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房間恢復了平靜。我倒在地上,身體充滿了疲憊。但我的內心充滿了滿足和勝利的喜悅。
白雪虛弱地坐在一旁,看著我滿是感激的眼神。
“慕容羽,謝謝你,你救了我。“她的聲音微弱而溫柔。
我艱難地爬起身,凝視著她。
“白雪,你無需感謝。我們一起戰勝了這個惡魔,你的靈魂終於得到解脫。“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心中湧起一股失望和迷茫。白雪曾約我在此時見面,卻沒有出現。難道一切只是我自己的幻想?
突然,鏡子中的影像發生了變化。原本平靜的表面開始泛起漣漪,然後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我定睛一看,隱約間似乎出現了一個面容猙獰的人影,仿佛有一雙惡魔的眼睛正盯著我。
我心頭一緊,感到一股邪惡的氣息彌漫在房間中。這個人影明顯不同於我之前在電梯裡遇到的那個與我長相一樣的凶手。
我警覺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然而,房間中卻一片寂靜,只有那面變幻的鏡子中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突然,鏡子中的人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仿佛從深淵中傳來的惡魔之音。我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心頭,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惡魔之聲愈發嘶吼,房間內的溫度急速下降,一股陰寒籠罩了整個空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也開始加速。
鏡子中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個面目猙獰的凶靈,眼神中充滿了惡意和殺意。他向我伸出陰冷的手,指著鏡子中的我。
“你……”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以為你可以逃脫嗎?你以為殺了白雪就能洗清你的罪行嗎?”
我腦海中一片混亂,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找我算帳。我驚恐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陷害我?”
凶靈發出一陣嘲笑,“哈哈哈!你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個隱魂人嗎?我是白雪的兄弟,我是李峰!”
李峰?我腦海中一片混亂,他是白雪的兄弟?為什麽要陷害我?
“你說什麽?為什麽要陷害我?我和你沒有什麽恩怨!”我試圖解釋,希望能找到一點交流的機會。
我站在梳妝台前,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盡管子時已經到了,但白雪並沒有出現,鏡子中隻映出了我的樣子。
這讓我感到困惑和失望。我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一切判斷,難道白雪真的只是我幻想中的存在?
突然,我注意到鏡子中的景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鏡子的邊緣處,我仿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如同從迷霧中透出的幽靈。
我心中一動,試圖更仔細地觀察。隨著我的目光移動,人影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我瞪大眼睛凝視著鏡子。
那是一個蒼白的面孔,眼眸無神,發絲凌亂。她的表情充滿了哀傷和恐懼,仿佛經歷了無盡的痛苦。
是白雪!
我心中一喜,終於在鏡子中找到了她的存在。但她的樣子與我見過的白雪不同,似乎有著更深沉的痛苦和無助。
“白雪!”我大聲呼喊,希望她能聽到我的聲音,能與我進行交流。
我咽了口唾沫,顫聲對著鏡子說道:“我來了……”
鏡子裡毫無反應。
正當我有些奇怪時,頭頂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屋子裡忽明忽暗,陽台上傳來嘩啦一聲巨響,原來是我沒有把窗戶關嚴,
外面吹來的風打碎了玻璃…… 我嚇了一跳,正要去關窗,突然瞥見空無一物的鏡子中赫然立著一個身穿紅色壽衣的女子!
我的頭皮瞬間一炸,噔噔噔倒退了三步,直到後背緊貼在牆壁上。
鏡中的女子皮膚灰白,長長的頭髮遮住了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不是白雪!
看來花千羽和小老頭等人的猜測沒錯,鏡子裡的血字根本不是白雪寫的,而是有什麽東西故意模仿她的字跡想要騙我過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騙我!”
鏡子裡的女人沒有說話,反倒抬起頭來衝我一笑,笑著笑著,黑色的眼睛裡流出了兩行血淚……
我現在的神經早已今非昔比,但還是被嚇得夠嗆,頭髮根根豎起,腦子裡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拿命來……”鏡子裡的女鬼尖嘯著鑽出鏡子,直向我撲來。我幾乎慌了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要召喚聚魂燈對付她。
青光亮起,聚魂燈出現在掌中,但鏡子裡鑽出來的女鬼根本不吃這一套,長著鋒利指甲的手掌奮力一揮,狂風撲面間,我被狠狠地掀翻在地。
聚魂燈掉落在腳邊不遠處,我正要去撿,一隻腳掌踏在了燈柄上面。
我順著這隻腳向上看,一個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手持尖刀發出刺耳的冷笑,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子。
他怎麽也來了?!
難道他跟鏡子裡的女鬼是一夥兒的?!
我心裡哀嚎一聲,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心中的恐懼。
聚魂燈被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男人一腳踩壞了,隨後他拎著刀向我撲了過來。
我內心幾乎絕望,但就在這時,窗外縱進來三道身影,一個英姿颯爽,一個枯槁消瘦,還有一個異常偉岸。
是花千羽,小老頭和黑眼鏡三人!
我像是遇到了救星,而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男子卻低沉的罵了一聲,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花千羽閃電般追了上去。
小老頭和黑眼鏡兩人則對上了鏡子裡鑽出的女鬼。
我幾乎被嚇傻了,直到小老頭將我從地上一把拉了起來。
“冥王大人,屬下護駕來遲了……您快走!這是隻大鬼!”
小老頭剛說完就看到地上被踩碎的聚魂燈,當即眉頭一皺,不過卻沒有說什麽,而是扛著一柄與他的體型極不相稱的巨大鐮刀,反身加入了戰團,與黑眼鏡一同大戰鏡子女鬼。
聽他的意思,這隻鏡子女鬼竟然也是一隻千年凶魂!
我意識到自己留在這裡只會給他們添亂,當即撿起被踩壞的聚魂燈向著外面衝去,想要跟花千羽一起追擊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家夥。
天底下不可能有兩片相同的樹葉,更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我猜對方肯定是花千羽和我緊隨其後,追趕著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我們穿過樓梯,奔向樓下,跳過阻礙,衝向黑暗的街道。
花千羽的速度極快,追趕了一段時間後,我們終於追上了那個神秘的人。他被困在一個狹小的巷子裡,看起來有些慌亂。
“別想逃!”花千羽冷聲喝道。
那個人轉過身,看到我們追來,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看來你們很想知道我的身份,是嗎?”
“你是誰?為什麽要模仿我?”我怒聲質問道。
那個人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你們能追上我,的確不簡單。
那個陰森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我和花千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人從樓頂墜落下去,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和疑問。
花千羽立刻衝下樓,我緊隨其後。我們趕到樓下,只見那個人的身體扭曲變形,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惡臭。他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生命的火焰徹底熄滅。
花千羽低聲自語道:“他是誰?為什麽要和鏡子裡的女鬼合作?”
我凝視著那具變形的屍體,心中充滿疑惑。這個人不僅長得和我一模一樣,而且他的舉止和表情也和我驚人地相似。這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和不安。花千羽猛地轉過頭來,喝道:“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麽?”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丟了魂魄一般。
花千羽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再次大聲喝問道:“我問你話呢!他剛才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這時,小老頭和黑眼鏡也來到了天台,見狀趕緊上前將我們分開。
小老頭和黑眼鏡扶著我,他們似乎很生氣,指著花千羽大罵道:“放肆!花千羽!這就是你對待冥王的態度嗎?!”
花千羽連理都不理他們,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來,空洞的目光逐一在他們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花千羽的臉上,說:“我乾爹是被我害死的嗎?”
他們幾個同時皺起眉頭。
花千羽說:“段王爺的死與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為什麽要這麽問?”
我搖了搖頭,說:“剛才那個人告訴我的,他說我是天煞孤星,我乾爹就是被我克死的。不僅如此,因為我的關系,我乾爹死後靈魂也得不到安寧。”
花千羽肯定地說:“他在騙你。”
我追問道:“你怎麽知道?”
花千羽一下子沒詞了,甚至不敢直視我的雙眼,半晌後,她說:“我就是知道。”
她的話頗有些強詞奪理的味道,我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她。算起來,乾爹死後我已經見過他兩次了,一次是在鬼門關外,另一次則是在輪回獄中。
兩次都是乾爹幫我脫困。
但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人死後不是應該去往輪回,投胎重生嗎?
為什麽乾爹沒有,而是不斷地在陰間徘徊?
難道他無法投胎輪回?
還是說他有不得不滯留在陰間的苦衷?
神秘人臨死前說的話對我造成了極大的打擊,我本來就對乾爹的死因耿耿於懷,現在倒好,這簡直成了我心中的一塊心病。
我推開小老頭和黑眼鏡,一個人落寞地向樓下走去。
神秘人從20層樓頂一躍而下,他的身體恐怕早已摔得不成人形,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我還是心存一絲僥幸,想要看看這個家夥到底長什麽樣。
然而,當我來到樓下時卻駭然地發現他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地面上甚至連一滴血跡都沒有留下!
難道他根本沒死?
我木然地抬頭望向樓頂,目光所及之處只能達到18層左右的高度。從20層跳下來,正常人哪還有命在?
如果是鬼的話,自然可以另當別論,但花千羽已經確認了神秘人是個活生生的人。普通的鬼怪見到陰差的法器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活人才能視而不見甚至將之破壞。
“屍體呢?怎麽不見了?”
這時,花千羽和小老頭等人也來到了樓下,看到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紛紛皺緊了眉頭。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我下來的時候屍體就已經不見了。
小老頭上前兩步,仔細查看了一番,嘴裡連聲嘀咕著:“怪了怪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麽,問他:“那隻鏡子鬼去哪了?你們打敗她了嗎?”
小老頭的臉紅了,尷尬地說:“稟冥王大人,屬下沒用,讓她跑了……”
我感到異常驚訝:“你們兩個都拿不住她?”
小老頭的臉更紅了,吭哧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時,花千羽說道:“別太小看這些千年凶魂,它們每一個都有特殊的能力,而且這次我們準備得不是很充分,它跑了也很正常。”
“只是……”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屍體不見了,你的冤屈還是沒有辦法洗清。”
我一怔,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先回去吧。算算時間,那丫頭也該醒了。如果讓她發現你沒在店裡,你的事情就更麻煩了。”
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如果讓秦羽那丫頭知道我們背著她私自行動,以她的性格,還不得把整個店攪個天翻地覆?
回去的路上,我問小老頭:“白雪是不是真的死了?”
小老頭想了一下,答道:“不好說。隱魂人是一種特殊的群體,他們的魂魄並不完整。常人死後,魂魄離體,沒有特殊情況就會去冥府報道。但隱魂人不同,他們有自己的方法可以避開陰差的追查。”
我又問:“這麽說白雪的靈體可能還存在於這個世上?”
小老頭說:“也不一定,那要看隱魂人具體藏起了自己的哪一魂或者哪一魄。”
我一愣,問道:“他們連這種事情都可以做到?”
小老頭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這正是隱魂人的特殊之處。您知道,人有三魂,一曰胎光,二曰爽靈,三曰幽精。而人有七魄,同樣各有名目,分別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和臭肺。 除此之外,人的魂是善的,而魄是惡的。人初來時,魄依附於魂行動,人死魂去而魄滯留。魂在,是她這個人;魂去,就不是她這個人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起了老房子裡溫柔的白雪和後來那個凶巴巴的白雪。又問:“那有沒有辦法知道她具體藏起了哪一魂或者哪一魄?”
小老頭搖了搖頭,說:“這個無法得知。而且,我不認為那隻千年凶魂有能力殺得死隱魂人。”
“為什麽?”
“你哪兒來這麽多問題?”這時,前面的花千羽冷笑道。“與其操心這操心那,倒不如多替你自己操操心吧,比如你的聚魂燈……”
我看了看手中支離破碎的聚魂燈,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東西不是能自動複原嗎?當初我拿火燒都沒能把它毀掉。”
“哦?”花千羽冷笑道:“那你看看它這次還能不能複原。”
我一怔,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難道這次聚魂燈無法複原嗎?
怎麽可能?
小老頭沉聲說:“冥王大人,聚魂燈是陰差的法器,外力的確可以摧毀它的外在,但是無法摧毀它的燈芯。只要燈芯不滅,聚魂燈就能不斷複原。但這次…“
我一驚,趕忙看了看聚魂燈裡面那根灰色的蠟燭——已經斷成兩截了。
難道這次聚魂燈真的無法複原了嗎?
小老頭繼續說道:“除非使用冥王之力,否則無力回天。“
我聽到前面的花千羽嗤笑了一聲,看樣子她到現在還是無法認同我的冥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