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蘇文俊妻子的懷疑
“紅黨,什麽紅黨?”蘇文俊依然不解地看著父親,“爹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啊?”
“你就別裝糊塗了,你的事情,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蘇世榮道,“你這次回來,那些特務是不是已經解除了對你的懷疑?”
“我……”蘇文俊沉吟了一下,研究地看著父親,“您到底是聽誰說的?”
“當然是黨務調查科上面的長官。”蘇世榮道,“不然的話,以黨務調查科的行事風格,你覺得,你還能回得來嗎?”
“您托關系,花了不少錢吧?”蘇文俊問父親。
“你說呢?”蘇世榮嫌怨地看著兒子,“你說你警察乾得好好的,幹嘛非要往那邪路上走?破財是小事,可萬一破了財,還消不了災呢?你說你這是何苦啊?”
“您這次到底送了多少禮啊?”蘇文俊皺眉看著父親。
“還多少禮?咱們家辛辛苦苦,至少5年白幹了!”蘇世榮沒好氣道。
“誰讓您送禮的啊?您情況都不了解,瞎送什麽禮啊?”蘇文俊害牙疼般看著父親,“我本來就不是紅黨,他們懷疑我,沒有任何的證據。您這麽一送禮,他們還以為,我真的有事情呢。”
“你個混帳!”見兒子不但不領情,還怪罪起自己,蘇世榮臉都氣青了,“要不是我送禮,要不是我到處找人托關系,你以為,你還能回來啊?
那個黨務調查科是什麽部門,你不知道啊?”
“我不是說過嘛,我不是紅黨,他們不可能有任何證據。”蘇文俊道,“你要是不送禮的話,說不定我的嫌疑早就解除了,早就回家了。”
“那你們警察局那麽多的警察,人家不抓別人,為什麽非得抓你呢?”蘇世榮冷笑道,“我跟你說過,你是不是紅黨,我已經了解得清清楚楚了,你就不要再狡辯了。”
“既然您非得說我是紅黨,那我問您,他們現在為什麽放我回家?”蘇文俊問道,“就憑您送的那些禮,可能嗎?”
“你表舅家的二奎,那年就是因為有紅黨嫌疑,被特務帶走了,後來又放出來了,結果沒幾天,就暴屍街頭了,這是為什麽?你不知道嗎?”蘇世榮問兒子。
“您的意思是,您懷疑我,也跟那個二奎一樣?”蘇文俊問父親。
“一樣不一樣,你自己應該最有數了。”蘇世榮道。
“到時候,暴屍街頭的,還不一定會是誰呢。”蘇文俊嘟囔一聲。
“你說什麽?”蘇世榮問,“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是紅黨,他們已經排除我嫌疑了。”蘇文俊道,“我現在的任務,就是清除紅黨。”
“既然排除你嫌疑了,還把你關了大半年?”蘇世榮問。
“這不剛剛排除我嫌疑嘛。”蘇文俊道。
“那你接下來,還在警察局上班嗎?”蘇世榮問。
“這個……”蘇文俊沉吟了一下,“是這樣的,我現在,是在一個新的部門幫忙,還沒法確定,以後會不會回警察局上班。
但我現在的差事,比起在警察局,無論待遇還是前途,都好得多。”
“你的意思是,你坐牢坐了大半年,上面還重用你了?”蘇世榮不相信地看著兒子。
“我什麽時候坐牢了?這大半年,我一直是在幫他們工作,好不好?”蘇文俊道。
“幫他們工作?你到底在什麽部門工作?乾的是什麽工作?”
“我不是跟您說過嘛,我們這個部門,是嚴格保密的,不能跟家裡說的。”蘇文俊道。
見父親依然疑慮重重,蘇文俊想到這次組織上派自己回家的任務,心道,父親這麽懷疑自己,自己要是提出讓父親幫忙購買布匹,豈不是更會引起他的懷疑?
要知道,蘇區現在最缺的就是藥品和布匹,這個情況父親很可能知道,自己這麽一提,父親難道不會想到,自己真的是紅黨,這次回家,就是為紅黨籌措布匹的?
不行,不能跟父親說起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蘇文俊便對父親說道:“爹,我今天回家一趟,就是報個平安,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做呢,我去跟洛霞和孩子們說幾句話,就得走了,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見父親依然狐疑地看著自己,不吭聲,蘇文俊便站起身,溫和地看著父親,“爹,我去後院了。”
蘇世榮沒吭聲,也沒起身,只是心事重重地衝兒子揮了一下手。
二進院正屋客廳裡,見丈夫蘇文俊走進來,洛霞便站起身,示意他去書房有事情說。
這時候的古千峰,也已經來到客廳窗戶一側,見兩夫妻進入書房,並且關上了門,便來到書房窗外,躲在陰影裡。
“他們都說,你是紅黨地下黨,被特務抓去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洛霞緊盯著丈夫的眼睛,問道。
“誰說我是地下黨?”蘇文俊驚訝狀看著妻子。
“爹說的。”洛霞道,“爹跟媽說悄悄話的時候,我聽到了。我後來問爹和媽,他們又不承認。”
“那你肯定是聽錯了,我就是抓地下黨的,自己怎麽可能是地下黨?”蘇文俊道。
“我耳朵又不聾,他們說你是地下黨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的。 ”洛霞道,“他們還說了不止一遍呢。”
“咱爹和咱媽就是這樣,疑神疑鬼的。”蘇文俊道,“他們肯定是覺得,我出差這麽久都沒有回來,懷疑我是被關起來了。我已經跟他們解釋過了。”
“可咱爸好像說,是聽你們警察局的一位長官說的。”洛霞道。
“哪位長官?我倒要去問問他,我是什麽時候,被什麽人抓去了。”蘇文俊道,“我知道是誰了,他一直看我不順眼,說我在局長那裡反映他走私的事情,這是故意造謠陷害我呢。”
“那你脖子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洛霞突然問丈夫。
“傷疤?”蘇文俊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啊,這是出差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歹徒用刀劃了一下。”
“那你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洛霞道。
“幹什麽?”蘇文俊警惕地看著妻子。
“他們說,凡是被特務抓住的地下黨,特務都給他們上刑,身上都有不少傷疤的。”身為醫院護士的洛霞說道。
“我身上有傷,我就是地下黨啊?你聽誰說的?”蘇文俊苦笑著,看著妻子,“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這次出差,是執行特別危險的任務。就算我身上有傷,也不奇怪啊。”
“你既然去執行任務了,那警察和那些特務,為什麽來我們家搜查?還來過好幾次?”洛霞問。
“警察和特務來我們家搜查?”蘇文俊裝作驚訝地看著妻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