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下降到坑底時,一股寒冷的氣氛立刻籠罩了我們。這裡的氣溫感覺比上面至少低了五度。
老羅拉開長包裹的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黑色的袋子。打開,他取出一個黑色的東西,握在手裡。
折斷!
老羅手中燃起火花,照亮了他手中的物體。讓我驚訝的是,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古老的紙燈籠!
當我看到燈籠時,我的心沉了下去,因為這是我第三次遇到這種特殊的風格。第一次是我的乾爹慕容王爺手裡拿著一個。第二次是在高速公路上的無限循環中,由太平間的看門人控制。
然而,這兩次遭遇不能直接考慮,因為兩者都發生在我失去知覺或處於星體投射狀態時。但這一次不同。老羅拿著的燈籠是真實的、有形的。燈籠上寫著一個大字“宋”,燈籠內的燈光,無論是蠟燭還是油燈,都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我靈機一動,拿出手機,假裝隨意用手電筒的樣子,問道:“羅教授,這麽古老的東西,你怎麽還在用?”
老羅笑道:“舊的東西雖然不太方便,但是可靠,走吧!”
與他的話相符,我的手機發出“嘟”的一聲,提示電量不足,手電筒自動關閉。
燈籠的光線范圍有限,很難看清三米以外的物體。
“老羅,我們這是在哪兒?這裡怎麽感覺這麽陰森?”我問道,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很隨意。
老羅沉默不語,只是舉起了燈籠,示意我向前看。
石碑上的文字讓我突然意識到我們身處何處。難怪感覺如此詭異。這是一片墓地!
老羅果然是來乾這事的!
昏暗的燈光下,大大小小的土丘出現在我的眼前。有些人的面前立著墓碑,而大多數人卻光禿禿的,空蕩蕩的。
在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中走了近十分鍾後,我做了一個粗略的估計。這裡埋葬的王家人至少有三百人!
“這就是王家的祖墳嗎?”我問。
老羅點點頭,然後提著燈籠走到一塊墓碑前,照亮了碑文。上面寫著:“陳惠墓,由他的妹妹陳文於2015年建造。”
我很驚訝。墓碑上清楚地寫著李峰的生卒年月。掌管族譜的人怎麽會忘記記錄呢?
這時,老羅放下包,拿出一把軍鏟。他提著燈籠,開始繞著墳墓轉了一圈。
我很震驚。這老頭果然是來挖墳的!
“等等,老羅——”我連忙跟在他身後。“你該不會真的要挖他的墳吧?這可是嚴重的冒犯啊!”
老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道:“要想查出那具屍體是不是李峰,挖墳是唯一的辦法,你想不想試試?”
我趕緊搖頭。“我不能這麽做……”
“既然這樣,我就挖,你也幫我吧。”老羅把燈籠放在一邊,自信地揮舞著軍鏟,對準了土堆。
傳統的土葬通常是挖墳墓,將棺材放入其中,然後用土掩埋。所以只要我們把墳堆壓平,棺材就會低於地表一米不到。
“哥,對不起,我也沒辦法!”看著老羅認真地挖,我下定決心,從包裡拿出自己的軍鏟,和他一起挖。
兩人齊心協力,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到半小時,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李峰的墳丘就被夷為平地。只要再挖一點,棺材就會露出來。
我和老羅本能地停下腳步,面面相覷。
“老洛,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我問道,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老羅看著我,平靜地回答:“我相信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DNA。
“這麽說來,李峰的屍體已經被移走了?這是一座空墳嗎?”
“等我們把它挖開就知道了!”
老羅說話間,將軍鏟用力地扎進了腳下的泥土裡。
砰!
低沉的聲音從他身下傳來。老羅看了我一眼,說道:“成功了。”
我決定立即采取行動,決定打開棺材親眼看看!
有了這個決心,我突然感到平靜。我在老羅旁邊揮舞著軍鏟,迅速清理掉了棺材頂部的松土,露出了黑色的表面。
老羅走到棺材一側,蹲下身子,把手伸到棺材下面,摸索了一下。然後,他抬頭看著我,搖搖頭,說道:“楔子不見了,這口棺材已經被打開了。”
在我們北方的喪葬習俗中,人死後是禁止釘棺材的。這樣做會將死者的靈魂困在裡面,防止其離開。因此,棺材製造商使用榫卯連接來密封蓋子, 形成一次性鎖定機構。作為鑰匙的楔子一旦被移除,就永遠無法重新插入。
如果楔子不見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棺材以前被打開過!
我默不作聲,蹲下身子,用盡全身力氣抓住棺蓋的邊緣。現在,只要一大力舉,真相就會揭曉。
砰!砰!砰!
墓地裡突然響起一連串急促的鑼聲。我嚇了一跳,渾身發抖,失去了控制,撲通撲通地倒在墳墓邊上。
“抓住盜墓賊!別讓他們逃走!”
伴隨著鑼聲,十幾個熊熊燃燒的火把和搖曳的手電筒。我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發現自己被一群人圍住了。而敲鑼的人,正是掌管家譜的老者。
老者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先生,我們不是盜墓者——”
“挖了這樣的墳墓,你還說自己不是盜墓賊?”老頭子憤怒地瞪著我。“難道你不知道,嚴重褻瀆會導致子孫滅絕嗎?”
“我確實不是盜墓賊,其實我們是辦案的警察,不信你問他——”
我覺得老羅是時候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否則,僅僅依靠我的證詞可能不足以讓任何人相信我。然而,當我看向老羅時,我卻愣住了。剛才他還站在墳墓邊,現在卻空無一人。
不僅他不見了,就連他手裡拿著的紙燈籠也消失了!
“不管你是不是盜墓,我們來裁決,你去給警察解釋一下!”老者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一名女子緩緩走進人群。
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