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教授,我……”
門前分散開來的紙張上面滿是外文字母的文章,簡簡單單的內容,看似複雜的理論,一大堆子,一大堆子地擺爛在那裡。
“教授,那個史建國教授說,前不久你給他的茶不錯。他想過來問一問,你有沒有新茶了,我這過來看一看。不過……”話語中斷了幾秒鍾,眼前的景象依舊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不過什麽,那個老家夥不會是又想著讓你偷偷過來敲走我的茶吧?我可跟你說,那老家夥可不少從我這裡敲到些寶貝走啊……”
男子沉頓了很久,他明白封天一教授可是出了明的難搞,他雖然教學有方,為人也十分大度,但是傳聞這位在天文物理學教授的老家夥在國家交通局有一個外甥,那個外甥可以升職加薪,一直到現在的所長可都是那個老家夥的忙。前不久還有一起連環搶劫案都是這個老家夥幫的。
封天一,封天一,人如其名,一身的反骨,知道他的人絕對不會想到他是怎麽樣子的。
“也許,這個樣子的語言很不適宜,但是對於寫的人來說卻很舒服。這也未嘗不是一種新的嘗試,生活就需要在不停的變化中學會更好的適應,還是說生活就是更好地過好每一天,讓每一天都變得多姿多彩。”
“封教授,我這次就開門見山了。我……”
“不,不用說了,天雨,你想想我們為什麽而活,哪怕是最新的研究調查對於我來講都已經沒有價值了。我來天文的目的也很簡單,國家已經不需要天文了。更多的資本家會去開發新的技術來實現符合這個時代新的戰略目標。”
沒話可說的兩人,誰也沒有看到誰。
“走吧,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們出去走走吧……你,應該沒有事情吧?”
陳天雨在他那看似有些錯愕的眼神中,悄悄地飄到了自己眼角左下角的論文上面,一秒過後,他回過神來,雙眼雖然沒有早上看的那般的明亮,但是還算有神。
他抿了抿嘴角,雙目看向了封教授那熾熱的目光中,內心仿佛被用力地後推了一下子,嘴角微微抽動。可能是他自己嘴唇比較乾裂,他輕輕地吐出舌頭,冒得沒有太突出,甚至可以說是小貓咪吐舌那般的可愛。牙齒收起,舌頭輕微抵過上唇,下排的牙齒有些抵到了舌頭下部,那一排第五牙齒初舌的觸感是如此的明顯。隨後收回來的舌頭,輕微的觸感柔軟細膩,讓人窒息的操作瞬間點亮了那雙早已暗淡的雙眸。
他的手上好像還流了些汗,貼緊褲子,蹭了蹭褲腿,雙腳也稍微挪動了幾分,鞋子挪動地板的痕跡是不會撒謊的。輕輕地向後方伸了伸,左腳向後挪動,右腳又向右方向撇了撇。
封天一教授好像看出來了他的劇挫不安,手剛要想著伸過去,稍微的挪動片刻的時間都會被人打斷。
他輕微低下的額頭,緩緩抬起,直了直腰板,雙目精光閃閃,微微張動那個好像還在冒泡的嘴唇,舌頭抵住上顎,又緩緩落下來,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自己下排的牙齒,那種觸額的感覺有點兒像小貓咪在親吻你那般的觸麻,嘴張開的幅度越累越大了,彎彎地如同月牙一般,眼角微微向兩側傾斜,所形成的弧度像是嘴角留了蜜一般。
他臉部的眼角直至三七分線的面部肌肉在彈動著,嘴角上揚的那抹肌肉的觸動,像是被溫柔的風吹動了那般的溫柔。
還沒等封天一教授繼續說下去,便被陳天雨打斷了話語,
他說到:“好。” “走吧。”
“嗯。”
風吹過樹梢,不經意之間,風吹落了樹梢上那片微微顫抖的葉片,早已就枯黃、掉色的葉片,像是一種暗示。也許,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明示。
樹葉落下來,花朵也悄悄地凋零了。
夢好像在告訴別人夢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戀,流落人間的花香與那個年紀就看到的先生,還是年少的時光裡暗自戳動的小心心,意氣風發的少年也許會被時光無情地拋棄。
“遊戲結束。歡迎回家。”
南京城,夢天閣。
“0033號房,這間出租屋算是這裡最便宜的了。你要不就這個樣子看著辦吧,我們這裡今天可以不收你房租費,一個月期限內,你把錢交全就可以了。水電費,煤氣費,還有網費這裡都可以報銷,唯獨少了本地區的監管費,畢竟這是該地區政府給要交的稅費。”
面前那位正說著話的人正是前不久被說騙子的吳三桂,名字與太平天國時期的那個吳三桂是同一個名字。只不過那是一個女子,收著房費的包租婆,這個稱呼再合適不過了。
“我看你年紀尚淺,這年頭我們也就這點兒房了。藍星上面資源少,有錢的都離開了,新開拓的星球好像還需要一些勞工。 大家也多半看著有錢的地方才會去的,要不然那些地方連個正經地都沒有。”
這個年紀的女子應該是落落大方的嗎?
不,也可以是帶著一圈又一圈的頭戴,手裡面拿著住房合同的包租婆嘛……
“對了,我們這裡不包吃的。前面在過一段路程就是義務商城了,你到那裡可以去看一看找些你要買的東西。地下面還有一些店鋪,吃的食堂我們這裡沒有,你可以去外面找一找。”
這個年紀的女子不一定需要嘴唇摸著紅唇,配戴著發箍也不是不可以。手裡面揣著一隻牙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夜色已晚,睡前有個良好的習慣再合適不過了。
“好了,你也別東看看西看看了。我這地就這麽大,一眼看到頭,你也別瞎看著了。不簽合同,我們這裡可不會給住的。快點兒簽合同吧,我也盡早睡覺,你也好些休息了,對吧?”
這個年紀的女子也不一定需要說些好話,說著只要人聽得懂的話也可以,能理解他人的意思,看得懂字也好,說得了好聽的也罷。
這個年紀的女子,這樣子也好。
“啊……好。”少年轉過身,看向了年紀看起來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女子,遞過了她手裡面的紙板,拿起來用黑線栓起來的黑水筆,拔了下來,摔了摔那個看似還沒剩多少筆油的筆。
少年沒有太敢往前看,興許是女子的穿著有些大方,他沒有太敢看,只是默默地簽下來了自己的名字。
群鴻戲海,舞鶴遊天。
兩字一點一提,其名曰:“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