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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先生,你太愛學習了!》第117章:他郭誼,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最新網址: “我還沒說完,”郭誼的情緒根本沒有受影響,還是看著遠方,有些悵然,“那時候之所以有此豪氣,實際上是在一路廝殺之中,人已經有些麻木了,見了這麽多死人,心裡懼怕。”

 “腥味多,腐臭也多,戰場上有種很奇怪的味道,說不出是什麽,甚至還有排泄肮髒之物出來,不知是戰馬的還是人的。”

 “這些東西,混雜的味道——”

 “老師……別說了,我謝謝你……”

 諸葛亮聽到這裡,自己腦海中當即代入了今日看到的場景,又想起了這些味道,於是抬起手止住了郭誼的話。

 然後頭一偏,“哇”一聲吐了,吐得酣暢淋漓。

 哇,你是惡鬼吧!!

 為什麽還能還說得這麽繪聲繪色,你為什麽要給我形容!?

 蒼天,伱做個人吧!

 郭誼白了他一眼,沒被這味道影響,接著說道:“當時我也吐了,心裡不舒適,後來爆喝三聲,殺至前線,這種味道就沒了,你得明白這就是大漢的味道,這是大漢戰場的滋味,今日城內的百姓,你或許沒去看,這些人也是如此,每日聞著這種味道,就在混混度日之中……”

 “這種味道,你身處亂世之中,你就得適應。”

 當然,郭誼一直沒適應,他主要是對這些東西的抗性,飛速提升,然後就自然而然的免疫這些味道了。

 聞到雖然能辨識是什麽味道,但是體質與精神強悍,不會讓他產生任何不適的反應。

 其余沒有這種能力的,那就只能自己扛了。

 想到這,郭誼也不再說了,伸出手在諸葛亮的背上輕輕拍打,助他能夠吐出更多來,然後頗為無奈的看向遠方,沉聲道:“沒事了,吐幾次就習慣了。”

 “此次戰場是你非要來的,我可沒有逼你。”

 “得來……”諸葛亮起身,滿臉通紅,然後就是嘴唇發白,略微顫抖著靠在了階梯上,發絲散落下來,目光深邃,“老師教得好,學識若是不能親自實踐,那就只能是學識而已。”

 “想要獲得本領,一定要將學識通過實踐去反覆感受,戰場應當來,今日之事,日後自當會習慣。”

 諸葛亮目光逐漸變得堅毅,郭誼當時和陳登說的話,他也是在旁記錄的,這番話當做至理名言並無不可,他一直抄錄在自己的書簡之中,偶爾會在睡前,反覆咀嚼,並且身體力行。

 “好,接下來好好休息。”

 郭誼拍了拍他的後背,滿意的點了點頭。

 堅毅和務實的品質,很不錯。

 這樣的幼年期武侯,應該成長後會更加厲害,郭誼倒不是一個養成系的老怪癖,但他因為不想愧對了這個師生情誼,盡可能打磨、教導,為他請更多的師長教學商討。

 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但願能比荊州那幫“龐德公”、“水鏡”做得多。

 “老師,”諸葛亮隨意的擦了一把嘴,到現在,他已經不再去找布巾擦嘴,已經可以沒有心理負擔的用衣袖了,此時叫了一聲,也是抓住了郭誼的衣擺,“鍾離縣內,地方偏僻,我觀地形山峽道路較多,如今城池之內百姓已走。”

 “其實可棄也……”

 “你什麽意思?”郭誼眉頭一條,心中略有猜測。

 “與其等袁術來攻時以夾攻取勝,倒不如等他來,畢竟他若是進軍,其速不可估量,派遣的兵馬也不能提前預知,若是部眾太多,夾攻不成反被圍困,則會喪失逃生之後路,既然淮陵在後,鍾離有水路可以出山峽而去淮陵,我們不如去助陳元龍取淮陵的賊寇。”

 “此地,便等袁術大軍到來便是。”

 “嗯,你接著說……”

 諸葛亮歎了口氣,道:“請大公子伏兵在沿途道路山谷之中,待見到袁術兵馬後,放其通行,而後我們在城中埋下火油、稻草,袁術新立篡漢之位,麾下將軍當思頭功,被人攻下了境內之地,連取邊境三縣,定然要迎頭痛擊,所以其將必急。”

 “急則生亂,當令典叔前去夾道迎敵,隻敗不勝,誘敵追擊,等他們追到城中來時,稍作抵擋,再自後門撤出,老師則在城外接應,等到了之後再行離去。”

 “好計策,”郭誼伸出手很熟稔的放在他的天靈蓋上,表示讚許的摳了摳,眼眸微微而動,回過神來又問道:“這計策你是剛才想的?”

 諸葛亮歎了口氣,很勉強的立起身來,在郭誼面前躬身行禮,認真的道:“以往每次讀兵書,老師教我假想敵的道理,我便思得這種計策。”

 “這一年來,我時常假象與記錄的諸多名將交戰,若是我帶兵時該當如何行軍,又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去思索這些人想要什麽,會如何進軍,如此時常多思,便可得計策。”

 “這一計,也並非是忽然所得,或者說所有的計策都不一定是臨時所得,而是平日多思,心有所念,於是熟稔於心,再見到地形,就可以設計也。”

 郭誼深深地看了諸葛亮一眼,目光有些恍然,但不自覺的笑了,“好,不愧是你。”

 諸葛亮一愣。

 心裡頓時美滋滋,不愧是我!

 ……

 壽春。

 戰報剛傳來,袁術在新修的大殿之上目瞪口呆,茫然之中竟然沒有發怒,而是奇怪的拿著戰報,從坐榻上直接走了下來,背著手苦思冥想。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也不敢問呐,以前他還是主公的時候就時常挨罵,現在他做了仲家天子了,哪裡還敢問?!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哎?!為什麽呀……”

 “這人,真的沒道理……”

 袁術時而振振有詞,時而仿佛有些思緒,但是又從心底溜走,悵然若失,最終走到自己麾下僅剩的幾名將軍那裡,盯著紀靈看。

 看了半天,身材如熊般雄壯的紀靈忍不住,臉上的刀疤顫抖了一下,不確信的湊上前來,抱拳問道:“主……陛下,為何自問?”

 “朕……只是覺得奇怪,朕之前從未見過這個郭孟譽,家中歷代也不曾有過仇怨,他年輕時候也沒有來登門求見被朕拒絕,那麽他為何如此恨朕呢?”

 “若是沒有,那也許,真的沒有呢……”

 紀靈旁邊,一個個頭高瘦,八字山羊胡,眼睛較細的將軍冷聲說道,此將名為張勳,他乃是大成國大將軍,總領兵馬,地位尊崇。

 當然,只是在壽春內相對尊崇,出了壽春去鍾離,估計郭誼手下人人敢指著鼻子罵他娘。

 “那沒有,你就是說他覺得朕好欺負嗎!?啊!!?”

 “這不是欺負朕嗎!?”

 袁術忽然大喝,嚇得滿殿的文武心有戚戚,不敢回話,更是直接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主要是袁術這話。

 他這話……算是這些年為數不多一說出來,就讓人點頭覺得真心如此的話了。

 若是沒仇,那肯定是覺得好欺負呀,要不同樣是罵“袁氏四世三公如鼠輩”的話,他怎麽不去河北騎在袁紹面前亮弱爆呢?

 不還是您被他追了八百裡,袁紹追公孫瓚八百裡嘛。

 這其中的分別,還是有點大。

 “此人,當真可恨,朕豈能容他!讓楊奉、韓暹去攻他!分一萬與他們,若是可立功,便重重有賞!”

 “若是兵敗,他們也不用再回來了!朕這裡不養閑人!如今剛成大統,這郭誼就敢來犯,若是不將其生擒活剝,豈有顏哉!!”

 “喏!”

 張勳、紀靈聞言,也都是松了口氣。

 若是要讓他們領兵去擊退這郭誼,未免是大材小用了,很傷士氣。

 這郭誼來得十分可惡,可以說是惡心之極。

 他入侵的是揚州邊境,而且是兵馬囤積較為薄弱之地,這幾年交換不斷,派去不少官吏,都有意外,又或者有不敢治理而直接辭走者,導致了這縣城之內,百姓可謂民不聊生。

 軍中這些將軍一想,百姓都如此窮苦了,那肯定榨不出什麽了,所以也不去關注,盡管那是水源下流之地,也少有顧及。

 這樣的城池,郭誼在這個時間點雷霆之勢奔襲而奪,傷國氣!就如同抽了袁術一巴掌一樣,同時順帶也抽了他們這些將軍一巴掌。

 此事傳開,就是他人快意,境內文武抬不起頭來,必須要剿滅或擊退,但這個也得講究。

 如果是大軍征繳,那人家出檄文了嗎?

 沒有。

 郭誼是曹操的人,曹操的宗親將軍來了嗎?郭誼只是個中郎將,還是主務典農的中郎將,派大軍去剿滅一個中郎將?

 全天下聽聞之人,都要記下一筆,以增笑談,或載入史冊。

 那曹氏的宗親來了嗎?

 也沒有。

 一個曹氏宗親的旗號都沒有,見到的旗幟都是郭和典,連曹都沒有看到。

 當然,曹昂沒有旗幟,這是郭誼為了保險起見,免得被人盯上了非要弄死他,不安全。

 而現在最叼的是,若郭誼直接棄城跑了,頭一縮跑回下邳境內,怎麽辦呢?他身後就是鮑信,鮑信這一年時間,靠著泰山眾在徐州已經聚十萬甲兵,號稱十六萬了!

 糧草更是囤積眾多,深得士人的敬仰。

 他這一逃,我們真的可就貽笑大方了!

 你出兵他必逃啊!郭誼據說只有八百人呀,他八百難道還能跟我一萬大軍鏖戰嗎?!

 如此,誰也不想領這個職責,甚至覺得大材小用。

 但又不能隨意派些名不見經傳的人去,去了萬一敗了怎麽辦,那郭誼為人魯莽,楞得很,在戰場上就怕這種愣的,追人追八百裡,奔襲能奔四五百裡,期間沿河渡船還許多裡,上哪找這種沒腦子的去?

 但他的確勇猛,否則豈能追殺八百裡之遠。

 在壽春諸將的眼中,以前偶爾被提及的匡亭之戰裡,郭誼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這個,後來還據說他曾經參與抓捕呂布。

 所以顯得他更愣。

 再加上傳言他是荀爽之徒,然後郭誼就變成了一個,懂得經學的愣子。

 現在派遣韓暹、楊奉去,那正好。

 這兩人本來就是降將,令殿上所有將軍也都松了口氣。

 這時候袁術還喋喋不休的在罵,“賤民反朕!孫策叛朕!!王朗、士夑、劉表皆是辱罵!朕如何能忍!”

 “那王朗,更是聲稱從未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人!氣煞朕也!!現在連這郭誼,又要來三番兩次的欺辱,必殺之,必殺之!!那曹孟德,朕也要殺之,以其皮肉,做我坐榻!!”

 “要懸其頭顱於宮門,來祭朕的大業!!!”

 ……

 夜間,調撥的一萬兵馬交由楊奉、韓暹率領,兩人再得重任,心中卻是百感交集,縱馬在路上行軍,沿路急行去鍾離討郭誼。

 但也要一夜。

 騎兵有八百,其余皆是步卒,想要走到,需騎兵走走停停。

 所以兩人也有機會在馬上,來一場深度的靈魂交流。

 “你說,我們是不是投奔錯了……”

 “不好說。”韓暹滿臉迷茫。

 他們兩人也是倒霉催的。

 好好的天子本來在手裡,楊奉大將軍的位置都坐上了,剛準備享受呢,嘎一聲就玩脫了。

 “我,我當年就是白波首領,”楊奉痛心疾首,滿臉苦澀,說起了當年的故事,“好不容易有大將軍之位,天子還被劫走了,我尋思……袁氏名滿天下,天子被曹操這等奸賊劫走,去尋忠臣來扶漢救天子,多好?!”

 “若是能再迎回天子,那我們也可以謊稱是早知曹操不臣,方才反他,就好交代了。”

 韓暹一聽這話,當即雞啄米一樣的點頭,楊奉心思當真通透,這麽想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都能圓回來。

 “可他怎麽就……篡漢,稱帝了呢?!那我豈不是又成賊首了?!”

 楊奉盯著韓暹看。

 韓暹則是稍稍躲避了目光,都不好意思糾正他。

 您說笑了,賊首可比現在自在多了,好歹還能享福,還可以“待價而沽”等著諸侯招安,日後可求得一個不錯的地位。

 這邊韓暹在腹誹,那邊楊奉直接拍著大腿痛悔不已,“我怎麽就又成賊匪了呢!當賊我在哪兒不能乾!?我他娘的還千山萬水來袁術這裡乾賊頭!?”

 我在冀州就把這事幹了好嗎!說不定現在已經跟著袁紹吃香喝辣了呀!!

 蒼天,為何,為何麻繩隻挑細處斷,這厄運,怎麽就只找我們河東人呢!?

 “阿暹,不如我們就把這兵馬據為己有,處理了郭誼之後,就去奪淮陵,然後佔據城池,再奔至山中,如何!?”

 “噤聲!”

 韓暹當即眼眉一驚,連忙擺手止住,這話說不得,若要做這種事,須得是從長計議才行。

 否則發生兵變,半路就把我們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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