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正是做事的時候,阿溪坐在桌旁,手邊是一杯榛果咖啡,她正對著電腦,聚精會神地看著一些消息。
現在和過去相比,人性的衝突似乎無處不在。有些時刻,隱忍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只會讓情緒積累得更加濃烈,之間刻不容發。她自己是個衝突回避者,開始這也不計較,那也不計較,“無咎無譽”,之後實在是忍不下,一旦發生矛盾,退出的就是她。
這是在公司上班多年得出的結論,也是事實。有些可以做到有禮有節,但她不知道怎麽能做到。
阿溪隨意地寫著幾個詞,陳太太和老陸之間有著過往不為人所知的關聯,老陸和蘋果、小張是同事,把這些人叫到一起吃飯,是為了展現出人性哪方面的碰撞?老陸會覺得虧欠陳太太的嗎?還是無動於衷?
月季色的口紅。她想到剛見面的時候,陳太太用的大紅色,蘋果是櫻桃紅。這條線索到這裡仍然沒有太多提示。
很多時候,不知道怎麽辦,阿溪就會試圖看看有沒有哪些跡象可以給出提示。很多年前,書上就記載著各種典故和傳說。
進展得太慢。她搖搖頭,對自己的速度很不滿意。再想想,有什麽忽略的呢?廚子到底知道哪些秘密?
她決定出去走走,書上說過,不能閉門造車,出去到山水之間轉轉,看似不相關,也會有些啟示。
濱河路並不是很遠,阿溪從酒店出來,才走了半個小時就想返回,天氣實在太熱。冰激凌車停在旁邊。
“一個香草冰激凌。”
她拿著蛋筒冰激凌,往前走去。再走一會就是陳太太的普洱茶葉店,但已經沒有進去的必要,能夠問的皮探長他們都已經例行公事地問過,從陳太太那裡也沒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特產店,上次也去過,買過很大一包特產。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她看到旁邊的鮁魚包子店,招牌上畫著很大的一條胖頭魚。
進去看看。
雖然鮁魚包子是招牌,想到上次陳太太的際遇,她還是點了湯包,再加上湯包的確更對自己的口味。
“鮮肉湯包。”
她坐在桌邊,看到包子端上來,抬起頭。包子很是鮮嫩,透明的湯包皮被油浸透。慢著,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阿溪往小碟子裡倒上些醋和醬油,蘸上包子吃了起來。對,是月季色的唇膏,很少有人可以塗得很自然的月季色,那是紅中微微帶著點紫色,只有冷豔氣質的人才能相得益彰。一般的女子,如果沒有相應的氣質,還是用中規中矩的紅色。
“再來一碗紫菜蝦皮蛋湯。”
很快,湯也端了上來。蛋花上放著一點蝦皮,蝦皮炒的醬也很好吃,但吃包子還是喝湯來的自在些。
阿溪慢慢地喝著湯,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她吃飯一般都很慢。皮探長通常十五分鍾可以吃完,但她卻細嚼慢咽,充分體會美食的感覺。
吃晚飯,她站起來往外走去。店員站在櫃台後不緊不慢地收著帳,眼睛不時瞟一下外邊。
她突然意識到,對方的唇膏色有些突兀。
普洱茶葉店、鮁魚包子店、雜貨店;月季色唇膏、放過界而讓人不快的行為,這些詞之間好像有著某種聯系。
是什麽呢?
回到酒店裡,阿溪還在想著,有些隱隱約約的事情逐漸有些眉目。
普洱茶葉店和雜貨店之間有競爭關系;
和鮁魚包子店沒有競爭;
陳太太和雜貨店之間的關系處得很緊張;
老陸喜歡月季色的唇膏
……
慢著,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