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這裡被困了很長時間,身體可能很虛弱。於是我拿出口袋裡的煙,從鐵柵欄的縫隙中扔了進去,對他說:“兄弟,先抽支煙,我會把鎖砸開來救你出去!”
說完,我拿起一塊籃球大小的礦石,狠狠地對著鐵鎖砸去。
連續砸了幾下,那把鐵鎖終於被我砸開了。我趕緊將鐵鏈從鐵門上取下,推開門走進了礦洞內。
“兄弟,快跟我走,這裡快要塌方了!”
然而,那個男人依然背對著我,一言不發,對我的話毫不理會。
我心裡開始有些警覺,放慢了腳步向他靠近。
但就在我邁出腳步的同時,他也向前邁出了腳步,好像不願意讓我靠近。
我不由加快了幾步,但他也同時加快了步伐,仍然與我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
“兄弟,我是來救你的,你不用害怕!”我停下腳步,那個男人也停了下來。
我心裡一緊,這個人竟然跟我走路的頻率完全一致!我停下,他也停下;我走動,他也跟隨!
難道他是通過聲音來判斷我的位置?憑借聽覺就能確定我的動作?
我緊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輕輕抬起了腳。
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那個男人竟然與我完全同步地抬起了腳,無論是動作的幅度還是時間,都和我一模一樣!他就像是我的影子!
逃跑!
這是我大腦迅速產生的第一個反應,經過長期的訓練,我在面臨危險時常常會有一種本能的反應。常常是在大腦下達指令之前,身體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然而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驚恐地發現那個男人竟然又出現在我面前五米的地方,還是背對著我,做著與我完全一樣的動作——向外狂奔!
由於我已經深入了礦洞的中間位置,離那扇鐵柵欄門還有十幾米遠,我才剛剛跑出兩步,而那個人已經跑到了鐵柵欄門外。
一股可怕的念頭湧上我的腦海——難道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離開這裡?
呼——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滅了洞裡的蠟燭,瞬間將整個洞穴陷入黑暗之中。
咣當——
我的心沉重地下沉,似乎被困在這裡了。我拿出手機點亮屏幕,快步走到鐵門前。
果然,鐵柵欄門已經重新關閉,那條粗大的鎖鏈也纏繞在門上,上面還掛著我曾經砸開的大鎖。
我對著洞口大聲喊道。
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連那人跑出去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我喘著粗氣,心開始恐慌起來。
這是一個剛經歷坍塌的礦井,誰知道它是否會再次崩塌?
現在除了老王,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裡,而且即使是老王,也不一定能準確地找到這個地方!
那個人是誰?他到底是為了什麽將我關進這個礦洞的?
我扯著嗓子喊著。
不知喊了多久,我的嗓子都喊啞了,卻沒有聽到一絲回音。我絕望地停止了呼救,開始用手機的光亮來觀察這個“牢房“。
這個洞很大,粗略估計至少有兩三百平方米。洞的深處是一堵由混凝土建成的牆,顯然是為了將這個礦洞完全封閉。
靠近水泥牆的地方放著一個紙箱,裡面扔著幾個皺巴巴的煙盒。旁邊還有一個登山包,看上去裝滿了東西。
我把紙箱踢到一邊,拉開了登山包的拉鏈,
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兩瓶礦泉水、一個睡袋、幾包壓縮餅乾和兩根蠟燭。 我點燃了蠟燭,坐在睡袋上靠在水泥牆上。
這裡一塊石頭都沒有,我找不到任何東西可以用來砸開那把鐵鎖。除非有外力幫助,否則我無法自救並離開這裡。現在我唯一能期待的就是老王發現我失蹤,然後帶著人來這個廢棄礦區找我。
也許是因為喊了太久,嗓子已經疲憊不堪,我漸漸迷糊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 我被寒冷驚醒。這個礦洞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我顫抖著打開睡袋,鑽進去,然後打開了壓縮餅乾吃了一塊,喝了幾口水,身體才稍微暖和了一些。
這包應該是那個男人的,幸好他逃跑的時候沒有帶走它,不然我可能會被困在這裡餓死。有了東西填飽肚子後,我開始回想整件事情,發現了幾個不尋常之處。
首先,當我在礦車上聽到有人呼救時,我告訴了老王,但他卻說沒有聽到。這意味著那個被關在這裡的男人可能不是活人。
第二,我和老王是前後進入礦洞的,考慮到老王非常謹慎的性格,他怎麽可能在沒有告知我的情況下去搜索其他的洞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可能被人或其他東西控制了,而我之所以沒有受到控制可能是因為那個人需要我被呼救聲引到這裡來。
如果以上兩點成立,那麽被困在這裡的原因就變得很明顯了,有人不希望我來到這裡,不希望我協助老王,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李峰!
然而,即使我了解了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我仍然被困在這個牢房裡!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困意再次襲來,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將我驚醒,我愣了一會兒,立刻辨認出那是礦車的聲音,一定是上面的救援人員下井了!
我有救了!
“救命——“我用沙啞的嗓音大聲呼喊。
嘎——
一聲急促的刹車聲響起,礦車停下來了,隨後傳來腳步聲,救援人員來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