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位小兄弟啊,那是我眼拙了,哈哈!”白衣男子上下打量著李富貴,拱手道“敢問這位小兄弟大名啊?”
“李富貴!”李富貴冷冷的說。
“好名字,當真是好名字!”男子嘿嘿笑著,隨後指著那戰戰克克的十余人道:“富貴兄弟,給老哥我個面子,這年頭活著都不容易,如果不是世道所迫沒人願意燒殺搶掠,就放他們一馬吧。”
那十余人看到男子為他們求情,連連磕頭直呼“上仙聖明!”
李富貴看了看白衣男子,隨後黑著臉道“滾!”
那十余人如獲大赦,連忙轉身跑路。
唯有那山羊胡老頭猶猶豫豫。
“哦,老頭。你有啥事?”男子問道。
“上仙這個小畜生可是十惡不赦啊!”那老頭指了指背弓少年道:“可不能放過他!”
“你我們都放了,不差他一個,就一起放了,快滾吧,嘿嘿!”李富貴忽然眉開眼笑搶先說。
“這……”老頭猶猶豫豫,眼角掃著白衣男子。
“走吧走吧。一會富貴兄要是真的想宰了你,我可攔不住。”男子擺了擺手說。
老頭沒有在多說啥,轉身離去。
那背弓少年看了看三人後,冷冷的盯著老頭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向著和老頭相反的方向離去。
“嘖嘖,瞅這架勢,又有的忙嘍!”男子無奈的說道,隨後走了過去,也不顧李富貴橫劍在前,摟住平安肩膀說:“不知這位美男子貴姓?”
“我叫平安,我娘說要我平平安安的長大。”平安被男子摟在懷裡,臉紅著說。
“誒呦,你多大了?”白衣男子問。
“十二歲。”平安老實的和個小媳婦似的。
“我的天,十二歲就出來闖蕩江湖了!”白衣男子故作吃驚狀,隨後又摟著平安,俯身嘿嘿笑問:“分得清男女不?”
“你給我走開!”李富貴一把把平安從白衣男子懷中扯了出來,防賊似的瞅著男子。
“我又不搶。”男子小聲嘀咕著。
“麻煩你走開好嗎?”李富貴持劍指著白衣男子無奈地說。
“好吧好吧,不過這附近不太平,你們還是跟我走吧!”白衣男子聳聳肩膀,隨後自我介紹道:“哦,對了。我的名字叫做紅。”“紅,你為什麽叫做紅啊?”平安正要向前詢問,被李富貴拽了回去。
白衣男子笑了笑:“放心,我要是想殺你們很簡單的。”
李富貴盯著白衣男子看了半晌後,最終松開了拽著平安的手。
“到了。”白衣男子回頭看了看李富貴二人,又轉身指了指前面的村落說:“放心這裡很安全的。”
看著村子裡那一個又一個破敗坍塌的房屋以及那房屋旁成群的墓碑。
李富貴的嘴角抽了抽,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男子,又重新拽住平安的胳膊。
紅回頭看著二人尷尬的撓了撓頭道:“這個中間有一些變故,有機會和你們說,不過相信我這裡很安全。”
李富貴拉著平安向前走去,紅跟在二人身邊。
村口擺著一個大石碑,上面刻著“瑤台山莊”四個大字。
“這裡以前很有名嗎?”李富貴轉頭看著白衣男子問:“我覺得這裡以前肯定有很多大能,這裡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模樣,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
紅看了看李富貴,沒有說話。神情沒落的向前走著,身上的白袍也逐漸變得血紅。
二人跟隨紅來到一個宮殿前,紅推開宮殿的大門,帶著李富貴二人走了進去。
那宮殿正中擺放著一口冰棺,紅走上前去對著冰棺內的人神色溫柔地說:“我回來了。”
李富貴探頭望去,那冰棺內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少女,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少女。遠沒有紅的絕美妖豔。
“她是我的愛人。”沒等李富貴問,紅率先開口道:“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我會守護她直到永遠。”
隨後紅對著李富貴和平安二人道:“這裡就這一個宮殿,你二人就在這裡打坐修煉吧,總好過在外面露宿。”
“願意聽聽我和她的故事嗎?”紅靠在冰棺旁也不管李富貴願不願意聽,自顧自地緩緩說道:“我是百繪國的太子,確切的說是前太子。”
“生來就是天賦者,可我的天賦卻有些與眾不同。”紅扶著額頭,苦笑著:“我的天賦叫入殮。”
“入殮?”李富貴疑惑問。
“沒錯,就是入殮。”紅面色忽然猙獰,而後又再次頹廢的靠在冰棺旁說道:“這世上不只有本體天賦,像那些神目,可以一目千裡,洞察秋毫。在這之上也有類似異能的天賦,這些天賦好像超能力,例如百繪國現任太子的天賦,筆畫江山。”
紅的眼中流露出些許羨慕道:“他的天賦很好,他可以用筆畫出一方小世界在畫紙上,甚至那副畫可以容納生靈。”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逆天的天賦嗎?”平安看著紅問。
“是啊,如此逆天的天賦。難怪要立他為太子啊!”紅抬起頭看著大殿,有些無奈的說:“不光有他那樣逆天的天賦,還有我這種被譽為‘掃把星’的天賦,入殮這個天賦就是給死人化妝,把那些死去之人的軀體縫合如初,給他們畫上最美麗的妝容,燃犀香,通鬼神,為他們送行。”
“他們說我是…我是會帶來災禍的人,舉國上下要用我祭祀所謂的天神,要用天火燒死我,說要焚盡我的罪惡。”紅的眼角流出一滴血淚:“可…可天賦是我可以決定的嗎?如果可以我寧願做一個普通人啊!”
“她也許就…不會死…了吧?”紅側著頭,探手在冰棺上輕撫道:“我逃了,沒人會不害怕死亡,尤其是那樣的死亡。”
“一路上躲躲藏藏,如同螻鼠。最終衣衫襤褸的我被她所救。”紅的臉上罕見的柔和, 額頭輕抵冰棺道:“被她帶到她的家裡,盡心照料。她的笑容就像…就像柔和的春風。”紅的眼裡仿佛有萬千光影閃過,緬懷著忽然又笑道:“就…就一點都不像女子,笑從來都是咧嘴大笑。很乾淨,在她的照料下,我逐漸好了起來。”
“她說她喜歡我。”
“她說她想嫁給我。”
“她說她知道我不是尋常人,她知道她配不上我,她說……”
紅一遍一遍重複著。
“可她又哪裡知道我是…是個人人想殺的…的掃把星啊!”紅跪在冰棺旁嚎啕大哭。
“他們來了,帶著我的畫像。”
“他們說找到我的人賞千金。”
“所謂的瑤台山莊也不過都是尋常百姓家。”
“他們來到了我和她的家。”
“我求他們,求他們別說……”
“他們…他們說出了我的天賦,說我是一個喪門星。”
“我不敢看她,我怕她失望。”
“她捧起我的臉,說我很好。”
“她說我沒有錯,錯的是天賦,是那賊老天!”紅抬起頭看著冰棺中的少女眼淚朦朧呢喃著:“她說不怨我…她說我最好了……”
“他們說可以讓我活下去。”
“他們說我和她只能活一個。”
“他們讓她來選……”
“她躺在我的懷裡,說…她說好想做我的新娘,為我身披紅裝……”
“我活下來了,我活下來。可是她死了,還有…還有這裡的人,也通通為了他們的千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