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又要開始仔細啄磨時,二叔出聲了:“衣服脫下來。”
“啊?”
“讓你脫就脫,哪來那麽多廢話!”
“好好好,我脫,我脫。”反正都是大男人,大夏天的誰還沒露過膀子呢?
我麻利地脫了西裝和裡面的襯衫,二叔只看了一眼便震驚地站了起來,那雙眼死死地盯著我,隨後又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顫抖著坐下點了根煙。而在我的記憶中,二叔已經多年未曾抽煙了。
上次抽煙,還是在爺爺去世的時候。
“我身上出現了什麽?”我內心也很擔憂,我這怕不是被紋了隻鬼上去,把二叔嚇成這樣。
二叔猛吸了一口煙,指了指角落的全身鏡道:“自己看吧。”
我看了看胳膊,單從這也看不太全面,於是我朝那全身鏡走去。
在全身鏡面前站定。鏡中的我身上竟伏著一條龍,龍尾在左臂處龍頭在右胸口;而龍身,我背過身,耳向鏡子看去,龍身盤在我的背上。
灼燒感再次襲來,我趕緊從衣服中摸索出項鏈,將它掛在脖子上.那感覺才消退,我抬起手臂看了一眼,火焰紋又多了小半條,是鮮豔的紅。
我再次回到全身鏡前,仔細觀察:這紋身,不得不說,紋得很逼真,放在我一個學生身上平添了幾分戾氣。
總體看下來還是很有氣勢的。不過,我以後的當兵路可能是行不通了。
夢想正在離我遠去。
我苦笑一聲,卻發現二叔站在我身後,正透過鏡子冷冷地看著我,一下對上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二叔,怎麽了?”我問。
二叔自顧自地抽煙,煙霧從他的嘴裡吐出來,四周煙霧壓繞,漸漸地他臉已經看不太真切了。
“二叔,別抽了,你再這樣不要命地抽下去,十條華子都不夠你造的了。“
二叔沒有理會我的話,還是不停地抽著。
說實話,今天的二叔有點不一樣,他以前耳朵挺好的。而且他也不會經常性沉默,一般都是直接了當地辦事說事。
“二叔?”
“二叔?!”我著急大喊。
二叔總算不再抽煙了,他坐回了座位,我見狀也找了個座位坐下了。
“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今天發生的事,跟十年前發生在這的一件事,一摸一樣。”二叔道。
“十年前?一模一樣?怎麽可能!”
“十年前,有一個少年,也交了個白姓朋友,十年前,他也切出了一個玉盒子,裡面也有一個玉墜,只不過比你脖子上的小。”二叔指了指掛在我脖子上的玉石說道。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被紋上的是四爪蛟龍,而你被紋上的是五爪真龍。”
“真有這麽巧的事?”我疑惑地問。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這已經成了事實。”
“那他後來怎麽樣了?找到了這紋身產生的原因了嗎?”我又問。
“既然你那麽好奇,我就講一下吧。”二叔又開始抽煙,“他叫傅輕舟。”
“他切石頭時我也在場,當時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他在切完石頭後也做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決定,扒石,取盒。後來他打開了盒子,他就被紋上了那蛟龍,他也很快也發現了那掛墜的奧秘,將它掛在了脖子上。”
我震驚的張著嘴,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作: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其實這紋身,
並不是紋上去的,只是看著像罷了。”二叔將煙摁滅接說:“他去找了醫生,醫生說這東西是自己從體內裡長出來的,可能是打開蓋子時,染了上古病毒。” “等等!那為什麽我打開那盒子時你不阻攔我?”我看著二叔的眼睛,一字一句問。如果二叔知道後果還讓我開那盒子,那我以後想怕再也無法信任他了。
“唉,在傅輕舟之後也有人切到過那盒子,他們打開都沒事,我以為傅輕舟是唯一的一個,沒想到二叔低下了頭。
我也歎了口氣,看來這事也不能怪二叔,是我太背了。
“那後來呢?”
“後來啊,傅輕舟便去尋找那玉石的秘密了,有時候好奇心真不是個好東西,它能讓你明白一些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很多時候,它還會害了你,甚至還會,害死你身邊的人,就像他害死了他姐一樣。”二叔臉上的悲傷已經掩飾不住了。
“這幾年,我沒有再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大概是死了。”
“啊?為什麽?難道沒上這東西會死?還是不能去找那玉石的秘密?”
“都有, 不過據我所知,你這手上的火焰紋蔓延到那龍頭上,你就離死期不遠了,所以你這綠色玉石可千萬別被人搶走了。”二叔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道:“聽你二叔一句勸,如果你不去找這玉石的秘密你可以活很久。”
二叔從口袋裡拿出塊血紅色的東西,晃了晃笑著說:“對了這東西歸我了。”
“這是白武人給我的報酬,你這樣明搶不好吧?”我笑罵著。
“從我這打聽消息要錢的,你剛剛都問了我一二三四……很多問題了,拿你個血玉就不行了?我都給你打折了。”
“你還是不是我二叔啊?”二叔這人也真是的,上一秒還在那悲傷,下一秒就可以跟我扯皮了,難道這就是無選樂天派嗎?
“哎,話不是這麽說的,親兄弟都要明算帳,更何況咱倆是叔侄關系。”二叔開始賴皮,沒辦法,那血玉只能給他,畢竟我現在也用不上,而二叔如此應該也是有很重要的用處。
“行吧,那白無言的衣食住行你安排。”我回道。
二叔從卡包裡隨意拿出一張卡,甩給我道:“隨便刷”。
我伸手接住,喜笑顏開:“老板大氣!”
“好了,你可以下樓了,拍賣會快開始了,喜歡啥就買,我報銷。”他看了那畫一眼道:“就當你二嫂送你的成人禮了。”
我也向那畫看去,那溫柔似水的女子還真是我二嫂。應了一聲,便穿上衣服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