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8時。兩人還躺在大床上,只是此刻林曉光的腦子裡都是他的蛛網圖。
原來,劉青宇的那張合照裡站C位的居然是陸澤淵!那時的他還是一頭黑發,五官硬朗透著英氣。他們居然是校友!這麽一來,一個完整的鏈條就被拉出水面。小姨曾經說的謊話也就徹底露陷,她12歲之前並不是被送去當童養媳!如果判斷沒錯小姨就是那個凌曉夕的妹妹!而因姐姐的關系,她很早就認識陸澤淵才對!至於她現在為什麽跟自己的母親姓林!因為這個林姓根本就是假的!他們一家本該姓凌才對!
所以小姨本該有兩位姐姐,一位是凌曉夕,一位是自己的母親?似乎這樣才能說的通,可為什麽一家人要隱瞞著他呢,僅僅就是為了幫凌曉夕報仇?可仇已經在2007年了結,後面的仇又是為誰?林曉光想到這裡他瞳孔猛然收縮,難不成自己的母親不是意外死亡?她是在給母親報仇?
林曉光的思維開始混亂,他再次煩躁起來,只是此刻還摟著唐清雪才稍加克制。不過既然確定了小姨和陸澤淵很早就認識,不如找個時間直接去問那位陸總。
此時他把目光停留在那張熟睡中的俏臉上,心裡說了一聲對不起,隨後悄悄起身給她拉上被子。五分鍾後,林曉光走到一樓的陽台撥通一個電話。不過這個電話他用的是 D國語。
“你好!我找一位叫卡修的警官,對,你說我是Z國公安大學的林教授有件事想和他聊聊。好的,我等他回我電話。”
他這邊才掛斷電話,不到兩分鍾就有一通專線打來。
“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林教授,你怎麽會突然想起我?”
“卡修,我是遇到難題了,這次找你是有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確認一下,你會幫這個忙的對吧?”
“我只是好奇什麽難題能難住你林教授,這樣吧你下次來D國請我吃大餐我就幫你這個忙。”
“沒問題,你幫我查一個人,就是我的母親,她當時用的名字叫林薇,她是否於2010年在D國去世。查出來後請盡快聯系我。”
掛上電話後,林曉光回到臥室。發現唐清雪已經醒了,她正在舒展筋骨,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
“男朋友,今天要一起去上班嗎?”
林曉光上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今天還要去找那位陸總問些事,不能和你一起去警局了。”
唐清雪也沒表現出不悅,只是拉住他的手。
“那一起吃個早餐,我要吃小籠包。”
這一刻林曉光就覺得自己左右為難,唐清雪就像聖光之下的天使正拉住他的手,而他的親人卻正在通往深淵。自己要怎麽做呢?還能把他們拉回來嗎?
一個小時後,林曉光失望而歸。因為聽那位叫lisa的秘書說,陸澤淵去島國有一周了,至於什麽時候回國她也不清楚。而他覺得陸澤淵不會是想逃跑才出國,所以只能再等等。其實他很想馬上回沙市找袁管家和小姨一起聊聊,可這件事非同小可,他現在突然離開海州肯定要被局裡人察覺到一絲端倪。那麽眼下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才能掩人耳目。
轉眼又過去兩日,距離要求破案的日期只剩3天。而這天劉青宇已經將凌曉夕的那張畫像完成。他用手機拍下後,直接發微客裡給林曉光看。而林曉光只看一眼就大驚失色,因為劉青宇畫的這個女子居然就是自己的母親!
所以凌曉夕和自己的母親是雙胞胎?真的會是這樣嗎?不!林曉光有些發顫,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更壞的結果! 這凌曉夕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母親!那他的父親就是陸澤淵無疑!這個想法一旦成立,也就意味著這個家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在參與謀殺!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盡管林曉光再怎麽沉著冷靜,這一刻他也坐不住了。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弄清楚,而有些話一定要先告訴某人。
“喂清雪,你現在回來一趟我有件急事和你商量。”
打完這個電話後,他又撥通了D國那位卡修警官的電話。
“卡修,這兩天你有發現嗎?我這邊真的很急。”
“林教授啊,我正覺得奇怪呢,本來還想再查清楚才告訴你的。”
那邊卡修明顯有些歉意。
“怎麽?你發現什麽異常了?”
“你讓我查你母親當時病逝的那家醫院, 可我去查了2010年根本沒有一名叫林薇的女子病逝,而且那家醫院也確認過,登記表裡就沒有這個人,林教授你會不會是記錯了地址?”
聽到這些,林曉光已經確定無疑,那個凌曉夕絕對就是自己的母親!
道過謝後,他就開始琢磨眼前這些案子的來龍去脈,於是趕緊拿筆修正之前的蛛網圖。20多分鍾過去,唐清雪開著警車直接停在樓下。急匆匆的進門就問林曉光為何著急。原來自己這個女朋友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他,林曉光心下很是感動,當即也不再瞞著她。他一把將女友拉到身前緊緊摟住,這才在她耳畔邊小聲說起他的所有分析和計劃。
唐青雪的表情由驚訝逐漸變的為難,到最後她才堅定的點頭。聽完男朋友的計劃後,她什麽話也沒說隻開著警車離開了這裡。
一天后,林曉光去警察局和唐清雪吵架,理由非常的莫名其妙。居然說唐清雪沒事就打他,還說受不了要分手。唐清雪若無其事的說分手就分手,這一下給了徐坤和吳昊前所未有的驚喜!於是這兩舔狗又開始追逐起來。
同一時間,林曉光給沙市的隊長張斌交代了一些情況讓他盯著自己的小姨和那位袁管家。他打算從這兩人開始進行自己的第一步計劃。
兩日後,海州公安局召開案情總結會議。然而參案人員幾乎都是一副等著被降職處分的苦臉。尤其是趙德助和徐坤,天氣明明很涼爽,可這兩人的額頭上全都是汗珠。