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參謀托了托眼鏡,他有些不耐煩,或者說有些心不在焉,他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親自處理這類事情。
真的像排電影一樣,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而對面的幾個年輕人卻神采奕奕,或者說氣勢洶洶。
“你不是韓哲吧!韓哲呢?他怎麽不來?”
“我是韓哲派來給你們送贖金的,只要贖金給你們送到就行了唄!你管我是不是韓哲!”
“哎呀!說話還挺硬氣!”
“有錢嘛!有錢就硬氣!”
“你的皮包那麽小,能裝下一個億現金嗎?”
“都什麽年代了,誰還用現金哪?我直接用手機給你轉帳。”
“不行!手機轉帳會留下記錄,我們要現金。”
“想要現金也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確認一下人質還活著,萬一你們已經撕票了,我就沒必要費勁巴力地給你們準備現金了。”
“也好!”對面其中的一人拍了三下手掌,從牆壁後面被押送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都被黑布蒙著眼睛。男的身材矮胖,女的身材秀麗,正是商強和王秘書二人。
“自報一下身份吧!別搞錯了。”王參謀輕描淡寫地說道。
後面的人推了一下二人,“自我介紹一下,誰先來?”
商強一想:我是男人,遇事得衝在前頭,於是說道:“我先!”
“我是農家菜自助火鍋BJ分店的經理,商強。商,經商的商;強,強大的強。”
輪到王秘書了,“我是蘭哲公司的總經理秘書,兼,曼蘭健身中心的財務總監;兼,果香農場電商平台的網站管理員;兼,農家菜自助火鍋連鎖公司的督察員,王耀光。”
商強心裡這個慚愧呀!我一個都沒兼,看人家王秘書,兼了那麽長一大串兒,這說出來丟人呐!
他和這些綁架他的犯罪分子雖然相處只有一天時間,而且還一直蒙著面,但他了解這些人,特別喜歡取笑別人。接下來,一定會被他們取笑了,果然……
“噗!”有人笑了出來,“兼這麽多!還王耀光?這明明是男孩子的名字嘛!女孩子起這麽個名字,就不怎地了!”
“是啊!”立刻有人附和,“一般帶‘光’字的都是男人好漢、民族英雄,比如:司馬光、戚繼光、黃繼光……哪有女孩子叫什麽‘光’的?誰給你起的名字啊?真是難聽死了!”
“知道螞蟻跳崖怎麽死的嗎?——難聽死的!”
“知道母豬撞樹後為什麽死了嗎?——難聽死的!”
……
眾人七嘴八舌,任意取笑。
王秘書聽了倒沒什麽,因為她自己也覺得這名字難聽,所以,她一直讓別人都喊她王秘書,而不要直呼其名王耀光。所以,她的心態很平和,她心裡也讚同,人家說得沒錯嘛!確實難聽!
但人有卻受不了了。
“誰說這名字難聽了?這名字怎麽就難聽了?”一個低沉而又憤怒的聲音響起。
眾人一楞,發現說話的竟是對面的大叔。
“怎麽了大叔?你有意見?這名字怕不是你取的吧!”一個年輕人說笑道。
王參謀抬起手來托了托眼鏡,不對!他本來是想托眼鏡的,但由於憤怒,他改了主意,沒有托眼鏡,而是緩緩摘下了眼鏡……
一群沒禮貌的家夥,敢取笑我!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此時,兩個人質都被黑布蒙著眼睛,而犯罪分子們都在看向他……時機恰到好處!
他大氣凜然、毅然決然地摘下了眼鏡;然後,舍我其誰、霸氣十足地看向對面……
就在王參謀摘下眼鏡的瞬間,對面的幾個年輕人看到對面大叔的眼眸裡閃動著紅色的火焰……不對,這火焰不是在對面大叔的眼眸裡閃動,而是在自己的眼前燃燒,近在眼前!也就是——就在自己的臉上燃燒……
“啊——疼啊!”幾個年輕人痛苦地哀嚎起來……最後變成滿地打滾,因為他們臉上都著起火來,他們試圖用滿地打滾的方式撲滅火焰,有的掀起衣襟來捂臉,但都無濟於事,短暫的瞬間,臉上便被燒得焦頭爛額……
王參謀冷眼看著這幾個滿地打滾的年輕人,心中沒有任何憐憫。因為,比這十倍的痛苦他都經受過了,所以,他並不覺得,現在這幾個年輕人所遭受的痛苦算什麽痛苦。
王秘書和商強眼睛被蒙著,雙手被綁著,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做不了。聽到慘叫聲都嚇壞了。隻覺得身旁熱氣逼人,接著就嗅到了烤肉的香味……他倆還疑心:這是在一家烤肉店?
……
等王秘書被拿掉蒙眼的黑布時,她發現並不是什麽烤肉店,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而是在一輛車裡。身邊只有一個人,不是商強,而是王參謀。
雖然多年未見,王秘書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然後,她就再懶得看第二眼。
“我聽說了你的事。”王參謀開門見山,“你怎麽能找上韓哲呢?那個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況且,你充其量只是他的情人,永遠扶不了正。你就不能找個隻對你一個人好的男人正兒八經地結婚嗎?”
王參謀從沒有干涉過王耀光、王耀輝姐弟倆的任何事。但以他的能力,或者說職務之便,姐弟倆所經歷的事他都了如指掌。
“你覺得你有資格管我的事嗎?”
“沒有。”王參謀立馬就蔫了,“但是……”
“沒有但是!”王秘書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吧!”王參謀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停了一會兒,說道:“只要你覺得值!”
值嗎?王秘書忍不住在心中探討這個問題……
自從跟了韓哲,這麽長時間也只有一次,而且還是自己主動的。
僅此一次,自己就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赴湯蹈火、在所不惜。試問天下間還能找到第二個像我這樣廉價的情人嗎?
王秘書想到這,心態崩了,她覺得自己好委屈!她不禁悲從中來,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王參謀伸出手,想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撫一下她顫抖的肩膀。但他遲疑了,他覺得他與她還沒有熟到能做這樣親密動作的程度。
王參謀收回了手,“想哭就哭個夠吧!這裡有個結實有力的肩膀可以借給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