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我用力壓製住內心的恐懼,厲聲質問眼前的“黑眼鏡”。他的表情完全不同於我記憶中沉默寡言、謹言慎行的黑眼鏡,此刻充滿了暴戾和陰險,我猜測眼前的“黑眼鏡”很可能是隱魂人的偽裝。
他們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陳忠和眼前的“黑眼鏡”,他們還“克隆”了誰?
“黑眼鏡”如木樁一般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手中的尖刀還滴著張天的鮮血。
我感到一陣寒意,同時想到我們與張天分別時,他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們“黑眼鏡”找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並要帶我們過去。
難道他見到的那個才是真正的黑眼鏡?
“黑眼鏡”突然邁出一步,像個活死人一樣緩緩舉起尖刀。
我咬緊牙關,撲上去與他扭打在一起,但很快我陷入下風,這個“黑眼鏡”力量無窮,簡直像變得瘋狂的熊一樣。我感到自己在他面前如同無力的小鳥。
“黑眼鏡”很快將我壓在身下,舉起刀子向我的咽喉刺來。
我用力支撐住他的胳膊,與他展開了一場拉力賽,但在他的力量面前,我如此渺小,刀子離我的咽喉越來越近,我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去死!”“黑眼鏡”的眼神充滿了瘋狂,他的刀子離我的咽喉只有寸許之遙。
這時,張天掙扎著站起身,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黑眼鏡”的頭上。
“嘭!”“黑眼鏡”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即倒下,而是僵硬地扭過頭去,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從後面襲擊他的張天。
張天也愣住了,顯然沒有想到這一下居然沒有結束這家夥的生命。他站在那裡呆若木雞,直到“黑眼鏡”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不僅我,就連張天也像空氣一樣在他手中,被“黑眼鏡”緊緊抓住肩膀的手幾乎要扣進他的肉裡,張天發出痛苦的呐喊,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
不行!如果繼續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
我使出最後一絲力氣,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趁著“黑眼鏡”折磨張天的時候,再次舉起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後腦杓上。
這次我沒有停手,而是不斷地舉起石頭砸下去,眼看“黑眼鏡”的後腦杓被我砸得血肉模糊,我也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我的視線變得血紅,眼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將他徹底擊敗!
啪!伴隨著一聲悶響,“黑眼鏡”全身一顫,隨後身體向一側倒下。
我抱著石頭喘息著,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倒在地上的“黑眼鏡”,我甚至沒有注意到手上的石頭已經染滿了鮮血。
“張天,你沒事吧!”我艱難地坐起身,扶起張天,他的情況比我還糟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異常驚恐。
“他死了嗎?”張天問我。
“應該是死了。”我揉了揉太陽穴,“剛才那一下應該把他的後腦杓砸碎了,不然怎麽可能還活著。”
我們同時松了口氣,感到幸運地逃過一劫,但接著我們又開始擔心小老頭的處境。
他為了給我們製造機會,獨自引走了大批隱魂人,盡管這片密林環境複雜,便於隱藏,但小老頭已經受傷,我們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
張天似乎看出了我的擔心,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范堯老狐狸非常精明,那些隱魂人難以與他匹敵,冥王大人不必為他擔心!”
“謝謝你的安慰。
”我苦笑著說道:“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位戰友。” 以前乾爹段王爺總是提起年輕時結識的戰友,讚歎他們的情義。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一直覺得他誇張了,戰場上誰會為了別人擋子彈?
但經歷了這一系列事件後,我對戰友這個詞有了新的理解。
只要你真心信任他們,在關鍵時刻,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為你擋下一切!
小老頭已經無數次為我救過命。
張天雖然是第一次,但那時我的心裡來不及感激,隻想著盡快救出他,化解危機。
我們都筋疲力盡,靠在大樹上休息,先恢復體力再作打算。
“黑眼鏡”刺的傷口並不深,只是些皮外傷,但血流不止,非常麻煩。
我皺起眉頭,問道:“你怎麽知道這個‘黑眼鏡’不是本人?”
張天喘著氣說:“我和真正的黑眼鏡商量好了,我們之間使用特殊聯絡符進行聯系。在我發出信號之前,他絕不會離開那個地方。所以,出現在你身後的這個‘黑眼鏡’肯定不是本人!”
“那你又是怎麽被抓住的?”
“這個說來話長。”張天歎了口氣,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突然他神色一變,額頭上的青筋凸起。
我緊張地問道:“怎麽了?”
張天一邊拉著我後退,一邊驚恐地說道:“剛才,我好像看到他動了一下!”
動了一下?
我驚訝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黑眼鏡”,心想張天是否緊張過度,產生了錯覺?這個人腦袋幾乎被我砸爛了,怎麽可能還能動?
然而,下一刻,我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躺在地上的“黑眼鏡”竟然真的動了,先是手指,接著是手掌,整個手臂都開始動了。
緊接著,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活死人一樣的東西緩緩地站了起來,那雙毫無生氣的瞳孔冷冷地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