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狀隻好也跳進了墓坑,揮動工兵鏟挖土。
大概挖了十分鍾左右,只聽腳下傳來一聲悶響。
老王和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這……這底下不是還有棺材吧?”
“有沒有挖開就知道了!”老王淡淡地說了一句,開始繼續挖土。
很快,黑乎乎的棺材蓋的輪廓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裡面埋的會是誰呢?
我不禁有些好奇,這邊的喪葬習俗很忌諱一墓雙棺這種事,陳家這麽講究傳統的一個家族,怎麽會辦出這種事?
“撬開它!”老王走到墓坑邊緣,彎下腰去摸棺蓋下面的榫頭。
我看準了一個位置,一伸手就摸到了那個榫頭,稍微使了點力氣就把它摳了出來。
老王看了我一眼,“找的還蠻準的嘛。”
我把手裡的榫頭扔到了一邊,“這東西的位置大概都一樣,現在的墓沒人盜,這玩意兒基本上就是個擺設了。”
老王扣住棺蓋的底部,對著我努了努嘴示意我扣住上面,“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要的線索就在這裡面呢!”
我一咬牙,心說反正都被抓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沒啥。
咣當——
沉重的棺蓋在我和老王的合力下被掀到了一邊,一股霉變的味道從棺材裡散發出來。
我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把臉轉到了一邊,心裡卻有些嘀咕,棺材是用來裝屍體的,開棺的時候不是應該有腐臭味才對嗎?這發霉的味道不應該出現在棺材裡啊!
咦?”
老王咦了一聲,我轉臉向棺材裡一看,裡面的確躺著一具屍體,不過這屍體卻不是陳輝、王坤或者陳雯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人。這或許就是老王奇怪的原因吧。
最重要的是,這屍體看起來剛死不久,面部剛剛出現屍斑,死亡時間估計連五個小時都不會超過。
“王教授,這就是您說的線索?”
老王沒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年輕男人的屍體,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事。
我爬出了墓坑,掏出根煙坐在邊上抽了起來,不過我的視線卻一直放在老王身上。
一個埋了三年死人的墓坑裡出現了一具新鮮的屍體,這肯定又是一起刑事案件了,等會警察一來,我可不能讓這老小子再跑掉了,我上次的鍋還沒甩掉呢,絕對不能再背新的了。
老王倒是沒跑,默默地站了一會兒之後也爬出了墓坑,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給我一支。”
我抽出一支煙遞了過去,並給他點著了火,老王抽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幾聲。
我笑著說道:“王教授,看來您還真享受不了這口兒。”
老王苦笑著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給秦雨打了電話,把發現屍體的事告訴了她。
“王教授,您說那具屍體會是誰呢?他是怎麽被埋進去的呢?”老王搖了搖頭,“現場取證和痕跡鑒定警方比我們專業,等消息吧!”我盯著老王看了幾眼,“我問句不該問的,你剛才以為誰會出現在棺材裡?”
“王。”老王非常痛快地回答了我的問題,“我認為王只是陳輝和他身後那個神秘人的試驗品,他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我覺得他會被拋棄掉,而隱匿一顆棋子最好默默地坐了半個小時左右,秦雨帶著一隊警察趕到了現場。看到我時她愣了一下,
剛要說話就被老王叫到一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我朝秦雨撇了撇嘴,做了一個你奈我何的表情。
秦雨回瞪了我一眼,開始吩咐現場的警員開始勘查取證。
“走吧,這沒咱什麽事了。”老王說了一句,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向他的車走去。
我看著老王有些蕭索的背影,心裡竟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傷感。
老王把我扔到了門口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說讓我隨時等他消息,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一般人,搞不好就會丟了命。
送走了老王已經快中午了,我回到屋裡準備叫份外賣隨便對付一口算了。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花千羽發給我的信息:帶著你的燈籠,來店裡,有事。
我心裡一驚,心想她是怎麽知道我手裡有燈籠這事的?難道她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進我房間了?
謹慎起見,我給她打了個電話,結果卻提示對方已關機。無奈之下,我隻好抱著盒子打了個車來到了她的店裡。
花千羽正在跟兩個買紙扎的顧客談價錢,她指了指走廊。
盡頭的那個房間讓我進去, 我點了點頭,抱著盒子走進了這個花千羽之前不讓我進的房間。
房間裡還是老樣子,埋進土裡半截的棺材,陳舊神龕以及那盞昏黃的電燈。
我正想看清楚那神龕上的神祗究竟是何方神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秦雨。
“慕容羽,屍體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是一個半年前失蹤的三流導演,名字叫馬庫——”
“打住打住——”我打斷了秦雨的話,“我說秦警官,您是不是搞錯了?怎麽能向一個剛釋放的毛賊匯報案情呢?這樣吧,您剛才什麽都沒說,我也什麽都沒聽到,回見了您呐!”
說著,我就要掛斷電話,卻聽到秦雨憤憤地說道:“要不是王教授讓我把這些情況告訴你,你以為我會跟你說半個字?”
“哦,原來你是奉命行事啊!”我得意地笑了笑,“那就另當別論了,來,繼續匯報——”
我從電話裡聽到秦雨咬牙切齒的聲音,心裡一陣暗爽。
“半年前馬庫被人舉報偷稅漏稅,就在稅務機關調查他的時候,他突然失蹤了。傳言他逃到了國外,直到今天,我們從王的墓坑裡找到了他的屍體。”
“查過他最後見到的人了嗎?”
“查過了,警方找到了馬庫最後出現時的監控視頻截圖,我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你自己看吧!”
說完,秦雨不等我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看到秦雨發給我的照片,一股涼氣猛地直衝腦門,照片上馬庫正在側耳傾聽一個人對他的耳語,而這個跟他說話的人,赫然就是白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