離一點…… 董一飛的操作難度比韓哲大太多了,他可是同時對數十根肉眼不可見的細絲線做剝離手術。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長舒了一口氣,絲線終於剝離完成了。一枚前尖後鈍,類似子彈頭狀的細小物體從羅彩的前額正中破體而出。
羅蘭立馬將芯片植入到一台仿生人的大腦之中,她擔心羅彩背後的組織檢測到這枚芯片已經離開了羅彩的身體,先用仿生人的身體代替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過去。
這台仿生人,正是之前在蘭哲會展中心展示過的那台仿生人,一直閑置在實驗室中,終於派上用場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
韓哲在羅彩的額頭貼了一個創可貼。其實羅彩早就疼醒了,但她一直裝昏迷。她忍耐疼痛的能力確實很強,整個過程不吭一聲。
韓哲等人的談話她也聽到了,這個哥哥,也太狠了,連點麻藥都舍不得給我用!還口口聲聲說是我的親哥。
其實還真不是韓哲小氣,這裡不是醫院的手術室,還真沒有麻藥給羅彩用。
“既然醒了,就別再裝睡了!”羅蘭可不慣著羅彩的毛病,她感應到了羅彩的思想波動。
“噢!醒了?”韓哲這才知道羅彩醒了,“那我送你回警部。”
“不要!就不能讓我多呆一會兒嗎?我心裡累得很!”既然大腦裡的芯片被清除了,羅彩整個身心都放松下來,很想好好躺一會兒,剛才痛徹心扉的感覺還沒有完全過去,她急需要休息一下,恢復一下精神力量。
一個人從長期的緊張狀態中解脫出來,反而會感覺渾身無力。
“你父親在壓著這件事,也不知道能壓多久,我們還是盡快趕回去,免得夜長夢多,你就在路上休息吧!”
韓哲就是這麽不講情面,手術之前,羅蘭想要把羅彩送回警部,他不讓,而一旦完成了手術,他又迫不及待地想送羅彩回去,一刻也不想耽擱。
“那我呢?”董一飛感覺自己被無視了,做了這麽個高難度手術,連一聲“謝”字都沒聽到。
這可是隔空剝離肉眼不可見的絲線,而且數量還不少,絕對是前無古人的手術。
“你留下,吃個飯再走!馬上到食堂開飯時間了。”韓哲輕描淡寫。
“韓哲你個混蛋!我都累壞了,你就不能留我住一晚上嗎?”
“你想太多了,我妹妹的命算是你救的,我頂多把妹妹嫁給你。”
“韓哲,你什麽時候說話能正經一點兒?”
……
“哥,我以後怎麽辦?”回程的路上,羅彩問道。
“什麽怎麽辦?”
“沒有了組織的監視。”
“怎麽?你還盼著被人監視嗎?”
“那倒不是,但總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很快就不空了,你回去就要努力工作了,不斷提升自己,將來接替你父親的位置,把你羅雲姐姐擠下去。”
“哥,你好壞!居然對我們姐妹倆挑撥離間,我為什麽要跟姐姐搶父親的位置?那個位置理當由姐姐來繼承。”
“傻瓜!她又不是你的親姐姐,你才是你父親的親生女兒。”
“雖然不是親姐姐,但比親姐姐還親!再說,論能力,也應該由姐姐來繼承父親的位置才對!”
“對你個頭啊!”韓哲有點兒恨鐵不成鋼,“實話跟你說吧!我將來要娶了你羅雲姐姐,如果讓她繼承了你父親的位置,那她還哪有時間服侍我?——所以,為了哥哥的幸福,努力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