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二十分鍾左右,王新雨的電話還真又給我打回來了。
而這次,是我先開的口:“喂?”
王新雨的身邊沒有了修小雨她們幾個的聲音,而是聲線非常低的回應我。
“聽得見。”
我以為是我這邊兒的聲音低了,就又說了一遍:“喂?!!沒聲兒怎麽……”
王新雨的聲音,其後我才聽見:“聽得見,幹嘛那麽大聲兒?”
我已經到了上網停止的時間,離開電子閱覽室和大學校園,正在外面找飯館兒呢。
於是,我就隨口問了她一句:“幹嘛,你吃飯了?”
王新雨卻說自己已經離開科技廣場往家走了:“我還沒到家呢。”
“嗯?”
王新雨聽我疑惑的聲音,就再一次說:“我還沒到家。”
我錯誤的聽成:“萊州那兒沒下?”
王新雨的聲線此時還是有些低:“我說,我還沒到家。怎麽辦,天黑了……”
萊州跟WF都幾乎是同一時間下雨,但對天黑的定義可能不太準確:“天黑了嗎?我這邊兒還明亮著呢,不僅如此,還開始下小雨了。哎,王新雨,修小雨她們回家了?你在哪兒?!”
王新雨說了自己目前的狀況:“啊,我剛剛剛……剛下公交車。”
我從自己的手機這兒,聽得出來她在公交車站那兒的聲音很吵:“好亂……”
王新雨則是向我抱怨了一句:“我早下了一站,還有那麽長的路,累死我啦。”
聽她這麽說,我連忙聯想到之前沒哄她的那件事,迅速學以致用了起來:“為了緩解你的疲憊,王新雨,那我給你說點兒有趣的網絡詞匯吧?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亡魚溺若心海,時光久沉於疤。”
王新雨也在合適的時間,以自問自答的方式問我這樣三個問題:“我劉海亂了,你會幫我弄好嗎?我鞋帶松了,你會替我綁好嗎?我哭了,你會擁抱我嗎?不會,對吧?”
我給出了當下最好的答案:“我得看對面是誰,再決定要不要這麽做。”
隨後,王新雨也給我分享了她看到的一部分戀愛短句:“哦,我最近也在網上看到了幾個有趣的網絡詞匯,分享給你哈。學霸曬成績,女神曬自拍,土豪曬有錢,模特曬身材,勞資曬太陽。”
我結合感情中會出現的膩了問題,對王新雨這麽講述:“一段感情膩了,連謊言都不用編了,剩下只有冷淡敷衍。”
王新雨嘿嘿一笑,說:“我不知道誰會翻遍我的留言板,看我胡言亂語,時而傻笑,時而心酸”
我繼續跟她分享我在網上看到的一些戀愛短句:“喜歡就去追,分手了就挽回,吵架了就和解,愛情不需要面子。”
王新雨在這個時候,就跟我聊起了這樣一句話:“用晚安結束聊天的是戀人,用拜拜結束聊天的是好友,用滾犢子結束聊天的才是真鐵子。”
我想起我們共同犯過的一種小毛病,想以此來警示王新雨:“總是脾氣莫名其妙的不好,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動力,無精打采。整日都在白天想睡覺、晚上睡不著的狀態中遊離。”
王新雨突然很關心地對我說:“我不喜歡你喝酒,不喜歡你回家晚,不喜歡你跟其他女生走太近,不喜歡你讓我久等,不喜歡你跟她們說說笑笑,喜歡你讓我拉著你的手,喜歡你給我系鞋帶,喜歡聽你唱歌,喜歡你說你陪我看恐怖片,喜歡你陪我逛街,喜歡在路上看見吉祥的商店都說是你開的,
喜歡跟你帶一樣的口罩,喜歡洗手後把水灑你臉上,喜歡躺你腿上睡覺,喜歡你陪我的每一天。” 我則是詩情畫意地問王新雨:“如果沒有我,你快樂嗎?如果我從未出現過,你現在又會是怎麽一種狀態?”
王新雨義正言辭的回應我:“除了第三者出現,其他分手的理由全是扯淡廢話”
我緊跟著說:“我們不要吵架,不要離棄,不要背叛,不要欺騙,不要隨便說分開”
王新雨則順勢接話:“陪伴就是,你需不需要我時,我都在。”
我浪漫地對王新雨說:“趁我還在,趁我還愛,你能不能不要錯過我?”
王新雨大大咧咧地回應我:“愛情?有時候就這麽簡單,一句喜歡你、我愛你,就這麽稀裡糊塗的兩個人成了。如果運氣好又稀裡糊塗的結婚了,而婚後生活美滿,不久又有孩子了,那十個月後就是一輩子的操勞與打拚,不知不覺就老了。一生的最輝煌的歲月,就這麽伴隨著彼此雙方過完了。”
我幻想了一下未來的愛情會是怎樣:“我還蠻渴望那種,一好就好到結婚的愛情。”
王新雨結合著我們這兩天的手機通話與消息來往,對我說:“比起斷斷續續的消息,我更希望能天天見你。”
我點了點頭,說:“我希望永遠幸福下去,和你。我好好愛你,你也好好愛我,我們慢慢越來越好。”
王新雨似乎看出了我心裡其實沒有她:“我怎麽會看不出你心裡沒有我呢?我拖來拖去不過就是想陪你久一點而已。”
真要說我不喜歡王新雨,其實還是太自信了:“認識你,喜歡你,愛你,我都不後悔,我永遠只會愛你。”
王新雨就我這句話繼續反問:“那我可以住在你心裡嗎?換句話說,你的心裡可不可以一直都是我?”
我安慰著王新雨說:“你心情不好的時候,立刻發消息給我,我一定回。有事隨時聯系,你的快樂很重要,世界欠你的溫柔,我來給。”
王新雨嘿嘿一笑,回應著我說:“希望你永遠開心是真的,當然我更希望你的開心是因為有我在你身邊。”
我嘴角揚起了一道陽光男孩的笑容:“謝謝你,靠近我,了解我,溫暖我,陪著我,謝謝你來愛我,我也愛你,永遠都愛你。”
王新雨在這個時候輕歎一口氣,然後說:“不見面的日子確實有點兒苦,但我可以堅持,因為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覺得遇到她是一種幸運:“遇到你很幸運,希望你也是這麽想,喜歡只是我們在一起的開始,愛你這件事永遠不會結束。”
王新雨分析了一下,自己和別的女生對我的喜歡,其實是完全不一樣的:“有人喜歡你,是因為你有點兒帥還有文采;而有的人喜歡你,是因為在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人居然會在自己的面前有脆弱的一面,才想把肩膀和愛都給你,來做你的避風港。儒宇,我能遇到你,真的很榮幸,希望你沒有煩惱,永遠都是那麽開心快樂。”
我讓她對自己有點兒自信,同時也說出她的重要地位:“自信點兒,你很重要,特別重要,你是我臨睡前想的最後一個人。”
王新雨聽著我說的這話,似乎陷入了思念:“怎麽會不想你呢?我的口中情、心中愛、眼中喜都是你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那我想每天都見到你。”
我傻笑了一瞬:“被你愛著的時候,我總是有點兒飄。有時候,我覺得你的陪伴就像我救命的解藥。”
王新雨聽到這兒,話音突然轉到我自己的身上:“你個花心大蘿卜,這話哄騙了多少小姑娘?花心大蘿卜,果然不是好男人,哼!”
我並沒有急著與她爭論那種戀愛短句,會哄騙多少小姑娘的問題。
而是用另外一種角度幫她分析,花心大蘿卜的男人到底算不算好男人:“你說花心大蘿卜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可你知道嗎?不花心的男人,一定不是好男人。”
王新雨苦笑著回應我:“我不知道,我還小嘛,所以需要你一點一點的教我怎麽戀愛。”
我舒了一口氣,說:“沒人教你異地戀怎麽談,你只能暗藏熱愛,與他人保持適當的距離。”
王新雨也不知道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哦,我知道了。”
我壞笑著問:“真知道還是假知道了?”
王新雨立馬就傲嬌了起來:“不和你說!哼~~~”
為了繼續與她聊下去,我連忙轉移了話題:“之前那個,對不起了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是,王新雨一聽我聊這個話題,聽得出來她還在生我的氣:“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兄弟比我重要!”
我連忙安慰著她,說:“媳婦重要,媳婦重要。但要是王基超被揍,我確實會心裡不舒服。”
王新雨這才抓住重點,問我:“他在哪兒被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只是就這件事給王新雨說起了開頭兒:“你知道他惹誰了?惹的王淳琪,王淳琪又叫來了趙浩博。”
王新雨繼續反問:“他和誰切磋?”
我把王基超的話,說給了王新雨聽:“應該說還沒切磋,王基超說還得約一下。”
王新雨罵了王基超腦子有病:“王基超他腦子有病啊?!”
我表示他確實有病:“可不,我也覺得他神經有毛病。閑的沒事兒,惹王淳琪幹什麽?”
王新雨可能是聽出我已經找到飯館兒,從裡面傳來的雜亂聲。
她突然問我位於何地:“你在哪兒?”
我就實話跟王新雨講了:“我在吃飯。”
王新雨沒好氣地回應我:“吃飯?那麽早,第一次你吃飯比我早,我餓了,怎麽辦?走不動路了,都……”
聽得出來,王新雨是在向我撒嬌,我也說進了她的心中:“回去我給你做就是了。”
王新雨有些疲憊的語氣傳來:“我真早下了一站,累死我啦。”
我問她到了哪兒,好給她分析分析周邊能不能打車回家:“你現在到哪兒了?”
王新雨支支吾吾地說:“我……”
我一聽她這麽墨跡,又問了她一遍:“到哪兒了?”
王新雨苦笑一聲:“離家還有好遠。”
我沒太聽清:“什麽?”
王新雨就又重複了一下:“離家還有好遠……”
我緊接著追問:“我說你到哪兒了?”
王新雨似乎不願意透露自己的方位:“我……不給你說,就不給你說,略略略~~~”
我頓時就有點兒著急:“哎喲我去,還不和我說。在哪兒那麽?真不說,是吧?!”
王新雨就耍起了小性子:“真不說。”
她既然不說,那我也只能轉移話題:“那修小雨她們回家了吧?”
“啊?”
我繼續問了上一秒的問題:“修小雨她們幾個回家了沒?”
王新雨則是這麽回復的我:“修小雨回去了,毛子寧他們幾個還在科技廣場那兒玩。”
我有些關心王新雨的身邊還有誰在陪著:“那你身邊還有誰?”
王新雨說自己身邊誰也沒有:“沒有啊,誰都沒有。哎喲,下雨了。”
一聽她說萊州那邊兒下雨了,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沒帶傘:“我剛才就和你說下雨了,你是不是沒帶傘?”
王新雨向我撒嬌:“沒有~~~”
我問她出門是不是沒看天氣預報,不知道今天有小雨?
“不知道今天下午有小雨是吧?”
王新雨非常誠實的回應我:“對啊,我不知道今天下午還有雨啊。”
我下意識地說了句:“笨死了,哈哈哈。”
王新雨再次向我撒嬌說:“啊~~~”
我頓時就有點兒嫌棄王新雨了:“如果說王基超早晚會因為他那張嘴而挨揍,那你就絕對是因為你的笨倒霉。”
王新雨不願讓我把她和王基超放在一起比較:“王基超他腦子有病!”
我聽了王基超那件事之後,也覺得他確實是有點兒太愛惹事了:“成天惹事兒,是吧?這個不惹,惹那個!”
王新雨表示讚同我說的這些話:“對啊,他一天到晚,身上沒有事兒還渾身癢癢。”
我反問一聲:“什麽?”
王新雨誇讚了一下王基超身上的優良品德:“他成天不惹事還渾身癢癢,總得找點兒事乾,他就不能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我也有這種感覺:“對,成天想擴大自己惹事的范圍,好像一點兒都不怕人報復。 ”
王新雨認為他連初三都上不了:“他應該連初三都上不了。”
我倒無法評判王基超能不能上初三,但照他這麽惹事下去,王新雨猜準的幾率也會很大:“王基超裝十三要在萊州出名兒,這我可擋不住。”
王新雨從全校老師對王基超的綜合評價方面對我分析著說:“他都是我們學校所有老師的眼中釘、肉中刺的。”
我則是考慮到了邢峰的感受:“可不,邢峰肯定不同意,是吧?”
王新雨也感覺很奇怪,邢峰為什麽不嫌棄王基超愛惹事這一點?
“對啊,邢峰怎麽不嫌後?”
我在跟王新雨通這次電話前,剛和邢峰聊過。
緊接著,我就把自己已經和邢峰聊過王基超作事兒的事實,一五一十地全跟王新雨坦白了:“我也奇怪,我去找邢峰聊,她剛才也沒說什麽。”
沒曾想,王新雨再次提及了王樂的名字:“要是王樂這麽惹事兒,我早把他扔了!”
可能,對王新雨而言,王樂的名字不重要。
但他處在我和王新雨兩個人的感情中間位置,實在是太尷尬了。
我直接說出自己心中對於王基超出手的概率問題:“要是邢峰惹事兒,王基超才會主動出手吧?”
王新雨表示這個概率很大:“對啊,肯定會率先出手。就有人和他搶邢峰啊,搶吧!!!哈哈哈——”
在她大笑完畢,我迅速將話題轉回了自己說王新雨無聊、把她弄哭的事實。
“你那時候哭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