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他慫了,他真的慫了
“給我接通外界。”杜祐謙淡淡地說。
“是。”那個不知名字的聖血宗真傳結丹恭敬地應了。
只見他彎腰在傳送陣上操作一番,一個類似於操控面板的小平面從傳送陣上升起,然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真君,現在您可以向對面傳訊了。”
杜祐謙上前仔細查探一番,確定只要以神識輸入意念就好,便發送了一句話過去,“對面是誰?博羅還是今曉?讓昭顯廣德真君來與本座說話。本座是清虛通玄觀妙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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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粉雕玉琢的小傀儡探出頭,一雙大眼睛宛如鑲嵌在臉上的黑寶石一般,“姬曉來了,見不見啊?”
昭顯廣德真君眼睛都不睜,“讓他進來。”
今曉真君是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美男子,身上有一股沉靜之態,他緩步走進,向昭顯廣德真君行禮,不慌不忙、但是語速較快地說:“真君,漠南傳來通訊,一個自稱清虛通玄觀妙真君之人,想要與您直接通話。”
在今曉驚愕的目光中,從來都不失態、永遠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昭顯廣德真君霍地站起,臉色都變了,“真是自稱自稱清虛通玄觀妙真君?直接說要找本座?說了本座的名字?”
“是的,真君!”今曉真人藏起臉上的錯愕之色,俯首道,“正是。”
昭顯廣德真君開始來回踱步,顯得極為焦慮。
過了一會,他一揮手,“你到外面等本座。”
“是。”今曉真人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往外走。
他視線的余光,發現真君正鄭重其事地拿出佔卜用蓍草,準備算一卦。
今曉真人心裡琢磨著:漠南苦寒之地,出現一個自稱真君的人,就夠不可思議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昭顯廣德真君竟然也知道對方,並且似乎十分重視,如臨大敵。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今曉真人來到門外,等了一會,昭顯廣德真君走了出來,表情似乎很放松,但今曉真人能看得出他眼底的慎重,甚至有一絲……畏懼?
“你留在這,本座去會會他。”
“是!”今曉真人語氣平淡,但心底震撼得無以複加!
因為昭顯廣德真君的口吻,顯然是將對方視作平等,甚至高出一籌的存在!
到底什麽人,跑去了漠南?
清虛通玄觀妙真君?沒聽過這名號啊。
難道,此人與清虛商會有什麽關系不成?
今曉真人留了個心眼,打算今後有機會,去問問葛勝真人和曜陶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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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就是昭顯廣德真君。有何事?”
看到對方傳來的簡短訊息時,杜祐謙是震撼,兼興奮的。
活著的化神真君啊!
簡直是傳說中的人物。
當年睢志苦苦哀求,都沒能見到仙城聯盟那位化神真君一面。
甚至有人嘲諷:化神真君,是你一個結丹小修想見就能見的?
曾經,自己也覺得化神真君高不可攀,如在雲端。
可現在,自己也能和這一檔次的修士,有些溝通交流,甚至有暗鬥了!
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杜祐謙平靜地輸入:“本座是來向伱道歉的,你派來的狗被本座打死了。”
對面久久地沒有回話。
杜祐謙忍不住想著,是不是自己的口氣有點太衝了?
對化神真君是不是太不尊重友好了。
會不會把對方氣得發癲啊?
對方該不會想順著網線過來打死自己吧?
當然,如果一個化神真君想要跑到漠南來和自己鬥法……杜祐謙就隻好勉為其難地笑納了對方那一身五階裝備。
怎麽還不回復,該不會掉線了吧?
此時。
人間界,少澤府巡回殿。
昭顯廣德真君冷汗涔涔,看著那句囂張的話,卻是沒有半點怒氣,只有惶恐。
糟糕了!
他真的知道是我指使的!
怎麽辦,怎麽辦?
不,還是先別嚇唬自己,說不定他不是七階呢。
說不定是因為法寶的加持,或是修煉了什麽秘術,其實他本身只是六階步虛境,甚至只有五階呢?
廣德啊廣德,你膨脹了啊,竟然敢說“只是六階”?
如果對方真是六階,指頭一戳我就會粉身碎骨啊……
所以,對方如果真是六階,還知道了我的名字,我是走流程呢,還是直接跪下、認錯、當狗?
昭顯廣德真君心裡千回百轉,最終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
“道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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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昭顯廣德真君發來的話,杜祐謙樂了。
因為對方無意間表現出來的東西,太明顯了!
他慫了他慫了,他真的已經慫了!
杜祐謙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有這麽一天,自己能憑幾句話,就讓一個化神真君認慫。
關鍵是,自己現在才元嬰初期呢……
想要突破到元嬰中期,還需要一個契機。
既然對方慫了……那是不是,可以好好敲一筆了?
對了,氣勢不能泄。
炸金花都玩過吧?
當手裡拿著一副“3,4,6”,然後覺得對方的牌也不算很好,不過應該比自己大一點的時候,大概是一個小對子、或者有個A。
這個時候就是要狂拽酷炫,就是要把對方嚇得不敢跟……不,不能太拽了,要那種,淡淡地裝逼,淡淡地輕蔑,才有高人風范。
杜祐謙想了想,回復道:“少套跟本座套近乎,你沒資格。先說說你該怎麽賠償本座吧!”
對方又過了許久才回答:“道友,本座只是讓人去漠南看看情況,如果他得罪了道友,那肯定是他自作主張。不過,他畢竟是本座的屬下,他既身死,本座代他賠償你兩件五階法寶,你看如何?”
兩件五階法寶?
那就是超過六百萬靈玉了。
對方能送人過來,自然能將法寶送進來。
杜祐謙屆時拿了法寶,就從北邊的通道出去,這昭顯廣德真君也攔不住自己。
正好,之前那柄五階玉尺,杜祐謙多番嘗試,都沒能抹去其中的烙印,一時半會還動用不得。
若是對方賠償兩件五階法寶,倒也可以揭過此事了。
等等!
杜祐謙心中忽然升起濃濃的警惕。
他忽然意識到,這還是試探!
對方是在試探,自己這個真君,究竟是五階化神真君,還是六階步虛真君。
若是五階化神真君,被得罪了一下,拿到兩件五階法寶的賠償,也能心滿意足了。
可若是六階步虛真君……
你拿這種破爛玩意來,是想羞辱本座嗎?
杜祐謙直接把這句話回了過去。
“你是想羞辱本座麽?”
這次對方回話很快,“是在下失言了。那不知,真君想要何物作為賠償?”
杜祐謙看出來,這昭顯廣德真君雖然認慫,但話裡話外,還是有試探之意。
真是個狡猾的小東西!
當然,能修行到化神境界的,幾千萬修士之中都未必能出現一個。
所有的化神真君,天賦才情、心志和運氣樣樣不缺。
自然不可能輕松就騙過。
杜祐謙想了想,自己還真不好現在就提要求,太心急了。
他竭力回想自己面對金丹修士,以及金丹境界時面對築基修士的態度,傳訊道:“你身上沒什麽本座看得上的東西,除非是當年從漠南流失的血屠和江山多嬌兩位道友。”
杜祐謙的意思是,老子裝個逼,你身上的東西,身為高手高手高高手的我都看不上。
想要我看得上的,正好漠南當年有兩件跟腳是七階通靈法寶、但是滑落到六階的極品法寶,你要是有本事給我弄來,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並且原諒你了。
杜祐謙不知道,他不提血屠劍還好,一提血屠劍,昭顯廣德真君簡直亡魂大冒。
昭顯廣德真君滿腦子都是一句話在回響:當年那事做得如此隱秘, 我也一直未曾將血屠前輩現於人前,他怎麽知道是我得到了血屠前輩,他怎麽知道是我得到了血屠前輩?
半晌,昭顯廣德真君才冷靜下來,心想這位大概率是六階,也有些許可能是七階的清虛通玄觀妙真君,有著自己難以理解的威能,通過某些手段知道血屠前輩在自己手中,倒也不是沒可能。
想了許久,昭顯廣德真君才回復道:“在下花費了那麽大的代價,才讓血屠前輩恢復,血屠前輩答應為我效力兩千年,真君你一句話就要奪取,恕在下難以從命。”
杜祐謙的腦子裡嗡嗡地響。
這一刻,他沒有去留意昭顯廣德真君越來越卑微的語氣。
盤旋在他腦子裡的一句話,幾乎都有旋律了。
是你,是你,就是你!
原來那個濃眉大眼的壞蛋就是你!
奪走了血屠前輩和江山多嬌前輩,讓漠南萬劫不複的人,就是你!
杜祐謙那個氣啊。
我的血屠劍啊!
我那麽大一柄血屠劍啊!
我辛辛苦苦,領悟了大半血屠劍意,結果血屠劍不見你敢信麽?
杜祐謙壓製住沸騰的情緒,思忖片刻,覺得真的很難讓昭顯廣德真君將血屠劍賠償給自己。
於是他以不在意的高人口吻說:“血屠道友在你那裡,真是明珠蒙塵……罷了,今後我若要借用血屠道友的力量,你別阻攔就是了。”
昭顯廣德真君委屈地回復:“在下一直都沒敢阻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