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守聞言,眉頭一皺,行李箱?
是的,一具屍體,沒有行李箱這樣的東西裝,總不可能直接背著到羊城大學吧,門衛又不是吃乾飯的。
兩人又談論了一會兒細節上的問題,顧城守將張以敏送至警局門口。
“你說的情況我會在調查一下的,如果有什麽新的線索,也請你及時告知於我。”顧城守對張以敏如是說道。
張以敏聞言,微微頷首。
此刻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的,一隻橘貓大剌剌地躺在路邊的草叢裡,像是待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張以敏想到包裡還有一根火腿腸,於是就撕開包裝袋,遞到橘貓嘴邊。
只見它先是聳聳鼻子,輕輕嗅了嗅。然後似乎是確認一般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一口,最後才輕輕啃咬起來。
“還挺謹慎啊……”張以敏笑笑,撕開包裝袋,然後就離開了。
橘貓啃咬完火腿腸,伸了個懶腰,金色的瞳孔一直順著張以敏遠去的背影緩緩移動。
“大哥,這樣真得行嗎?”橘貓耳邊傳來只有它能聽見的聲音。
橘貓沒有動作,一道渾厚飽滿的聲音響起:“依天從命,因順自然。”
言盡,橘貓利索地跳到一個樹叉上,穿梭間,消失在了原地。
張以敏到家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樓下裝修的聲音還是十分吵鬧。
要說時代在進步,噪音也在不斷升級。
再好的防噪音材料,也防不住各式各樣的裝修聲。
張以敏皺著眉,給自己的耳朵塞上了兩隻耳塞。
要說最原始的辦法,有時候也最管用就是了。
一呼一吸間,她很快就進入了夢境。
夢裡,她再次遇見了謝安同。
眼前的謝安同和之前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陽光開朗。
要告訴他嗎?他會因為追查罪犯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怎麽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謝安同十分敏銳地察覺出了張以敏的不對勁。
張以敏歎了口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說說看?”謝安同有些好奇。
“你會因為逮捕罪犯而受槍傷死亡。”張以敏決定直說了,她做不出隱瞞夥伴的事。
謝安同微微瞪大眼睛:“凶手就是林志傑對嗎?”
張以敏有些驚訝於謝安同已經查到林志傑了,但也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我們大概能在夢境世界待上24個小時,如果你說的都會發生,那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直接證據,證明凶手一定是林志傑。”謝安同沒有懷疑張以敏的話,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想怎麽避免自己的死亡。
蝴蝶在此刻輕輕扇動了自己的翅膀。
“你不害怕嗎?”張以敏問。
“什麽?”似乎是沒有料到話題轉變得這麽快,謝安同將目光聚集在張以敏的眼睛上。
張以敏吐出兩個字,“死亡。”
“說不怕是假的。但我認為,總有什麽事情,比活著更加重要。”謝安同沒有誇大其詞,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活著很重要,但如果因為活著,而放棄或者逃避某些東西,他做不到。
“我明白了,我會幫你。”張以敏的眼睛中充滿了堅定。
幫他活著抓住凶手。
兩人在此刻,一致確定了目標。
找到證據!
張以敏又想起那個巨大的行李箱,“找找看吧,
行李箱。林志傑把喬子寒的屍體塞進了一個棕色的大行李箱裡。那行李箱是最直接的證據了,上面一定殘留著林志傑來不及消除的DNA樣本。” “好,分頭行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晚上九點,學校門口集合。”謝安同點點頭,就朝屍體被發現的地方走去。
張以敏聞言,轉身朝校外走去。
她決定先去喬子寒家裡看看。
跟她想得差不多,喬子寒家裡沒有什麽變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還有哪裡呢?
林志傑,林志傑……
既然他是凶手的話,他會把最關鍵的證據藏在哪裡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直接一把火燒了,但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麽不直接將屍體也一起燒掉呢?
屍體明顯會更惹人懷疑才對啊。
他將屍體留在了羊城大學,那會不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張以敏不知道警察是否仔細排查過羊城大學,但她還是想再去看看。
把自己想象成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凶手,行李箱裡藏著一具即將腐爛的屍體。
“嗯?下起小雨了?”張以敏感受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她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小山附近,這是學校的後山。
她在這看到了謝安同。
“你來了?”謝安同朝她招了招手。
“嗯。”張以敏也招手回應。
招手的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一個人影朝著後山旁的人工湖走去,手上還牽著一個大東西。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沒太看清。
“謝安同, 快跟我來!”張以敏大聲喊著謝安同。
謝安同匆匆忙忙從後山腰處爬下來。
“怎麽了?”謝安同邊跟著張以敏跑,邊問到。
“來不及解釋了,快走!去人工湖!”張以敏趕緊回答道。
謝安同好像想到了什麽,也加快了步子。
兩人很快跑到了人工湖的地方。
只見一個男人扒開一片荷花,將什麽東西丟了進去。
張以敏一個猛子扎到了人工湖裡,謝安同見狀也緊隨其後。
仿佛感受不到水底的壓力,張以敏輕松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一個大東西漸漸沉入水底。
本來晚上天就黑,更何況又是水下,就更暗了。
張以敏摸索著那個東西,是行李箱!
張以敏拍打著湖水,發出聲音。
謝安同循聲遊去,他也看到了那個大行李箱。
二人合力抬著行李箱去到了岸上。
“對。就是這個箱子!”順著月光,張以敏看清了行李箱的模樣,跟她映象中的分毫不差。
謝安同垂眸,他沒有像張以敏那麽激動,反而異常安靜。
張以敏輕聲開口:“怎麽了?”
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環境下異常清晰。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我們摸不到人,也無法感受到其他東西,偏偏能將這個行李箱抬上來。”謝安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緩緩響起。
剛才太過興奮,以至於張以敏沒有發現這一bug,現在經他一提醒,她也不禁毛骨悚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