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必死無疑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對杜祐謙品頭論足。
“好一個英氣勃勃的美少年!如此年輕,就已是築基成功,聽說他還是被圈養為預備爐鼎,在被嚴格控制了資源的情況下築基的,殊為不易。且讓老夫為他卜算一番,看看他今日能否戰勝。”
一個長著花白胡子,但是皮膚細嫩如少年的修士大聲說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他的額頭深深凹陷,像是被人打了一錘似的,不過熟悉的人才知道,這是他修行一門特殊功法所致。
不少人在心裡嘀咕:這位老祖怎麽也來了?
掏出一套佔卜用具,用一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手法操作一番後,這位老祖嚷道,“不好,竟是十死無生之相!這位英姿勃發的美少年,難道今日就要隕落在此?”
聽到老祖這番話,許多人眼前一亮,奔向一個穿著真傳法衣,狹長臉,丹鳳眼的美男子,紛紛叫道:“勞師兄!勞師兄!我押10靈玉,買這於飛勝!”
“5靈玉,買於飛!”
“我全部身家,13靈玉,都押在於飛身上!”
那位剛剛施展了卜算之術老祖一愣,旋即氣得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老祖我明明算出此人必敗,為什麽你們都要去押他勝?難道是信不過老祖的卜算?”
“氣死老夫了,你,過來給我說說看!”老祖信手一抓,一位正揮舞著靈玉要去押注的築基弟子頓時手舞足蹈,被隔空攝來。
這築基弟子不敢反抗,更不敢抱怨,心裡暗暗叫苦。
您老人家心裡難道沒點數嗎?您佔卜的結果,10次有9次是錯的。
但凡知道這一點的,每次按您佔卜的結果反著押注,現在身家都暴漲十倍了。
“呵呵呵呵呵……”一陣讓男人聽了能癢到心裡的輕笑聲響起。
“陳師兄,什麽事讓你這麽生氣啊,竟然和小輩計較起來了。”
笑聲中,款款走來一位穿著大紅色曳地長裙的美婦。
她的笑靨能與百花鬥豔,那凹凸有致、豐滿如熟透果實的身材,被長裙緊緊地裹著。
光是看著她,似乎都能用眼睛聞到誘人的香味。
旁邊的築基、練氣弟子們,一個個恨不得把眼珠子沾到她的身上,但是看幾眼之後,又會以莫大的定力將眼睛移開——誰都知道這位美豔婦人不是好相與的,那脾氣讓人難以捉摸。
男弟子們若敢盯著她看,有時她會很高興,有是卻又會突然發怒,挖出對方的眼珠子。
喜怒無常是聖血宗大部分坤修的特點,但是喜怒無常到她這個程度的,還是少見。
姓陳的結丹修士趕緊放下手中那個年輕築基,哈哈一笑衝淡了尷尬氣氛,“曉依啊,伱也來看這場生死決鬥啊。”
“是啊,宗門已經有一個月沒出現築基弟子生死鬥了,而且妾身與那個女弟子的師傅關系還不錯,他是妾身最中意的男子之一。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妾身至今對他念念不忘呢。”美婦豐曉依沒有故意搔首弄姿,甚至可以說她的動作雍容大方,十分符合凡間所謂貴族禮儀。
然而那裂衣欲出的飽滿,那爬滿眉梢的媚意,讓她的每一個動作看上去都簡直是直白的挑逗。
“叫孟逍,是吧,老夫記得他,小孟這人還不錯的。曉依,你覺得今日誰能獲勝?”
豐曉依的眸子從杜祐謙身上掃過,輕啟朱唇:“這小哥好生英俊,妾身希望他能贏。”
“呵呵,”姓陳的結丹苦笑道,“老夫也希望他贏,可惜,剛才老夫起了一卦,卦象顯示,這年輕人今日沒有絲毫勝算,必死無疑。”
豐曉依淺笑道:“是麽?那可太好了!”
姓陳的結丹瞪大眼睛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麽說“太好了”,不是明明很希望這年輕人贏的麽?
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針,老夫修道三百八十載,任憑什麽法術、秘術都是一學就會,一練就精,修行任何功法都能舉一反三、推陳出新。
唯有女人,老夫至今都沒弄懂。
兩人正交談著,卻見圍在生死擂山下的弟子們讓出一條通道來。
一位穿著鵝黃色入室弟子法衣,容貌端莊,有著一雙明媚大眼睛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瞥了一眼正在迎風擺造型的杜祐謙,沒有上前攀談,而是徑直走到生死擂的山峰下,放出一件盛開花朵造型的飛行靈器,踩了上去。
花朵旋轉著上升,她的衣袂飄飄,宛如禦風而去的仙子。
很快她就到了山峰頂端那被削得平整的擂台上,朗聲道:“入室弟子,郗夢冉,前來應戰!”
杜祐謙微微一笑,也腳踏一柄專門用於耍帥飛行的飛劍,飛上擂台,懸停在與郗夢冉平行的位置,打量後者。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郗夢冉。
不開玩笑。
真是第一次見。
當初在入門檢測時,郗夢冉並沒有現身。
後來將他帶去洞府,也是安排幾個雜役弟子所為,她自己壓根沒露面。
之後數年,她深居簡出,杜祐謙困於小院,兩人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仔細看了看郗夢冉那漂亮的臉蛋,杜祐謙發現自己並不恨她。
不是突然見色起意。
若論美貌, 她比林莎可遜色了不止一籌,只是她身上有種高貴、矜持的氣質,讓她別具風情。
杜祐謙不恨她的原因,是覺得這種事發生在聖血宗,簡直太正常了。
如果這也要去恨的話,自己的內心怕是只剩負面情緒了。
不需要恨,不需要動任何感情,乾淨利落地將她斬了就好。
“於飛,已經做好準備。”
這時一位明法堂的築基圓滿駕著飛行靈器過來,先拿一面鏡子分別對杜祐謙、郗夢冉照了照。
然後聲音冷淡地說:“外門弟子於飛,自五年前加入我宗,便被入室弟子郗夢冉圈為爐鼎。按照門規,於飛可以向郗夢冉發起一次生死決鬥,決鬥不限任何手段,勝者可擁有對方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對方的身份、全部物品、身體和魂魄。你們二人,誰有異議?”
“無異議。”
“我也無異議。”
那明法堂修士繼續冷淡地說,“本座忝為明法堂副堂主,已代表明法堂對此二人驗明正身。決鬥,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