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古千峰和陸江南了解,最近半個月來,這條街上確實發生過兩起軍警抓捕嫌疑人的行動,但卻都不在藍京大酒店裡,而是在大街上和一個雜貨店裡。
大街上被抓的是兩名人販子。雜貨店裡被抓的是幾名朝鮮人,聽說是特務。
既然沒有紅黨和軍事情報處的人被抓,說明藍京大酒店接頭的事情應該沒有暴露,可黨小組和4號他們為什麽會撤離呢?
帶著這個疑問,古千峰和陸江南回到酒店房間。
“可能日本特務已經懷疑酒店內的紅黨人員,但還沒有查清楚。”古千峰道,“紅黨小組發現日本人盯上了他們,安全起見,只能緊急撤離。”
“就算他們緊急撤離勢在必行,但也應該想辦法通知我們啊。”陸江南道,“難道連通知我們的機會都沒有?”
“問題就在這裡。”古千峰道,“難道,他們對我們也已經失去信任了?”
兩個人正在交談,秦勇和李秋桐回來了。
當秦勇說出徐銘組織裡又出了叛徒,紅黨已經不敢信任他們的事情,古千峰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你們兩個確定,紅黨和唐教授沒有被日本特務和軍警抓去?”秦勇問古千峰和陸江南。
“至少沒有在酒店裡被他們抓去。”古千峰道,說了自己跟陸江南附近走訪的經過。
“如果日本紅黨和南城地下黨已經不相信我們,這事可就麻煩了。”秦勇道。
“那讓處座和江校長再跟紅黨高層商量一下唄,只有我們的配合,他們才能安全的把唐教授送回南城啊。”李秋桐道。
“沒用的,紅黨本身對我們充滿了戒心,咱們組織裡又接連出了這兩次事情,就連紅黨高層也不敢答應我們了。”秦勇道。“這個徐銘,真是關鍵時候掉鏈子,這次要是沒法跟紅黨一起護送唐教授回國,那他可就成了黨國的罪人了。”李秋桐道。
“現在只有想辦法找到紅黨和唐教授,好好跟他們解釋。”秦勇道。
“紅黨和唐教授要離開日本,肯定要經過橫濱碼頭吧?”陸江南問,“這麽大的藍京,找他們肯定跟大海撈針一樣,我們只要守在橫濱碼頭,總能攔住他們吧?”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秦勇道。
“關鍵是,唐教授沒有離開日本的消息,那兩個叛徒會不會已經告訴了日本特務和軍警。”古千峰道,“如果告訴他們了,他們肯定也會在橫濱碼頭布下天羅地網。”
“都出了兩個叛徒了,日本人肯定已經知道唐教授和紅黨的真實情況。”陸江南道。
聽陸江南這麽說,秦勇便將徐銘、朱傑和李全的發誓說了出來。
“就怕他們無意間泄露了,自己還感覺不到。”古千峰道。
“我最怕的也是這一點。”秦勇道,“萬一唐教授還沒回到中國的消息真的泄露了,沒有我們的幫助,紅黨獨立護送唐教授,那就更加危險了。”
“可紅黨要是故意躲著我們,我們找他們也沒那麽容易啊。”李秋桐道。
“千峰,你在破獲日本間諜方面那麽專業,在這件事情上,有什麽好的辦法嗎?”秦勇問古千峰。
其實,以古千峰對紅黨活動規律、活動方式、聯絡方式和整體思維方式的了解,以及他在刑偵上的專業水平,他要是想找到紅黨小組,其實並不難。
但他不能這麽做。
因為他對軍事情報處駐藍京組織毫無了解,實在不敢確定,他們中間是不是還有日本人的臥底。
這個臥底如果是他們組織的某個負責人,那他們組織在日本人那裡,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在這種情況下,紅黨小組和唐教授躲開他們是明智的。
如果無法確定軍事情報處裡面是否還有日本人的臥底,古千峰非但不會幫著他們找到紅黨小組和唐教授,還會想辦法暗中阻撓他們去找。
如果唐教授還沒回到中國的消息已經被日本人知道,古千峰還要想辦法獨自找到4號和唐教授他們,設法保護好他們。
這麽想著,古千峰只能對秦勇說道:“既然紅黨執意要躲開我們,找他們就沒那麽容易了。
我覺得,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有兩個方面:
“一是要確定我們組織裡面,是否還有日本人的臥底。
如果還有日本人的臥底,那我們無論做什麽,怎麽做,都是在往敵人陷阱裡面鑽。
再就是想辦法查清楚,唐教授還沒回到國內的消息,日本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如果日本人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就算我們裡面已經沒有了日本人的臥底,那他們肯定也會在橫濱碼頭布下天羅地網。”
“現在查叛徒和臥底,可能已經來不及了。”秦勇道,“說不定就在這一兩天,紅黨就會護送著唐教授回國了。”
由於知道4號他們在回國之前,肯定會設法查清楚橫濱碼頭會不會有日本特務和軍警埋伏,從而判斷出日本人是否已經知道唐教授還沒回國的消息,古千峰便暗暗做了決定。
“科長,我是這麽分析的,紅黨之所以躲開我們,就是怕我們裡面還有日本人的臥底。”古千峰道,“既然是這樣,他們肯定會特別小心。如果不能確定是否已經被日本人盯上,他們是不會貿然出現在橫濱碼頭的。”
“其實,只要我們守在橫濱碼頭,遲早會發現紅黨和唐教授。”陸江南道,“只要盯住他們,到了船上,他們想甩開我們也不可能了。”
“對,江南這個辦法最穩妥。”李秋桐道。
“可是,關鍵問題不在這裡啊。”古千峰道,“如果不能確定組織裡是否還有日本人的臥底,那到了碼頭和船上,就更危險了。
到時候不但紅黨小組和唐教授,就連我們組織所有人員,都要遭殃。”
“要不這樣吧,咱們接下來的工作分成三個部分。”秦勇道,“一部分人繼續尋找紅黨小組和唐教授,一部分人去橫濱碼頭守候,然後成立臥底清查小組,想辦法查清楚,咱們組織裡面是否真的還有日本人的臥底。”
“我覺得,現在尋找唐教授是徒勞的。”古千峰道,“動靜稍微大一點,肯定就會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如果日本人還不知道唐教授沒有回到國內,就會對此產生懷疑。
這件事情太過重要,咱們實在冒不起這個風險。”
“千峰說的有道理。”秦勇道,“這樣吧,由我、千峰和徐區長負責叛徒的清查工作;秋桐和朱副區長負責組織內的安全保衛工作;由江南和李隊長負責在橫濱碼頭進行守候。”
見秦勇這麽安排,古千峰想到4號他們在沒有見到自己, 得到自己這邊的確切消息之前,是不會貿然回國的,便同意了他的安排。
“對了,現在必須選出護送唐教授回國的人員。”古千峰道,“護送計劃從現在就開始了。”
“是不是等叛徒清查工作完成以後,再定護送人員,會更加穩妥一些?”秦勇問。
“清查工作和偵查工作都需要人手。”古千峰道,“這樣吧,先選出最適合擔任護送工作的人員,我們先對選出的人員進行甄別。”
“這樣也好。”秦勇道。
“還有,為了保證護送古教授的計劃和行動盡可能保密,從現在開始,初步定下的所有護送人員,外出時一律進行化裝。”古千峰道。
“我們四個在藍京又沒人認識,這有必要嗎?”李秋桐問。
“之前是生面孔,可能沒人認識,接下來就不是了。”古千峰道,“再說了,現在藍京區的情況越來越複雜,我們4個在日本特務眼裡,到底是不是生面孔,還難說呢。”
“你的意思是,日本特務有可能知道我們四人小組來藍京了?”秦勇問。
“這可說不準。”古千峰道。
“越說越玄了,日本特務是神仙差不多。”李秋桐不以為然道,“黨國和我們軍事情報處,在日本人眼裡還真變成透明的了?”
“日本人的狡猾和他們在諜戰上的能力,大家應該都知道。”古千峰道,“我們應該盡可能考慮得周到一些。在情況不明的時候,最好的偽裝就是最好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