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師,你為何而來?難道是為了我?”
他心中隱約浮現出某種猜測,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因為當年在那場浩劫之後,尊師已經消失了。
如今再次出現,讓人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沒錯,本座是專程來取回屬於本座的力量。”
“哈哈哈……”聽到這話,李許雲突兀狂笑起來:“你說要拿回原本該屬於你的力量,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哦?”那人冷冷盯著他:“莫非你以為憑借一個區區小陣法能夠擋住本座嗎?若是不識相,別怪本座辣手摧花!”
李許雲臉色微變。
他知道對方的修為恐怕遠勝於他,甚至更強也說不定。
他雖然有信心能夠拖延一段時間,但卻並未必能戰勝。
畢竟對方實在太強大了,哪怕只是隨意釋放出的氣息都令人窒息。
但他依舊咬牙道:“閣下真要與我天郡公作對?”
“呵呵,天郡宮?可笑!螻蟻罷了,也配稱聖地?”那人搖頭嗤笑一聲。
李許雲眼眸微垂,深吸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賜教吧!”
轟!
霎那間,整片天空劇烈震動,無數符文閃爍,一個巨大的光罩從四面八方凝聚而成,將兩人籠罩其內。
同一時間,天際雷電交加,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閃電劃破虛空,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李許雲雙目爆射神芒,他猛地向前邁去。
咚!
地動山搖,仿佛整座城池都在晃動一樣。
緊接著,便看到李許雲的身影拔高,眨眼間化作萬丈之軀。
他的體表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澤,肌肉賁張,充滿了力量感。
“嗯?”
那人眉頭一皺,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但很快,那絲異常便消失不見。
只見李許雲抬拳,一拳砸出。
砰!
天地間一聲悶響傳來,仿佛有一顆隕石墜落一般,掀起一層滔天煙塵。
轟隆隆!
刹那間,天地震蕩,無窮靈氣蜂擁而至,全部匯聚在那道巍峨巨人身上。
哢嚓!
下一刻,那光罩居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怎麽會這樣?”李許雲瞪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那光罩明明堅固無比,連尊一巔峰的境界都難以打破,居然會被他一擊打穿?
這就是尊一之上的力量嗎?
但還不等李許雲反應,天穹上的雷霆越來越密集,無盡光芒綻放。
哢嚓!哢嚓!哢嚓!
一道道雷霆劈落而下,仿佛天罰一般,狠狠朝著李許雲劈斬而下。
李許雲心神震撼,他仰天怒吼,揮舞拳印迎了上去。
轟轟轟!
天地炸響,無數光華迸濺飛揚,宛如流星雨一般,美麗絢爛到了極致。
不得不說,李許雲的確很厲害。
即便是面對著鋪天蓋地的天罰,也能抵禦住。
“哼!”
那人終究有些不耐煩,只見他伸手一招。
唰!
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那是一把通體赤紅的火焰長劍。
甫一出現,便綻放出熾熱火浪。
“焚滅之劍!”
那人低喝一聲,一劍刺出。
嘩啦啦!
刹那間,漫天火焰席卷而出,化作一條猙獰火龍。
轟!
火龍咆哮,
攜帶毀天滅地的力量衝天而起,狠狠撞在那光罩之上。 哢擦!
光罩瞬間崩碎,化作無數光點潰散開來。
噗哧!
李許雲遭受重創,猛地吐血倒退。
“不堪一擊!”那人冷冷一笑,隨即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李許雲的頭頂上。
轟!
一腳落下,直接踩在李許雲的胸膛之上。
喀拉!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徹天地,李許雲的胸口凹陷下去,整個人被狠狠踩入泥土之中,幾近死亡。
“啊……咳咳……”李許雲拚命掙扎,想要爬起來。
但卻根本做不到,渾身鮮血淋漓,淒慘到了極點。
“螻蟻!”
那人俯瞰著李許雲,語氣冰寒:“你若願意臣服本座,或許本座會饒你性命,否則本座便殺了你。”
“你……休想……”李許雲艱難開口,但嘴裡不停噴血,眼眸中露出憤恨與絕望。
堂堂天郡宮宮主,豈能給人當狗?
但是他也清楚,在對方面前,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唉,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那人歎息一聲,隨後舉起火焰長劍,準備斬殺李許雲。
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巨響傳來。
那人猛地轉身,卻見天空中,一名白衣青年凌空走來,速度奇快,眨眼間便橫跨數百米距離來到近前。
“你找死!”
那人勃然大怒,猛地揮劍砍去。
嗡!
赤色火焰燃燒,蘊含毀滅性的能量波動,瞬間撕裂了空氣,發出劈啪的脆響。
“滾!”
那人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嘭!
赤色火龍直接炸開,化作漫天火雨灑落而下。
“怎麽可能?”那人面色劇變。
要知道,他這一劍威勢無匹,便是一座巍峨山嶽都能輕易粉碎。
然而,在對方面前卻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你是誰?”
那人收斂心神,凝視著白衣青年,瞳孔中閃過一抹忌憚。
“殺你的人!”白衣青年淡漠的掃了他一眼,隨後一巴掌拍出。
這一巴掌平凡普通,沒有半分玄奧可言。
但那人的面色卻陡然一僵,仿佛見鬼了一般。
“怎……怎麽可能?”他驚呼一聲,想躲避卻發現根本逃脫不掉。
砰!
最終,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碰撞,白衣青年的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啊!”一道淒厲痛苦的叫喊傳遍整片天地。
只見那人的左臉瞬間塌陷下去,五官扭曲,顯然已經受了嚴重傷勢。
而且那股可怕的力量更是肆虐著他體內各處,讓他疼痛不已。
噗!
那人再次吐出幾口鮮血,身形踉蹌的向後跌去。
“嘶!好恐怖的力量,此人竟然隻用一巴掌便把一位尊一之上的人擊敗了。”
“這是什麽人物?”
“他看起來如此陌生,為何會出手幫助李許雲?”
遠處觀戰者們皆是一陣駭然。
尤其是天郡宮眾人,他們原本已經絕望了,認定今天難逃一劫。
但沒想到,關鍵時候卻出現了一位強者救下了李許雲。
這種情況讓所有人又驚又喜,一個個激動到了極點。
“敢問閣下是誰?為何要插手我和天郡宮之事?”那人捂著腫脹的臉龐,沉聲質問道。
雖然白衣青年剛才那一巴掌並未傷及他的要害。
但卻依舊讓他心驚膽顫,對白衣青年充滿忌憚之色。
因為那一巴掌太快、太霸道了,甚至讓他產生了錯覺,認為對方的修為遠超自己。
這讓他有些慌亂。
畢竟對方突然闖進來,而且一句話沒說,直接出手攻擊,讓他措手不及。
不過那人並非尋常修士,迅速鎮壓內心的懼意,強行保持鎮靜。
“呵呵,區區一個小門派罷了,也敢稱宗做祖?簡直是貽笑大方。”白衣青年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他神態慵懶,目光睥睨。
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蔑視蒼生。
“放肆,我們鎮魔宮乃是古國聖宮,你算什麽東西?竟敢侮辱我宮?”
那人聞言頓時大怒,一股狂暴的真元驟然爆發,將地面炸出一個深坑。
“嗯?”感受到這股強悍的真元氣息,白衣青年微微側目,目光中露出詫異之色:“沒想到你一個區區聖道境修士,竟然擁有如此強橫的真元。”
這讓他頗為意外。
因為以他的實力,想要擊敗這人輕而易舉,但想殺卻極難。
不僅是對方實力不俗,而且他身上似乎有一件護身法寶。
“哼,本座乃鎮魔宮副宮主‘布季’。”那人冷哼一聲,眼神陰翳無比:“識相的趕緊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心思歹毒,暗自猜測白衣青年可能是某個宗門的弟子。
正是這種想法,讓他底氣十足,完全不把白衣青年放在眼裡。
“哦,這樣嗎?”聽得此言,白衣青年眉毛一挑:“既然如此,那我留你不得了。”
白衣青年緩緩邁步,周圍靈霧湧動,將他襯托的猶如仙人降臨。
“哈哈,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你這點本事也配跟我說這種話?”布季哈哈一笑。
他身為聖道境的武者,早就領悟了自身法則,雖然是初期,哪怕面對聖道境後期的強者,也有自信能夠抗衡。
但是,白衣青年的話,卻讓他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對方多半是哪個不世宗門的精英子弟,仗著家族勢力,才敢口出狂言。
“小子,你以為我很弱嗎?老夫乃是聖道境強者,在我們鎮魔宮也屬於頂尖層次,我勸你趕緊滾,否則惹惱了老夫,連你一塊宰了!”布季冷冷一喝。
唰!
白衣青年沒有廢話,一巴掌再度揮出。
轟隆!
這一次,虛空震蕩,靈力翻騰,一道肉眼可見的勁風席卷而去,瞬間將布季淹沒。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從那靈力風暴中傳出。
只見布季的胸口凹陷下去,一條胳膊也耷拉在肩膀上,顯然被打斷了。
而他本人更是狼狽無比,披頭散發,嘴角染血,模樣極其淒慘。
“我靠!”
“好凶殘!”
遠處觀戰的諸多修士見狀,頓時瞪大雙眼,滿是震撼之色。
一掌便將一位尊一之上的強者打成重傷,這種手段令人敬畏無比。
“你……”
布季渾身浴血,一張臉腫脹無比,看起來極其猙獰恐怖。
他抬起頭顱,滿是怨恨與仇恨的盯著白衣青年,咬牙切齒的道:“臭小子,你究竟是誰?”
“你還沒資格知道。”白衣青年搖了搖頭,隨即一指點出。
哢嚓!
骨骼斷裂聲驟然響起,只見布季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塌陷,肋骨盡數折斷。
“饒命,前輩,饒我一命吧。”
布季嚇壞了,急忙求饒。
“晚了,你必須死!”
白衣青年眸光冰寒,一指凌空點下。
哧啦!
虛空中浮現一道金燦燦的巨指,宛若天柱般狠狠戳來,將空氣碾碎,破開音障。
噗!
下一刻,血雨四濺。
布季整個人化作一蓬血霧,當場斃命。
“嘶!”
看到這一幕,圍觀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滿是敬畏與惶恐。
誰也沒想到,這白衣青年下手竟這麽果決狠辣。
嗖!
解決掉布季之後,白衣青年身影閃爍,直接到了李許雲身旁,伸手抓住對方衣襟。
“前輩,不要殺我!”李許雲嚇得瑟瑟發抖。
“放心,我不會殺你!”
“你不會殺我?”李許雲先是愣了愣,隨即一顆懸起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剛松了口氣,卻忽然面色劇變:“不過,你必須臣服於我!”
“你休想!”李許雲勃然色變。
他雖然是個懦弱之人,但身為堂堂一個尊一巔峰,怎麽甘願淪落為奴仆?
“呵呵,開玩笑罷了。”
白衣青年淡漠一笑,隨即屈指一彈,一顆丹藥迸射而出。
轟~
丹藥落入李許雲口中,瞬間融入體內,散逸出澎湃磅礴的能量。
這一刻,李許雲頓時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傷勢瞬間痊愈。
同時,他感受到體內湧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氣力一般。
“這……這是丹藥?”
李許雲滿臉駭然的望向白衣青年。
“你知道我是誰嗎?”白衣青年淡淡問道。
“前輩您是……在下不知。”李許雲遲疑道。
“呵呵,我是你的尊師。”白衣青年淡淡一笑。
“啊?你居然是我的尊師?”李許雲一臉愕然的望著白衣青年,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不信?”白衣青年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晚輩有點不信!”李許雲連連搖頭。
只見白衣青年慢慢得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略顯稚嫩的青年容顏。
“尊師!果然是你!”
看到白衣青年摘下面具,李許雲先是愣了愣,隨即露出喜悅和驚訝之色,仿佛遇到久違的親人一樣。
“原來是尊師!是我不識抬舉了。”李許雲一臉感激的說道。
“呵呵,這不怪你,畢竟你已經習慣了卑躬屈膝。”白衣青年微微搖頭。
“不懂尊師的意思。”李許雲微微皺眉,一臉茫然。
白衣青年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咱們也不用繞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