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瓜最後出現的地點在哪?”
王小康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調出一張監控照片,有些憂慮地說:“農村監控覆蓋率很低,趙大瓜最後出現的地點是紅林鎮淚河大橋,4月8號綁架案發生的上午10點,橋上違章監控拍到他開車經過,我們查了後面他開車必經的路口,但奇怪的是他沒有向前開,也沒有返回,就像是突然鑽入了地底,再也沒在監控中出現。”
薑河將腦袋湊了過去,照片上空蕩蕩的水泥橋上只有一台銀灰色跑車,透過前擋玻璃可以看到車上只有司機一人。
“看起來很年輕。”薑河拿細細打量著監控照片說道。
“長得也不錯。”許婉柔隨口補充了一句。
薑河點了點頭,從監控照片上來看,趙大瓜穿著講究,商務西裝搭配著淺灰色襯衣,領口還系著一條灰色花紋領帶。
單手扶著方向盤的手腕上戴著一隻精致的黑色腕表,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綁匪,反而像是去參加商務會議的社會精英。
“專案組懷疑趙大瓜經過淚河大橋後駛入了農田小路,現在還在排查。”王小康小聲解釋道。
“農田小路?”許婉柔有些擔憂地說:“那趙大瓜會不會已經竄逃到外地了?”
“應該不會的領導,雖然農田小路四通八達,但想要離開縣界總要駛上大路,路口都有交通監控,我們沒有發現趙大瓜和他的跑車離開豐壽縣。”
“小康,你今年多大了?”薑河忽然轉移了話題,微笑著將手搭在了王小康肩膀上。
“二……二十二了領導。”王小康十分緊張地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對於他來說,眼前的一男一女雖然比他大不了幾歲,但他早上聽隊長說,這倆人是科級領導,和局長而且是正局長級別相同,這讓還是見習警員的他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22歲?00後都開始做警察了?”許婉柔驚呼一聲,臉上帶著些許感慨。
“小康,我們比你大不了幾歲,也不是什麽領導,所以你別再喊我們領導了,聽著別扭。”
薑河輕輕捏了捏王小康的肩膀,臉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你可以叫他薑哥,叫我柔柔姐。”許婉柔嫣然一笑,冷酷嚴謹的警服裝扮下露出一抹溫柔。
“嗯!薑哥,柔柔姐。”王小康憋紅了臉頰點了點頭。
“這下舒服多了。”薑河笑著坐了下來,說:“小康,麻煩你幫我們拿幾個人的資料,要劉愛國、趙大瓜、趙連海,還有周曉梅這四個人的,我們得抓緊了解案情一會還得去現場。”
王小康一溜小跑到外面抱來一大摞文件夾,薑河和許婉柔接住後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看著二人的眉頭再次擰在一起,王小康很有眼色的端了兩杯水過來,接著坐回電腦前縮起了脖子。
劉愛國的資料並不多,不過兩三分鍾二人便細細看完。
劉愛國今年45歲,未婚,豐壽縣城關村人,自小父母雙亡由爺爺養大,他還有個小他三歲的弟弟叫劉定國,在豐壽一中做老師。
劉愛國22歲警校畢業後,分配到城關派出所任職民警,三年後因功調入刑警隊,之後因違規審訊又被調回城關派出所任職民警。
2011年4月30日,出警時違規攜帶警槍,在製服趙連海時警槍被搶奪,導致一名群眾重傷,之後他被豐壽縣局開除警籍。
2012年4月15日,他為報復趙連海,
在趙家寨村淚河取水段溺死了其妻子周曉梅,潛逃至今未歸案。 “小康,怎麽沒有槍擊案和周曉梅案子的卷宗?”薑河和許婉柔翻遍了資料,也沒有找到他們想看的卷宗。
“沒有,當年卷宗都移交給檢察院了。”王小康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這兩個案子的細節嗎?”薑河手中拿著劉愛國的資料,臉上充滿了不解。
“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我才十來歲。”王小康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那你把聽到過的都告訴我們,回頭我們自己去檢察院查卷宗。”薑河拉開一張椅子坐到了他身邊。
王小康猶豫著點了點頭說:“當年那起槍擊案鬧得挺大,縣裡很多人都聽說過,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剛進警隊那會局裡的老人提起過,好像是趙連海在一航酒店醉酒打人,劉愛國出的警,那天不知道為什麽他帶了槍,到現場製服趙連海時警槍被搶,導致一名群眾重傷,聽說差點死了!”
“沒了?”薑河愣了一下,完全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我就知道這麽多。”王小康臉色一緊點了點頭。
“劉愛國幹了十幾年警察,還乾過八年刑警,怎麽會被一個普通人把槍給搶了?”許婉柔說出了薑河心中的疑惑。
在來豐壽縣之前,二人就對這個細節耿耿於懷,本來想著到這裡就能找到答案,誰知此時連卷宗都沒看到。
“接著看資料吧。”薑河無奈地歎了口氣, 二人拿起桌上的資料繼續看了起來。
趙連海、周曉梅、趙大瓜,這一家三口中,父母的資料非常簡單,只有寥寥兩句話。
趙連海今年50歲,趙家寨村人,農民喪偶,2011年因槍擊案致人重傷被判刑20年,現今在西疆邊城監獄服刑。
周曉梅,趙家寨村人,2012年於淚河趙家寨村取水段被害。
而他們的兒子趙大瓜,可能因為是綁架案的主要嫌疑人,資料所以詳細一些。
趙大瓜28歲,他和薑河許婉柔同歲,未婚,趙家寨村人,2013年考入廈門大學,畢業後進入一家投資公司任職分析師,短短四年時間便乾到了副總裁。
今年年初突然辭職回到豐壽縣,一邊在村裡蓋自建房,一邊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其背後大股東便是他曾任職的投資機構。
在資料的最後一行,薑河看到了一個特別標注出來的信息。
‘此次是趙大瓜自2013年考上大學後第一次回到豐壽縣!’
“趙連海為什麽沒在中原省服刑,而是被關在了萬裡之外的在西疆監獄?”這是許婉柔看完資料後的第一個疑惑。
薑河神色沉重地點了點頭:“李曉梅的資料太少了,看來我們必須得去查卷宗。”
“趙大瓜十年未歸,剛回到豐壽縣就成了綁架案的嫌疑人!”許婉柔大大的眼睛這次眯了起來,臉上充滿了困惑之色。
一起綁架案引出的兩件陳年舊案中,到處都是說不通的邏輯漏洞,這讓二人不得不想起刑偵局的那場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