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啥?整一口不?可來勁了!”
跛腳老太見我愕然地看著她出神,當即嘿嘿一笑,把酒葫蘆遞了過來。
“不用不用——”我連連擺手。那隻酒葫蘆又醜又醜,看上去很像是上了一些年頭的老物件。裡面裝的估計是65度以上的燒刀子,酒香醇厚,聞一下就行讓人頭暈。而這跛腳老太剛才那一口恐怕直接乾下去兩半斤,怪不得把自己喝成這副奶奶的樣子!
“小夥子,你還沒回答俺的問題哩。”跛腦腳老太見我不喝,也不在意,報表晃地打量了我一陣,陰惻惻地說道:“這旮旯荒至此,白天也見不著啥人……”
說到這,老太太突然想到了什麽,滿臉古怪地問道:“你莫不是那個土夫子?現在到踩點兒來了?”
“哪能啊!”我看到她越扯越離譜,立刻否認道:“挖墳墓那不過斷子絕孫的勾當,我做不來的。”
話剛說完,我便老臉一紅。話雖如此,但細細一想,我還真乾過這斷子絕孫的勾當!
好在天色陰沉,跛腳老太明顯察覺到我臉部的異樣,否則指不定會懷疑我的身體!
“老婆婆,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我意識到不能讓她牽著鼻子走,必須激發主動性。這老太婆這怪,就在這節骨眼上出現在我身邊,怕是突然來者不善。
“俺?”跛腳老太一指自己,呵呵樂地說道:“俺怎個不能在這兒?是俺家啊!”
“你家?”我放眼無奈,只見一片荒蕪,唯有不遠處那間破敗的茅草屋佇立在黑暗之中。一陣陰風吹過,半人高的荒草中沙沙作響,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裡面悄然潛行。
我腹中打了個寒顫,心說這老太婆果然有鬼!
我數十年非昔日吳下阿蒙,神鬼鬼的修煉見識了,自然已經有了筋骨。但我心中充滿了疑惑,雖然這個跛腳老太看上去異常古怪,但月光在她之下卻有著自己的影子。從沒聽說過鬼也能喝酒的,但如果她是活人,怎麽會住在這麽陰森荒蕪的地方?
我一時之間搞不清楚她的底細,但為了穩定能順利起見,還是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距離。這樣一來,如果有什麽危險,我就努力讓自己掙扎到一個短暫的緩衝時間。
跛腳老太想感應發現我的異狀,嘿嘿笑著舉起不安的酒葫蘆,倒了兩口後透了底兒,這時即發現滿臉慍色。
“天殺的陳掌櫃,又給俺老婆子短斤少兩,他顧就不怕生孩子沒屁眼兒嗎?!”
跛腳老太含混不清地咒罵起來。那副樣子簡直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口老嫗,若她沒有在這古怪的時間出現在這古怪的地方,平時我壓根不會多瞧這樣的人馬上!
難道……這老太太精神有問題?
我連忙打起精神試探性地問道:“老婆婆,你喝醉了,趕緊回家歇息吧,要不然你家裡人找不到你該擔心了!”
勉強到跛腳老手工一揮,滿臉尊敬地說道:“擔心個雞毛,老婆子孑兒然一身,俺老伴很久以前就駕鶴西遊了,下下又無兒女,俺今天晚上就死在外頭,死在了”這裡,也不會有人為俺哭喪喪!”
啊!
原來她還是一位孤寡老人!
雖然跛腳老太表現出了一股與她極不相稱的豪邁,但我還是在她眼中看到了抹淡淡的憂傷。她只是嘴硬知道,誰老了以後不想闔家團圓,坐享齊人之福呢??
感慨萬千,
跛腳老太命當如此,誰也改變不了什麽,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呃?”這時,跛腳老太發出了懷疑的聲音,渾濁的雙眼茫然地掃視著了,嘴巴裡嘀咕道:“這裡是什麽?”我暈!
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然你剛才不是還說這裡是你家嗎?
跛腳老太的臉上充滿了迷茫之色,但看起來卻比剛才的淡水還要多,我估摸著她是醒酒了,這下就好辦了。
“老婆,你幫我個忙好不好?”我仿佛是大灰狼騙小綿羊似的牽著老太太的手來到結界邊上,指著前方柔聲細語地對她說道:“你往前走。”
“俺為啥要聽你的話?”
跛腳老太對我深深的戒備之色,甚至還後退了兩步和我保持距離。我一看這架勢,媽呀,這哪是醒酒,分明是上頭了!
但跛腳老太無意中的話卻得知她是宋村的人,這就辦了,只要她想起回家的路, 我就跟著她一路去宋村了。
但結界怎麽辦?
就算知道去了宋村的路,破不了結界也是白搭。
更重要的是,我一直想不通這個跛腳老太到底是什麽時候來到我面前的,她又是怎麽進來的,顧結界隻許進不許出?
想到這裡,我心中猛然冒出一個主意!
怎麽不讓這位老太太替我試一試呢?
“老婆,你幫我個忙好不好?”我仿佛大灰狼騙小綿羊似的,牽著老太太的手來到結界邊上,指著前方柔聲細語地對她說道:“你往前走。”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跛腳老太對我用了深深的戒備之色。我一看這,得了!看來不使用點損招是沒法讓她乖乖聽話的。
我當即搶下跛腳老太腰間的酒葫蘆,當著她的面朝結界丟了過去。我本以為酒葫蘆會被結界攔下來,好像砸在一面看不見的牆上然後就塌了就在地上,但酒葫蘆扔了過去,我耳邊傳來‘啵’的一聲輕響,酒葫蘆直接穿過結界掉在了室外!
有門兒!
我一看大喜,看來這結界裡面藏著一些門道啊,只要我動動腦筋思考一下,說不定真能離開這裡。
“俺的酒葫蘆!”
這時,只聽見一陣大叫聲,跛腳老太神色大變,一股腦朝著結界衝去。
我一看好家夥,人都不清醒了,還認得酒葫蘆,這得是多大的癮啊!
現在還不能確定結界是否對跛腳老太生效,照著她這個衝法,待會兒會撞在結界上,不知道這副老另一身子骨能否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