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杜佑謙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愕然,完全沒法反應過來似的,芳華的笑容變得得意起來。
她那如同水蔥般嬌嫩白皙的手指,摁在了杜佑謙的脖子上。
別說是人的脖子了。
哪怕是鋼鐵,只要她一發力,也能留下幾個深深的指印。
將築基修士的脖子扭成麻花,也不會比將一塊麥芽糖扭成麻花更困難。
“咦?”當她打算稍稍用力,製住杜佑謙的時候,忽然發現入手處,簡直硬如精鋼。
不,比精鋼還要硬上幾分!
杜佑謙咧嘴一笑,一雙手像兩隻蒲扇一樣,一左一右扇來。
芳華短促地驚叫一聲,知道自己失算了。
杜佑謙的體魄如此強悍,她的一切打算都無法實現,也來不及應變。
不過,驚叫歸驚叫,她心裡卻是半點都不慌張。
杜佑謙又不可能傷害她的。
果然,杜佑謙那一雙手,到了她跟前,由“扇”變成合抱,用力地箍在她的腰上,用力一摟,芳華飽滿的嬌軀,身不由己地貼上杜佑謙那看著瘦削、實則精壯而滾燙的身軀。
這是她幾百年前就盼望的一幕,事到臨頭,她並不羞澀,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杜佑謙,明媚的眼睛裡,秋波蕩漾……
杜佑謙低下頭,毫不費力地啜到了那飽滿潤澤的紅唇。
有些意外、但細想又在情理之中地得到了熱情的回應。
那仿佛帶著花朵的芬芳,宛如含羞草的嬌羞,又似是瓊漿玉液的甜蜜。
溫潤又熾烈,絲毫不扭捏的果決,就像她的劍術一樣,勇往直前,奮不顧身。
女劍仙,該是我兌現承諾,讓你由女仙變成女人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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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師府。
杜素敏坐在後花園裡,看著滿園蕭瑟,黃葉無風自落,她平靜的眼神裡,也有一些寂寥。
杜素昕悄然站在她背後,心疼地看了許久,才擠出笑容招呼道:“妹妹!”
杜素敏驚喜地站起來,“姐姐,你有空下山了!”
杜素昕在去年結束了鎮守,回歸宗門。
否則,以她的修為,在這俗世繼續停留下去,很快就會跌落境界了。
“恩,我來看看你和父親,”杜素昕溫柔地摸了摸妹妹那細膩緊致、白皙如羊脂玉的臉蛋,“你還好嗎?”
杜素敏微笑道:“我很好啊,姐姐。”
杜素昕拉著她的手坐下,憐惜地看著她。
杜素敏以眼神示意旁邊侍奉的兩個貼身丫鬟退下。
外圍負責警戒的護衛也遠遠地退開。
杜素昕握著妹妹的手,“”“一轉眼,七年就過去了,你馬上就二十四歲了,可以說是老姑娘了。你是怎麽想的?”
杜素敏眨了眨眼:“什麽怎麽想的?姐姐你還大我七歲呢,難道你也是老姑娘了?可我看伱年輕得很啊。”
杜素昕道:“我只是想,怎麽還能這麽無名無分地留在他的府上?我看你,眉心未散,尚是處子之身吧。既然他都不願意與你圓房,你何苦還在這裡苦苦等待?我要回去和父親好好說說,將你接回王府。”
杜素敏笑著將另一隻手搭到杜素昕的手上:“姐,你若是擔心我,大可不必。天師雖然沒有給我一個名分,也從沒有召我侍寢,可是這些年,他也從未碰過別的女人。而且只要我住在這裡一天,父王的位置就不可動搖。你知道天師現在有多大的權勢麽?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你知道,父王現在有多春風得意麽?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女兒住在天師府,雖然沒有明媒正娶,但卻是天師唯一接納的女子。”
杜素昕生氣地說:“那也不能犧牲你的幸福啊!”
杜素敏輕聲說:“可是姐,誰說我現在就不幸福呢?誰又敢保證,我如果嫁給了別人,按部就班地成親生子,就一定會幸福呢?”
杜素昕眼裡閃爍著晶瑩,“可是你現在這樣……他對你十天半月都說不上一句話,你不寂寞嗎?七年又七年,你有幾個七年,等到年華老去,你沒有一兒半女陪伴,該是如何的悲哀?”
杜素敏便笑了起來:“姐姐,你對天師有很深的誤解呢。天師雖然不怎麽和我說話,但他不禁止我做任何事,是任何事。所以我怎麽會寂寞呢?我可以隨意結交朋友,可以組織詩會文會。閑暇時我可以讀書,畫畫。我想學琴時,天師會讓天下最好的琴師來教我。我突發奇想要練武,天師就讓先天宗師龍遊明來教我練劍。甚至我如果想試著牧民一方,天師也會讓我自覓一地,讓當地的主官凡事聽我意見,由我來管理萬民。”
“姐姐啊,古往今來,有幾個女人能擁有著這樣的幸福?雖然我不能和他做真正的夫妻,也不能生下他的孩子,但我真的從未覺得寂寞和不幸。”
“話說回來,活在這樣的世道,我們這些弱女子,又能怎樣?我現在這樣子,多少人羨慕都還羨慕不來呢。”
若是先前沒有看到杜素敏眼中那一抹寂寥,杜素昕定會相信妹妹的話。
不過仔細想來,妹妹說的,倒有大半是真的。
妹妹的生活,肯定也有很多有趣之處,有很多古往今來的女子,都只能豔羨卻無法得到的東西。
可是,她也失去了很多。
體貼的丈夫,可愛的孩子,瑣碎而美好的家庭生活……
但是得失之間,又怎麽可能算得那麽清楚呢。
而且說到底,自己選擇了道途,也注定不會像凡人女子一樣嫁人生子。
說起來,自己過得還未必有妹妹好呢。
想到這,杜素昕歎了一口氣,不再規勸。
杜素敏見姐姐似乎心情不太好,便拉著姐姐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年她身邊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杜素昕也撿了些修行中的趣事來分享。
姐妹倆就像小時候一樣,無話不談。
銀鈴般的笑聲,飄過了圍牆,飄到了天師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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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芳華溫存了幾日,杜佑謙便返回京城,繼續改革吏治。
許多官員落馬,也有許多官員在規則范圍內快速升遷。
但杜佑謙不搞“破格提拔”那一套,他要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而制度最怕的就是有個人的權威,超乎制度之上。
哪怕所有人都要熬資歷,也好過有一些位高權重之人,以種種借口,讓自己的子侄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升遷。
若是熬資歷,確實會讓很多天才,無法在年輕的時候就一展才華。
但至少,他們熬一熬,還是能上得去的。
要是可以破格提拔,那些真正的天才, www.uukanshu.net永遠無法上得去,因為上面的位置,都被那些包裝起來的假天才早早地佔據了。
能者上,不能者下,唯有嚴格執行這個規矩,吏治才有機會變得清明。
古往今來,吏部都是最具權勢的部門。
吏治,是最重要,也最得罪人的工作。
所以在杜佑謙開始吏治改革後,得罪的人,不知凡幾。
有無數官員因為懶政怠政而被降職甚至革職查辦,有許多官員因為貪腐而被下了大獄,甚至滿門抄斬。
杜佑謙不敢保證,這其中一定沒有冤假錯案。
他沒那個閑暇,去一一甄別,以迷魂術等查明真相。
但他可以保證,他已經盡他所能,建立起了一個監察、審訊制度,盡量減少冤假錯案的發生。
又是五年過去,這一年,杜佑謙已經三十歲,成為天師,已經十一年之久。
他的修為,赫然到了築基六層,距離築基後期,只有一線之隔。
只能說,不愧為天靈根;還有,人道氣運真香。
這一日,他從草樓觀回來,在書房看書。
忽有仆人來報:“清禾郡主求見。”
杜佑謙有些訝異,這杜素敏現在已經很少主動來找他,盡量不給他添麻煩,似乎也絕了要與他結合的心思。
而他也從未限制過她的自由,她想做什麽,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都無需稟告他,算是對她的一點小小補償。
不知今日是為何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